第2章 初入軍統，下馬威
三天后，顧正勛拿著調令，走進了那棟位于南京市中心、外表平平無奇的灰色三層小樓。
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衛兵，眼神跟鷹一樣銳利，來回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這里就是**委員會調查統計局，一個能讓南京城里小兒止啼的神秘所在。
顧正勛遞上證件和調令，經過兩道崗哨的盤查，才被放了進去。
樓道里光線昏暗，空氣中飄著一股紙張發霉和**混合的怪味。
來來往往的人都行色匆匆，臉上沒什么表情，彼此之間也很少交談，整個環境透著一股壓抑和緊張。
他按照指示牌，找到了二樓的“行動科”。
推開門，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展現在眼前。
這是一個巨大的開放式辦公室，電話鈴聲、打字機聲、人們的交談聲混雜在一起，亂哄哄的像個菜市場。
十幾個穿著各色服裝的男人擠在里面，有的在抽煙看報，有的在打電話罵罵咧咧，有的則翹著二郎腿，把腳擱在桌子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顧正勛的出現，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池塘，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他，充滿了審視、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請問，霍建成科長在嗎？”
顧正勛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環境里顯得格外清晰。
一個正對著鏡子抹頭油的年輕人抬了抬下巴，朝里間努了努嘴：“科長辦公室在里面。”
顧正勛道了聲謝，穿過一張張辦公桌，走向里間的獨立辦公室。
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依然像芒刺一樣扎在他的背上。
他敲了敲門。
“進來！”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
顧正勛推門而入，看到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后，埋頭處理文件。
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面容和善，但眉宇間自有一股英氣。
“報告科長，新晉職員顧正勛前來報到！”
顧正勛立正敬禮。
男人抬起頭，看到顧正勛，臉上立刻露出了熱情的笑容。
他快步從辦公桌后走出來，一把抓住顧正勛的手臂，親熱地拍了拍：“你就是正勛師弟吧？
總算把你給盼來了！
快坐快坐，別那么拘束！”
他就是霍建成，顧正勛的師兄，也是季宏遠特意叮囑他來投靠的人。
“師兄。”
顧正勛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
“哎！
這就對了！”
霍建成顯得很高興，親自給顧正勛倒了杯水，“老師都跟我說了，你可是他最得意的門生，黃埔這一期的高材生！
你能來我行動科，我這兒可是蓬蓽生輝啊！”
霍建成的熱情，讓顧正勛心里稍微松了口氣。
看來季宏遠的面子確實好用。
“師兄過獎了，以后還要請師兄多多關照。”
顧正un勛謙虛地說道。
“好說好說，都是自家兄弟！”
霍建成哈哈一笑，拉著他走出辦公室，對著外面那群手下揚聲道：“都過來一下，給你們介紹個新同事！”
外面的老油條們懶洋洋地圍了過來，臉上帶著看熱鬧的神情。
“這位是顧正勛，黃埔高材生，我的親師弟！”
霍建成摟著顧正勛的肩膀，語氣里滿是驕傲，“從今天起，就是我們行動科的一員了。
大家以后都是一個鍋里吃飯的兄弟，要多親多近！”
大部分人都只是笑了笑，點了點頭，態度不冷不熱。
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了起來。
“喲，霍科長，又來一個鍍金的大少爺啊？”
說話的是一個瘦高個，三十多歲，留著兩撇小胡子，一雙三角眼滴溜溜地轉，透著一股精明和刻薄。
他叫馮敬堯，是情報科的組長，因為一些歷史原因，行動科和情報科共用一個大辦公室，兩個部門的人平時就沒少明爭暗斗。
霍建成的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馮敬堯，你什么意思？”
馮敬堯皮笑肉不笑地走到顧正勛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就像在估量一件貨物的成色。
“沒什么意思。
就是看咱們這位顧兄弟細皮嫩肉的，不像個干咱們這行的人。
黃埔高材生，不去前線建功立業，跑到我們這小廟里來，想必是上面有人吧？”
他的話里帶著刺，毫不掩飾自己的嫉妒和鄙夷。
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豎起耳朵聽著。
這是典型的職場下馬威，就看這個新來的怎么接招了。
霍建成正要發作，顧正勛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
他知道，這是他必須自己面對的第一關。
如果連這點場面都應付不了，以后別說往上爬，恐怕連立足都難。
顧正勛臉上沒有絲毫怒氣，反而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
他看著馮敬堯，不卑不亢地開口說道：“馮組長說的是。”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馮敬愈。
沒人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只聽顧正勛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剛從軍校畢業，論經驗，論資歷，都遠遠比不上科里的各位前輩。
以后免不了有做錯事、說錯話的時候，還請馮組長和各位前輩多多指教，不吝賜教。”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承認了自己是“新人”，姿態放得極低，又把馮敬堯架到了“前輩”的位置上。
你一個前輩，總不好意思再跟一個虛心求教的晚輩計較吧？
馮敬堯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他準備好的一肚子刻薄話，全被顧正勛這幾句軟綿綿的話給堵了回去。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后只能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算你識相。”
霍建成在一旁看得暗暗點頭。
他這個小師弟，不簡單。
面對馮敬堯這種老油條的挑釁，不急不躁，不怒不惱，三言兩語就化解了危機，這份情商和城府，遠超同齡人。
他心里高興，嘴上卻故意嘆了口氣，對顧正勛說：“正勛啊，你也看到了，咱們這兒不比軍校。
光會動嘴皮子可不行，最終還是要靠本事說話。
你得盡快拿出點成績來，堵住某些人的嘴才行。”
這話表面上是說給顧正勛聽的，實際上是在敲打馮敬堯。
顧正勛立刻會意，恭敬地應道：“是，師兄，我一定努力。”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了整棟小樓！
嗚——嗚——嗚——辦公室里所有人的臉色瞬間都變了。
原本懶散的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緊張。
霍建成神色一凜，抓起桌上的電話聽了幾秒，然后猛地摔下話筒，對著所有**吼一聲：“緊急任務！
日諜‘風車’暴露了！
所有人，帶上家伙，集合！”
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衛兵，眼神跟鷹一樣銳利，來回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這里就是**委員會調查統計局，一個能讓南京城里小兒止啼的神秘所在。
顧正勛遞上證件和調令，經過兩道崗哨的盤查，才被放了進去。
樓道里光線昏暗，空氣中飄著一股紙張發霉和**混合的怪味。
來來往往的人都行色匆匆，臉上沒什么表情，彼此之間也很少交談，整個環境透著一股壓抑和緊張。
他按照指示牌，找到了二樓的“行動科”。
推開門，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展現在眼前。
這是一個巨大的開放式辦公室，電話鈴聲、打字機聲、人們的交談聲混雜在一起，亂哄哄的像個菜市場。
十幾個穿著各色服裝的男人擠在里面，有的在抽煙看報，有的在打電話罵罵咧咧，有的則翹著二郎腿，把腳擱在桌子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顧正勛的出現，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池塘，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他，充滿了審視、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請問，霍建成科長在嗎？”
顧正勛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環境里顯得格外清晰。
一個正對著鏡子抹頭油的年輕人抬了抬下巴，朝里間努了努嘴：“科長辦公室在里面。”
顧正勛道了聲謝，穿過一張張辦公桌，走向里間的獨立辦公室。
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依然像芒刺一樣扎在他的背上。
他敲了敲門。
“進來！”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
顧正勛推門而入，看到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后，埋頭處理文件。
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面容和善，但眉宇間自有一股英氣。
“報告科長，新晉職員顧正勛前來報到！”
顧正勛立正敬禮。
男人抬起頭，看到顧正勛，臉上立刻露出了熱情的笑容。
他快步從辦公桌后走出來，一把抓住顧正勛的手臂，親熱地拍了拍：“你就是正勛師弟吧？
總算把你給盼來了！
快坐快坐，別那么拘束！”
他就是霍建成，顧正勛的師兄，也是季宏遠特意叮囑他來投靠的人。
“師兄。”
顧正勛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
“哎！
這就對了！”
霍建成顯得很高興，親自給顧正勛倒了杯水，“老師都跟我說了，你可是他最得意的門生，黃埔這一期的高材生！
你能來我行動科，我這兒可是蓬蓽生輝啊！”
霍建成的熱情，讓顧正勛心里稍微松了口氣。
看來季宏遠的面子確實好用。
“師兄過獎了，以后還要請師兄多多關照。”
顧正un勛謙虛地說道。
“好說好說，都是自家兄弟！”
霍建成哈哈一笑，拉著他走出辦公室，對著外面那群手下揚聲道：“都過來一下，給你們介紹個新同事！”
外面的老油條們懶洋洋地圍了過來，臉上帶著看熱鬧的神情。
“這位是顧正勛，黃埔高材生，我的親師弟！”
霍建成摟著顧正勛的肩膀，語氣里滿是驕傲，“從今天起，就是我們行動科的一員了。
大家以后都是一個鍋里吃飯的兄弟，要多親多近！”
大部分人都只是笑了笑，點了點頭，態度不冷不熱。
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了起來。
“喲，霍科長，又來一個鍍金的大少爺啊？”
說話的是一個瘦高個，三十多歲，留著兩撇小胡子，一雙三角眼滴溜溜地轉，透著一股精明和刻薄。
他叫馮敬堯，是情報科的組長，因為一些歷史原因，行動科和情報科共用一個大辦公室，兩個部門的人平時就沒少明爭暗斗。
霍建成的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馮敬堯，你什么意思？”
馮敬堯皮笑肉不笑地走到顧正勛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就像在估量一件貨物的成色。
“沒什么意思。
就是看咱們這位顧兄弟細皮嫩肉的，不像個干咱們這行的人。
黃埔高材生，不去前線建功立業，跑到我們這小廟里來，想必是上面有人吧？”
他的話里帶著刺，毫不掩飾自己的嫉妒和鄙夷。
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豎起耳朵聽著。
這是典型的職場下馬威，就看這個新來的怎么接招了。
霍建成正要發作，顧正勛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
他知道，這是他必須自己面對的第一關。
如果連這點場面都應付不了，以后別說往上爬，恐怕連立足都難。
顧正勛臉上沒有絲毫怒氣，反而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
他看著馮敬堯，不卑不亢地開口說道：“馮組長說的是。”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馮敬愈。
沒人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只聽顧正勛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剛從軍校畢業，論經驗，論資歷，都遠遠比不上科里的各位前輩。
以后免不了有做錯事、說錯話的時候，還請馮組長和各位前輩多多指教，不吝賜教。”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承認了自己是“新人”，姿態放得極低，又把馮敬堯架到了“前輩”的位置上。
你一個前輩，總不好意思再跟一個虛心求教的晚輩計較吧？
馮敬堯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他準備好的一肚子刻薄話，全被顧正勛這幾句軟綿綿的話給堵了回去。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后只能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算你識相。”
霍建成在一旁看得暗暗點頭。
他這個小師弟，不簡單。
面對馮敬堯這種老油條的挑釁，不急不躁，不怒不惱，三言兩語就化解了危機，這份情商和城府，遠超同齡人。
他心里高興，嘴上卻故意嘆了口氣，對顧正勛說：“正勛啊，你也看到了，咱們這兒不比軍校。
光會動嘴皮子可不行，最終還是要靠本事說話。
你得盡快拿出點成績來，堵住某些人的嘴才行。”
這話表面上是說給顧正勛聽的，實際上是在敲打馮敬堯。
顧正勛立刻會意，恭敬地應道：“是，師兄，我一定努力。”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了整棟小樓！
嗚——嗚——嗚——辦公室里所有人的臉色瞬間都變了。
原本懶散的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緊張。
霍建成神色一凜，抓起桌上的電話聽了幾秒，然后猛地摔下話筒，對著所有**吼一聲：“緊急任務！
日諜‘風車’暴露了！
所有人，帶上家伙，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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