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祖鐵熔紋·道源初醒
清晨剛過，天色微亮。
邊陲小鎮還裹在薄霧里。
鎮東頭一間低矮的鐵匠鋪亮著火光。
爐子沒熄，鐵錘橫在砧上，墻角堆著幾塊廢鐵。
門口掛著一塊木牌，寫著“蕭記打鐵”西個字，漆己剝落。
蕭云河站在爐前。
他二十二歲，身材精瘦，皮膚泛著常年鍛打留下的古銅色。
臉上有幾道舊疤，是火星燙的。
右手虎口裂開一道口子，用布條纏著。
他是老鐵匠的兒子，從小跟著父親打鐵。
鎮上人都知道，蕭家手藝好。
他打出的刀，砍石頭不卷刃，割肉像切豆腐。
可沒人愿意買。
武館的人說，凡鐵無靈，不配入武者之手。
三天前，武館斷了訂單。
從那以后，鋪子里再沒響過打鐵聲。
他坐在爐邊想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翻出父親留下的那塊祖傳殘鐵。
巴掌大，黑乎乎的，像燒壞的鍋底。
邊緣參差，看不出原本是什么兵器。
父親臨死前攥著它，只說一句：“這鐵，不是凡物。”
他不信。
但他現在沒別的路走。
他把殘鐵放進爐子，點燃炭火。
火焰起初是紅的，慢慢變青。
他蹲在爐邊鼓風，雙臂撐著風箱來回拉扯。
汗從額頭滑下，滴在腳面。
胸口發悶，呼吸越來越重。
這鐵太硬。
爐溫不夠。
他咬牙堅持，又往爐里撒了一把硝石。
火勢猛地一漲，顏色驟然轉藍。
幽藍色的火苗跳動，沒有聲音。
他愣了一下，繼續鼓風。
一個時辰后，殘鐵邊緣開始軟化，緩緩流入模具。
他松開風箱，喘著粗氣坐下。
右手小臂突然脹痛，像是有東西在筋脈里爬。
他低頭看去，皮膚沒變，但血管微微凸起，發燙。
耳邊響起聲音。
不是風聲，也不是爐火聲。
是吟誦，低沉模糊，斷斷續續，聽不清詞句，卻讓他腦袋發沉。
他甩了甩頭，站起身，走到模具前。
鐵塊己經凝固。
他拿鉗子夾出來，放在鐵砧上。
表面浮著銀色紋路，彎彎曲曲，像藤蔓纏繞。
他伸手碰了一下。
右臂猛然一抽，疼得他縮回手。
耳邊的吟誦聲更清晰了一瞬，隨即又散了。
他盯著那塊鐵，心跳加快。
這不是他打出來的紋路。
他掄起錘子，輕輕敲擊測試硬度。
錘落瞬間，鐵塊裂開一道細縫。
縫中顯出兩個字。
道源。
字跡一閃即逝。
但鐵面上留下淡淡金痕，擦不掉。
他怔住。
站了很久。
右臂的疼還在，只是輕了。
耳邊的聲音也退了下去，只剩爐火余燼的噼啪。
他低頭看著那塊鐵，手指摸過裂縫。
這塊鐵，不對勁。
他父親一輩子沒煉出這樣的東西。
他也從未見過這種紋路。
可它明明就是那塊殘鐵。
他把鐵塊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最后揣進懷里。
外衣貼著胸口，能感覺到一點溫熱。
他走到爐邊，吹滅炭火。
火光熄了，鋪子里暗下來。
他拿起掛在墻上的舊皮圍裙，抖了抖灰，也塞進角落的包袱里。
這個鋪子，他待不下去了。
武館不要他的刀，百姓用不起他的鐵。
靠打鐵活不了命。
他必須弄清楚這塊鐵是怎么回事。
也許，能換條路走。
他背上包袱，走出鋪子。
門在他身后吱呀關上。
街上沒人。
霧還沒散。
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招牌。
風吹得木牌晃了晃。
他轉身，沿著街往前走。
腳步很輕。
懷里的鐵塊貼著胸口，一首發燙。
他不知道這鐵能做什么。
但他知道，從今天起，有些事不一樣了。
他不能修煉。
經脈堵塞，靈根不通。
鎮上孩子六歲就開始練氣，他試過，靈氣進不來。
大夫說他天生廢體。
可剛才那一瞬，那聲音，那紋路，那字。
不是幻覺。
他走到街口，停下。
前方是通往山外的小路。
他不知道該去哪兒。
但他得走。
總不能等死。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往前。
就在這時，巷子拐角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人影跌跌撞撞跑出來。
是個少年。
年紀不大，十六七歲，背著個比他人還高的藥簍，臉上全是汗。
左腿不太對勁，走路一瘸一拐，像是裝了假肢。
他看見蕭云河，猛地剎住。
兩人對視。
少年喘著氣，眼神慌亂。
蕭云河沒動。
少年忽然沖過來，一把抓住他胳膊。
“大哥！
救我！
有人追我！”
蕭云河皺眉，想甩開。
少年死死抓著，聲音發抖：“我不是壞人！
我是藥王谷的！
他們殺我師父！
我逃出來的！
求你……躲一下……就一下！”
他說完，耳朵一動，臉色更白。
“來了！”
他拽著蕭云河就要往鐵匠鋪鉆。
蕭云河站著不動。
“那鋪子關門了。”
少年急得快哭：“那你帶我走！
隨便哪兒！
只要別讓他們抓到！”
遠處傳來腳步聲，不止一人。
蕭云河盯著他。
少年滿臉是汗，嘴唇發紫，背上的藥簍歪著，幾株草藥露出來，葉子發黑。
他不想說謊。
蕭云河松口：“西邊有片廢窯，沒人去。”
少年眼睛一亮：“帶我去！
我給你藥！
好藥！
能通經脈的！”
蕭云河心頭一震。
通經脈？
他看著少年。
少年點頭，急切：“真的！
我師父留下的方子！
我沒騙你！
只要你幫我躲過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
蕭云河不再猶豫。
“跟我來。”
他轉身，帶著少年往西邊走。
少年踉蹌跟上。
兩人身影消失在霧中。
鐵匠鋪的門縫里，一絲幽藍的光閃過，轉瞬即滅。
懷中的殘鐵，輕輕顫了一下。
邊陲小鎮還裹在薄霧里。
鎮東頭一間低矮的鐵匠鋪亮著火光。
爐子沒熄，鐵錘橫在砧上，墻角堆著幾塊廢鐵。
門口掛著一塊木牌，寫著“蕭記打鐵”西個字，漆己剝落。
蕭云河站在爐前。
他二十二歲，身材精瘦，皮膚泛著常年鍛打留下的古銅色。
臉上有幾道舊疤，是火星燙的。
右手虎口裂開一道口子，用布條纏著。
他是老鐵匠的兒子，從小跟著父親打鐵。
鎮上人都知道，蕭家手藝好。
他打出的刀，砍石頭不卷刃，割肉像切豆腐。
可沒人愿意買。
武館的人說，凡鐵無靈，不配入武者之手。
三天前，武館斷了訂單。
從那以后，鋪子里再沒響過打鐵聲。
他坐在爐邊想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翻出父親留下的那塊祖傳殘鐵。
巴掌大，黑乎乎的，像燒壞的鍋底。
邊緣參差，看不出原本是什么兵器。
父親臨死前攥著它，只說一句：“這鐵，不是凡物。”
他不信。
但他現在沒別的路走。
他把殘鐵放進爐子，點燃炭火。
火焰起初是紅的，慢慢變青。
他蹲在爐邊鼓風，雙臂撐著風箱來回拉扯。
汗從額頭滑下，滴在腳面。
胸口發悶，呼吸越來越重。
這鐵太硬。
爐溫不夠。
他咬牙堅持，又往爐里撒了一把硝石。
火勢猛地一漲，顏色驟然轉藍。
幽藍色的火苗跳動，沒有聲音。
他愣了一下，繼續鼓風。
一個時辰后，殘鐵邊緣開始軟化，緩緩流入模具。
他松開風箱，喘著粗氣坐下。
右手小臂突然脹痛，像是有東西在筋脈里爬。
他低頭看去，皮膚沒變，但血管微微凸起，發燙。
耳邊響起聲音。
不是風聲，也不是爐火聲。
是吟誦，低沉模糊，斷斷續續，聽不清詞句，卻讓他腦袋發沉。
他甩了甩頭，站起身，走到模具前。
鐵塊己經凝固。
他拿鉗子夾出來，放在鐵砧上。
表面浮著銀色紋路，彎彎曲曲，像藤蔓纏繞。
他伸手碰了一下。
右臂猛然一抽，疼得他縮回手。
耳邊的吟誦聲更清晰了一瞬，隨即又散了。
他盯著那塊鐵，心跳加快。
這不是他打出來的紋路。
他掄起錘子，輕輕敲擊測試硬度。
錘落瞬間，鐵塊裂開一道細縫。
縫中顯出兩個字。
道源。
字跡一閃即逝。
但鐵面上留下淡淡金痕，擦不掉。
他怔住。
站了很久。
右臂的疼還在，只是輕了。
耳邊的聲音也退了下去，只剩爐火余燼的噼啪。
他低頭看著那塊鐵，手指摸過裂縫。
這塊鐵，不對勁。
他父親一輩子沒煉出這樣的東西。
他也從未見過這種紋路。
可它明明就是那塊殘鐵。
他把鐵塊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最后揣進懷里。
外衣貼著胸口，能感覺到一點溫熱。
他走到爐邊，吹滅炭火。
火光熄了，鋪子里暗下來。
他拿起掛在墻上的舊皮圍裙，抖了抖灰，也塞進角落的包袱里。
這個鋪子，他待不下去了。
武館不要他的刀，百姓用不起他的鐵。
靠打鐵活不了命。
他必須弄清楚這塊鐵是怎么回事。
也許，能換條路走。
他背上包袱，走出鋪子。
門在他身后吱呀關上。
街上沒人。
霧還沒散。
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招牌。
風吹得木牌晃了晃。
他轉身，沿著街往前走。
腳步很輕。
懷里的鐵塊貼著胸口，一首發燙。
他不知道這鐵能做什么。
但他知道，從今天起，有些事不一樣了。
他不能修煉。
經脈堵塞，靈根不通。
鎮上孩子六歲就開始練氣，他試過，靈氣進不來。
大夫說他天生廢體。
可剛才那一瞬，那聲音，那紋路，那字。
不是幻覺。
他走到街口，停下。
前方是通往山外的小路。
他不知道該去哪兒。
但他得走。
總不能等死。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往前。
就在這時，巷子拐角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人影跌跌撞撞跑出來。
是個少年。
年紀不大，十六七歲，背著個比他人還高的藥簍，臉上全是汗。
左腿不太對勁，走路一瘸一拐，像是裝了假肢。
他看見蕭云河，猛地剎住。
兩人對視。
少年喘著氣，眼神慌亂。
蕭云河沒動。
少年忽然沖過來，一把抓住他胳膊。
“大哥！
救我！
有人追我！”
蕭云河皺眉，想甩開。
少年死死抓著，聲音發抖：“我不是壞人！
我是藥王谷的！
他們殺我師父！
我逃出來的！
求你……躲一下……就一下！”
他說完，耳朵一動，臉色更白。
“來了！”
他拽著蕭云河就要往鐵匠鋪鉆。
蕭云河站著不動。
“那鋪子關門了。”
少年急得快哭：“那你帶我走！
隨便哪兒！
只要別讓他們抓到！”
遠處傳來腳步聲，不止一人。
蕭云河盯著他。
少年滿臉是汗，嘴唇發紫，背上的藥簍歪著，幾株草藥露出來，葉子發黑。
他不想說謊。
蕭云河松口：“西邊有片廢窯，沒人去。”
少年眼睛一亮：“帶我去！
我給你藥！
好藥！
能通經脈的！”
蕭云河心頭一震。
通經脈？
他看著少年。
少年點頭，急切：“真的！
我師父留下的方子！
我沒騙你！
只要你幫我躲過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
蕭云河不再猶豫。
“跟我來。”
他轉身，帶著少年往西邊走。
少年踉蹌跟上。
兩人身影消失在霧中。
鐵匠鋪的門縫里，一絲幽藍的光閃過，轉瞬即滅。
懷中的殘鐵，輕輕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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