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眼淚和鼻涕蹭在了他昂貴的西裝上，留下了一片狼狽的痕跡。，似乎有些不適應(yīng)這樣的親近，但更大的可能應(yīng)該是嫌棄，可他沒有推開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任由她抱著，任由她發(fā)泄。，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眉骨高挺，眼睫纖長，眼神深邃帶著疏離。，在那一刻，給了她無盡的勇氣和希望。，自已的行為又卑劣又可笑，甚至有些荒唐，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怎么可能會幫她？，她不想回到那個家，不想嫁給那個傻子，不想一輩子都活在黑暗里。
顧望舒低頭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許明月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以為自已又要陷入絕望時，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跟我走。”

就是這三個字，改變了她的一生。

那時顧望舒是代表顧氏集團向?qū)W校捐款的，一千萬!

這是她一個山溝溝里長大的女孩，連想都不敢想的數(shù)字。

顧望舒帶著她去了學(xué)校，在校長和班主任的見證下，他還了廠長家的八萬塊錢彩禮，還給了她兩萬塊錢，說是資助。

許明月怕錢被父母拿走，存在班主任那里，她從上高中的獎學(xué)金都是存在班主任那里，這個錢是給她上大學(xué)用的。

那時的許明月第一次認識到了，有的人出生就在羅馬，而有的人出生就是牛馬。

許明月猛地回過神，床上的人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她看著顧望舒熟睡的臉，那張臉，和九年前初見時一樣，依舊英俊，依舊帶著矜貴的疏離。

可那份曾經(jīng)給她希望和救贖的溫柔，卻好像在歲月里漸漸消失了。

她輕輕吸了吸鼻子，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枕頭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九年前，他是她的救贖，是她黑暗生活里唯一的光。

她以為，跟著他，就能永遠擺脫過去的噩夢，就能擁有幸福。

可現(xiàn)在，她卻覺得，自已好像又回到了那個無助的十八歲，被命運裹挾著，不知道該往哪里去。

他明明是她拼盡全力抓住的光，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用最傷人的方式，將她再次推入黑暗？

許明月側(cè)過身，背對著顧望舒，將臉埋進枕頭里，壓抑著喉嚨里的哽咽。

窗外的陽光明亮刺眼，可她的心里，卻一片寒涼。

她覺得，這份始于救贖的感情，可能走下去了。

許明月靜靜地躺著，昨晚的余痛還殘留在身體里，心口的鈍痛更是揮之不去，像一塊浸了冰水的棉花，沉甸甸地壓著。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盡量不發(fā)出一點聲響，慢慢從床上坐起來。

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一片帶著青紫痕跡的肌膚。

那是昨夜他粗暴留下的印記，像一個個丑陋的勛章，提醒著她昨晚的屈辱與疼痛。

她攏了攏身上的睡衣，指尖劃過那些痕跡，力道很輕，卻依舊能感覺到疼。

躡手躡腳地下了床，走到窗邊，輕輕拉開一點窗簾。

清晨的風(fēng)帶著些許涼意，從縫隙里鉆進來，拂在臉上，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黃浦江里的河水在陽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環(huán)江跑道偶爾有晨跑的人經(jīng)過，遠處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一切都顯得那么平靜，只有她的心里，依舊是一片狼藉。

她轉(zhuǎn)身走出臥室，輕輕帶上房門，仿佛這樣就能將昨夜的不堪與此刻的狼狽都關(guān)在里面。

客廳里還殘留著他回來時帶來的風(fēng)塵氣息，沙發(fā)上搭著她昨晚沒來得及收好的衣服，茶幾上放著她端給他卻沒動過的湯碗，一切都還停留在昨晚的混亂里。

許明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澀，走進了廚房。

反正她上班也要吃早餐的不是嗎？

廚房里的食材都是新鮮的，是她昨天特意去超市買的，想著他回來就能吃上合口味的飯菜。

她從冰箱里拿出雞蛋、牛奶、面包，還有新鮮的小番茄和生菜。

先燒了一壺?zé)崴缓箝_始煎蛋。

平底鍋里倒上少許油，油熱后，磕入兩個雞蛋，小火慢慢煎著，蛋清漸漸凝固，包裹著金黃的蛋黃，散發(fā)出**的香氣。

接著，她又烤了幾片面包，抹上他喜歡的草莓醬，切了洗凈的小番茄和生菜，擺成好看的形狀。

牛奶倒進杯子里，放進微波爐里加熱了幾十秒，溫度剛剛好，不燙嘴，也不會太涼。

早餐很快就做好了，擺放在餐桌上。

兩副碗筷，兩份早餐，看起來溫馨又和睦，仿佛昨夜的傷害從未發(fā)生過。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開了。顧望舒走了出來，身上穿著一身灰色的家居服，頭發(fā)隨意地梳了一下，睡眼惺忪，卻依舊難掩那份骨子里的矜貴。

他手里拿著手機，指尖在屏幕上***，似乎在查看消息。

“早餐好了。”

顧望舒頭也沒抬，只是“嗯”了一聲，手指依舊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敲擊著，不知道在和誰聊天，神情專注，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

許明月站在餐桌旁，看著他的樣子，心里那點微弱的期待瞬間涼了半截。

她默默地坐下，拿起自已的筷子，卻沒什么胃口。

桌上的早餐香氣撲鼻，可她卻覺得味同嚼蠟。

過了幾分鐘，顧望舒才慢悠悠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到餐桌旁坐下。

他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眼神卻依舊沒有離開手機屏幕，嘴角甚至還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她許久未曾見過的溫柔笑意。

許明月的心猛地一沉。

她太了解他了，他只有在面對在意的人或事時，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他對她一直都是只有冷漠，那他現(xiàn)在，是在和誰聊天？

“這次出差，還順利嗎？”許明月試圖打破沉默，輕聲問道。

顧望舒嚼著面包，漫不經(jīng)心地應(yīng)了一聲：“還行。”

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想要多說的意思。

手指依舊在手機上快速地回復(fù)著消息，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臉上，讓他的神情顯得有些模糊。

許明月看著他這副不以為意的樣子，心里的委屈又開始翻涌。

她有很多話想跟他說，想問他心里在想什么，可話到嘴邊，卻又被他的冷漠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