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靈能基因序列報告”,指尖在鍵盤上敲下最后一個句號——這是他耗時三年輔助上司趙坤明完成的核心研究,號稱“能打開人類進化新**”。作為生物基因研究所的“模范文員”,他從入職起就保持著“零失誤”記錄:數據核對、樣本分類、報告撰寫,哪怕是小數點后第六位的誤差,都能被他一眼揪出。,這份“零失誤”的報告,卻成了刺向他的刀。“薛瑞文,跟我去趟院長辦公室。”趙坤明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語氣里帶著一絲他從未聽過的冷硬。薛瑞文回頭,看見趙坤明穿著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里攥著的文件夾上,赫然是他剛寫完的報告——只是封面的“輔助研究員”欄,他的名字被劃掉了,換成了趙坤明的獨女趙雅然。。他不是沒察覺趙坤明的野心,這三年里,趙坤明多次暗示他“把功勞讓出來”,都被他以“科研需嚴謹”拒絕。但他沒想到,對方會做得這么絕。,氣氛凝重。院長把一份“泄密舉報信”拍在桌上:“薛瑞文,有人舉報你將‘靈能序列’泄露給境外勢力,這是證據!”,卻詳細寫著他上周去資料室復印樣本的時間——那是趙雅然借他的門禁卡去的。薛瑞文剛要辯解,趙坤明卻“痛心疾首”地開口:“小薛,我知道你急需錢給母親治病,但也不能走歪路啊!你放心,我會幫你求情,讓你主動辭職,保留最后一點體面。我沒有泄密!”薛瑞文的聲音發緊,***肺癌晚期住院,每天的醫藥費像座大山,但他從未動過歪心思。他看向院長,“我要求查監控,資料室的監控能證明……”
“監控壞了。”院長打斷他,“而且趙雅然已經拿出證據,說你借她的卡復印過機密資料。薛瑞文,研究所容不下你了,收拾東西走吧。”
薛瑞文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他看著趙坤明嘴角那抹隱藏的笑意,突然明白——這是一場早就布好的局。他的“零失誤”擋了別人的路,他的嚴謹成了“不懂變通”的罪證,連母親的病,都成了對方攻擊他的武器。
走出院長辦公室,走廊里的同事們都低著頭,沒人敢和他對視。他回到自已的工位,收拾好唯一的私人物品——一個裝著母親照片的相框。剛走到實驗室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趙雅然的聲音:“爸,薛瑞文那傻子居然真信了?這份報告以后就是我的了,等拿到諾貝爾獎,我就是最年輕的女科學家!”
薛瑞文推開門,趙坤明父女嚇了一跳。趙坤明臉色一沉:“你怎么還沒走?”
“報告是我寫的,數據是我核對的,樣本是我分類的。”薛瑞文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冷意,“趙主任,科學不是搶功勞的工具,更不是構陷人的武器。”
“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趙雅然跳起來,伸手就要搶他手里的相框,“**都快死了,你還有心思管這些?趕緊滾!”
薛瑞文側身躲開,趙雅然撲了個空,撞到了旁邊的實驗臺。臺上的“靈能激活劑”試管摔在地上,淡藍色的液體瞬間揮發,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氣味。
“不好!”薛瑞文臉色驟變——這種激活劑遇氧氣會劇烈反應,他上周剛在安全報告里寫過,趙坤明卻以“浪費紙張”為由沒讓張貼。
“轟!”
一聲巨響,實驗室的玻璃幕墻瞬間炸裂。薛瑞文被氣浪掀飛,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撞在墻上,意識模糊前,他只看見趙坤明父女驚慌逃跑的背影,還有母親照片上溫柔的笑容。
“媽……對不起……”
這是薛瑞文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句話。
……
痛。
刺骨的痛,像是全身的骨頭都被拆開重裝了一遍。
薛瑞文猛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灰蒙蒙的天空,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雜亂的喊叫聲。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已躺在一片荒草里,身上蓋著一件破爛的粗麻布衣服,散發著一股霉味。
“快!快跟上!拓跋氏的騎兵追上來了!”
一個嘶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薛瑞文轉頭,看見一群衣衫襤褸的人正扶老攜幼地奔跑,他們的衣服是從未見過的款式——窄袖短衫,腰間系著獸皮腰帶,頭發散亂地披在肩上,臉上滿是驚恐。
拓跋氏?騎兵?
薛瑞文的腦子飛速運轉。他記得自已明明在實驗室爆炸了,怎么會在這里?難道是……穿越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這不是他的手!原主的手很粗糙,指縫里有泥土,掌心還有厚厚的繭子,而他的手因為常年敲鍵盤,指腹是光滑的。
“小兄弟,別愣著了!再不走就被騎兵抓住了!”一個背著孩子的婦人跑過來,伸手想拉他。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馬蹄聲,還有聽不懂的呼喝聲。婦人臉色慘白:“來了!快跑!”
薛瑞文被人群裹挾著向前跑,他的身體很虛弱,跑了沒幾步就氣喘吁吁。他一邊跑,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荒草沒過膝蓋,遠處是連綿的山脈,天空中沒有飛機,也沒有電線,只有幾只不知名的飛鳥掠過。
這些人的服飾、語言(雖然聽不懂,但音調古樸)、還有“拓跋氏”這個稱呼……薛瑞文突然想起自已以前看的歷史書——十六國時期,拓跋氏是鮮卑族的一支,曾建立北魏。難道他穿越到了這個戰亂紛飛的時代?
“抓住他們!別讓流民跑了!”
身后的呼喝聲越來越近,薛瑞文回頭,看見十幾個穿著黑色盔甲的騎兵正揮舞著馬刀沖過來,馬蹄踏在地上,揚起漫天塵土。流民們嚇得尖叫,有人跑得慢,被騎兵追上,一刀砍倒在地,鮮血瞬間染紅了荒草。
“媽!”一個小男孩掙脫婦人的手,要去救被砍倒的男人,卻被騎兵的馬鞭子抽倒。
薛瑞文瞳孔驟縮——他從未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現代社會的法治和秩序,在這里蕩然無存。他的心臟狂跳,科學家的冷靜在生死面前幾乎崩潰,但他知道,現在必須冷靜。
他環顧四周,看見左側有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灌木叢后面似乎有一個山洞的入口。“那邊有山洞!快躲進去!”他大喊一聲,雖然不知道這些人能不能聽懂,但他還是率先沖了過去。
婦人抱著孩子跟了過來,幾個年輕的流民也跟著他跑向灌木叢。騎兵發現了他們的蹤跡,調轉馬頭追了過來,馬刀的寒光在陽光下刺眼。
薛瑞文沖到山洞門口,回頭一看,騎兵已經離他們只有十幾步遠。他一把將婦人推進山洞,自已也跟著鉆了進去,后面的流民剛要進來,卻被馬刀砍中了肩膀,慘叫著倒在洞口。
“快關上洞口!”薛瑞文大喊,卻發現山洞的洞口是天然形成的,沒有門。他環顧四周,看見洞口旁邊有一塊巨大的石頭,于是用盡全身力氣去推。
“我來幫你!”一個年輕流民跑過來,和他一起推石頭。石頭很重,兩人憋得滿臉通紅,終于在騎兵沖過來之前,將石頭推到了洞口,擋住了大部分光線。
山洞里瞬間暗了下來,只有石頭縫隙里透進來的微光。外面傳來騎兵的怒罵聲和馬蹄聲,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遠去。
薛瑞文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后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他看向身邊的幾個人:婦人抱著孩子,孩子嚇得瑟瑟發抖;年輕流民肩膀受了傷,正用破布包扎;還有一個老人,閉著眼睛,不知道是暈過去了還是睡著了。
“多謝……多謝小兄弟。”婦人的聲音帶著哭腔,“要是沒有你,我們都死定了。”
薛瑞文點點頭,沒有說話。他現在需要整理思緒:自已穿越到了十六國時期的大魏邊境,身份是一個不知名的流民,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逃亡。這里沒有現代科技,只有戰亂和殺戮,想要活下去,必須找到辦法。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閉上眼睛,試圖回憶實驗室爆炸前的一切。突然,他的手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不是他原來的相框,而是一個掛在脖子上的黑色玉佩,玉佩的形狀像是一個太極圖,上面刻著奇怪的花紋。
這是原主的東西?
薛瑞文拿起玉佩,借著微光仔細看。玉佩入手冰涼,上面的花紋像是某種文字,但他一個也不認識。就在他的指尖碰到花紋的瞬間,玉佩突然發出了一道微弱的藍光,山洞的石壁上,竟然緩緩浮現出了一行行金色的文字!
薛瑞文驚呆了——這是什么?難道是……秘籍?
他湊近石壁,仔細辨認那些金色文字。文字古樸蒼勁,雖然不認識,但他的腦海里卻自動浮現出了對應的意思,像是有人在給他翻譯一樣:
“玄元通真訣,天階上品功法,修之可通玄元,達真境……”
修仙?
薛瑞文的心臟猛地一跳。作為科學家,他一直不信鬼神之說,但眼前的景象,還有穿越這件事,都顛覆了他的認知。他看著石壁上的文字,又看了看脖子上的玉佩,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海里浮現:
也許,在這個亂世里,活下去的唯一辦法,就是修煉這上面的功法,成為一個……修仙者。
他深吸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石壁上的灰塵,開始認真閱讀第一句:“引氣入體,先通任督……”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塊玉佩,這份秘籍,還有他穿越的真相,都和這個時代的命運,以及那個逃入丹霞谷的趙坤明,緊緊地聯系在了一起。
山洞外,夕陽西下,染紅了半邊天空。山洞內,薛瑞文的修仙之路,從這一刻,正式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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