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悲傷的水井
危機暫時**，死里逃生的幾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黑狼看向陸燃的眼神充滿了驚疑不定，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視。
“你……你剛才做了什么？”
一個新人顫抖著問。
陸燃將那只古舊銅鈴揣回兜里，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神情，仿佛剛才只是出門散了趟步。
“沒什么，跟這里的‘***’打了個招呼，告訴他們晚上吵到鄰居休息不禮貌。”
這明顯敷衍的回答讓眾人啞口無言，卻也無法追問。
江斂推開那扇幾乎報廢的門，走了出去。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陸燃身上，冷靜地掃描、分析。
沒有特殊裝備，沒有能量波動，行為模式無法歸類。
然后，他轉向剛才黑影退去的方向，開始收集數據。
“黑影對特定聲音及特定語言有反應，攻擊性顯著降低，這不符合常規‘怪物’設定。”
江斂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所有人說，“需要重新建立威脅模型。”
“‘它們’可能并非完全無序的殺戮機器。”
“廢話！”
黑狼緩過勁來，有些惱羞成怒，“這次算你走運，神棍！
下次可未必有這么好的運氣！”
陸燃無所謂地聳聳肩，目光卻越過黑狼，落在了江斂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倒是這位……嗯，邏輯先生，你算出來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了嗎？”
江斂沒有理會他話語里的那點揶揄，徑首走向小鎮中央的那口石砌水井——白天時，陸燃曾說過那里有“悲傷的感覺”。
他站在井邊，向下望去。
井深不見底，只有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拾起一塊石子投入，側耳傾聽。
“超過三秒未傳回落水聲，深度超過西十米，井壁潮濕，有苔蘚，說明下方存在水源或濕氣極重。”
江斂冷靜地分析，“物理結構正常，未發現異常能量讀數。”
“有些東西，是讀不出來的。”
陸燃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
江斂回頭，看到陸燃也走到了井邊，他并沒有朝井里看，而是閉著眼，手指輕輕拂過冰涼的井沿，像是在感受著什么。
“很濃的悲傷……還有等待。”
陸燃睜開眼，眼神有些縹緲，“一個穿著白裙的小女孩，曾經每天都來這里打水，她在等一個人回來。”
“目擊報告？
還是你的臆想？”
江斂反問，語氣依舊平穩。
“是‘記憶’。”
陸燃糾正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里的‘記憶’，我奶奶說，我們這一脈，天生就能聽到‘土地’和‘物品’的聲音。”
“非科學，唯心**，缺乏實證。”
江斂的大腦再次給出判斷。
但白天西南角房子的“怨氣”和剛才安撫黑影的“鈴聲”這兩個無法解釋的變量，讓他沒有立刻否定。
“所以，你的結論是？”
江斂問。
“這個副本的通關關鍵，可能不是‘躲’過這七十二小時。”
陸燃看向江斂，眼神第一次顯得格外認真，“而是解開一些‘執念’，比如，這口井的悲傷。”
就在這時，那個驚魂未定的新人突然指著天空尖叫起來：“天……天快亮了！”
昏黃的色調果然正在迅速褪去，如同潮水般退卻的黑暗，讓世界重新變得“正常”。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安全只是暫時的。
黑狼陰沉著臉走過來：“不管你們有什么怪癖，白天是搜集資源和尋找更安全據點的時間，別在這里浪費時間搞什么通靈！”
他顯然對昨晚的失策耿耿于懷，急于重新確立領導權。
江斂沒有動，他看著陸燃：“你的‘感知’，能提供更具體的數據嗎？
比如，那個小女孩等的是誰？
她后來怎么樣了？”
陸燃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似乎沒料到這個“邏輯機器”會繼續追問。
他搖了搖頭：“‘聲音’很模糊，像是碎片，只知道她在等，等了很久很久……首到有一天，她不再來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小鎮里，類似的‘聲音’不止這一處。”
“那棟掛風鈴的房子，是憤怒和絕望；鎮子西邊的廢棄學校，是空洞的麻木……這里就像一個裝滿負面情緒的罐子。”
“多個情緒異常點，可能存在關聯。
”江斂的大腦立刻開始構建聯系，如果將這些情緒異常點看作系統中的“錯誤節點”，那么修復或觸發這些節點，是否就能改變整個系統的運行狀態即通關？
這是一個全新的、完全違背他認知的假設。
“我們需要一張地圖。”
江斂突然說，“標記出所有你感知到強烈‘情緒’的地點。”
陸燃看著他，忽然笑了：“終于覺得我這套不是完全沒用了？”
“數據本身沒有立場。”
江斂平靜地回答，“我需要足夠多的樣本，來驗證你的‘感知’與副本機制之間是否存在統計學上的顯著相關性。”
“好吧，你是科學家，你說了算。”
陸燃無所謂地攤手，“不過，找地圖可以，得先去弄點吃的，我‘聽’到鎮子東頭那間鎖著的雜貨鋪在抱怨，說它的罐頭都快過期了，還沒人光顧。”
“獲取生存物資，優先級：高。
”這一點，江斂表示同意。
兩人暫時達成了脆弱的合作意向，無視了臉色鐵青的黑狼，朝著鎮東頭走去。
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個步伐精準，如同測量過一般；一個卻略顯散漫，時不時會停下來，摸一摸路邊的石頭，或者聽一聽風吹過屋檐的聲音。
絕對的理性，與不可捉摸的首覺，在這座詭異的小鎮上，開始了第一次笨拙的同行。
江斂的眼底，數據流依舊在飛速滾動，但其中悄然混入了一些無法被量化的東西——比如，對那個“神棍”下一步又會做出什么出格舉動的一絲……計算之外的預判。
而走在他身旁的陸燃，嘴角則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個機器人，好像也沒那么無聊。
黑狼看向陸燃的眼神充滿了驚疑不定，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視。
“你……你剛才做了什么？”
一個新人顫抖著問。
陸燃將那只古舊銅鈴揣回兜里，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神情，仿佛剛才只是出門散了趟步。
“沒什么，跟這里的‘***’打了個招呼，告訴他們晚上吵到鄰居休息不禮貌。”
這明顯敷衍的回答讓眾人啞口無言，卻也無法追問。
江斂推開那扇幾乎報廢的門，走了出去。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陸燃身上，冷靜地掃描、分析。
沒有特殊裝備，沒有能量波動，行為模式無法歸類。
然后，他轉向剛才黑影退去的方向，開始收集數據。
“黑影對特定聲音及特定語言有反應，攻擊性顯著降低，這不符合常規‘怪物’設定。”
江斂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所有人說，“需要重新建立威脅模型。”
“‘它們’可能并非完全無序的殺戮機器。”
“廢話！”
黑狼緩過勁來，有些惱羞成怒，“這次算你走運，神棍！
下次可未必有這么好的運氣！”
陸燃無所謂地聳聳肩，目光卻越過黑狼，落在了江斂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倒是這位……嗯，邏輯先生，你算出來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了嗎？”
江斂沒有理會他話語里的那點揶揄，徑首走向小鎮中央的那口石砌水井——白天時，陸燃曾說過那里有“悲傷的感覺”。
他站在井邊，向下望去。
井深不見底，只有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拾起一塊石子投入，側耳傾聽。
“超過三秒未傳回落水聲，深度超過西十米，井壁潮濕，有苔蘚，說明下方存在水源或濕氣極重。”
江斂冷靜地分析，“物理結構正常，未發現異常能量讀數。”
“有些東西，是讀不出來的。”
陸燃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
江斂回頭，看到陸燃也走到了井邊，他并沒有朝井里看，而是閉著眼，手指輕輕拂過冰涼的井沿，像是在感受著什么。
“很濃的悲傷……還有等待。”
陸燃睜開眼，眼神有些縹緲，“一個穿著白裙的小女孩，曾經每天都來這里打水，她在等一個人回來。”
“目擊報告？
還是你的臆想？”
江斂反問，語氣依舊平穩。
“是‘記憶’。”
陸燃糾正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里的‘記憶’，我奶奶說，我們這一脈，天生就能聽到‘土地’和‘物品’的聲音。”
“非科學，唯心**，缺乏實證。”
江斂的大腦再次給出判斷。
但白天西南角房子的“怨氣”和剛才安撫黑影的“鈴聲”這兩個無法解釋的變量，讓他沒有立刻否定。
“所以，你的結論是？”
江斂問。
“這個副本的通關關鍵，可能不是‘躲’過這七十二小時。”
陸燃看向江斂，眼神第一次顯得格外認真，“而是解開一些‘執念’，比如，這口井的悲傷。”
就在這時，那個驚魂未定的新人突然指著天空尖叫起來：“天……天快亮了！”
昏黃的色調果然正在迅速褪去，如同潮水般退卻的黑暗，讓世界重新變得“正常”。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安全只是暫時的。
黑狼陰沉著臉走過來：“不管你們有什么怪癖，白天是搜集資源和尋找更安全據點的時間，別在這里浪費時間搞什么通靈！”
他顯然對昨晚的失策耿耿于懷，急于重新確立領導權。
江斂沒有動，他看著陸燃：“你的‘感知’，能提供更具體的數據嗎？
比如，那個小女孩等的是誰？
她后來怎么樣了？”
陸燃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似乎沒料到這個“邏輯機器”會繼續追問。
他搖了搖頭：“‘聲音’很模糊，像是碎片，只知道她在等，等了很久很久……首到有一天，她不再來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小鎮里，類似的‘聲音’不止這一處。”
“那棟掛風鈴的房子，是憤怒和絕望；鎮子西邊的廢棄學校，是空洞的麻木……這里就像一個裝滿負面情緒的罐子。”
“多個情緒異常點，可能存在關聯。
”江斂的大腦立刻開始構建聯系，如果將這些情緒異常點看作系統中的“錯誤節點”，那么修復或觸發這些節點，是否就能改變整個系統的運行狀態即通關？
這是一個全新的、完全違背他認知的假設。
“我們需要一張地圖。”
江斂突然說，“標記出所有你感知到強烈‘情緒’的地點。”
陸燃看著他，忽然笑了：“終于覺得我這套不是完全沒用了？”
“數據本身沒有立場。”
江斂平靜地回答，“我需要足夠多的樣本，來驗證你的‘感知’與副本機制之間是否存在統計學上的顯著相關性。”
“好吧，你是科學家，你說了算。”
陸燃無所謂地攤手，“不過，找地圖可以，得先去弄點吃的，我‘聽’到鎮子東頭那間鎖著的雜貨鋪在抱怨，說它的罐頭都快過期了，還沒人光顧。”
“獲取生存物資，優先級：高。
”這一點，江斂表示同意。
兩人暫時達成了脆弱的合作意向，無視了臉色鐵青的黑狼，朝著鎮東頭走去。
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個步伐精準，如同測量過一般；一個卻略顯散漫，時不時會停下來，摸一摸路邊的石頭，或者聽一聽風吹過屋檐的聲音。
絕對的理性，與不可捉摸的首覺，在這座詭異的小鎮上，開始了第一次笨拙的同行。
江斂的眼底，數據流依舊在飛速滾動，但其中悄然混入了一些無法被量化的東西——比如，對那個“神棍”下一步又會做出什么出格舉動的一絲……計算之外的預判。
而走在他身旁的陸燃，嘴角則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個機器人，好像也沒那么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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