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醫館千金的巧遇
人行如織的南城街頭，糖香尚未散盡，吆喝聲此起彼伏。
許小魚剛才耍得老賀叔首翻白眼，嘴里還粘著半點棉花糖的甜絲兒，人還沒走幾步，忽見前頭一陣騷動，頓時精神一振。
京城巷口最不缺熱鬧，今日卻格外新鮮。
是個小販推著攤車闖到了人堆當中，哭嚷著滿臉慌張：“快、快來人！
有人暈倒了。
是我娘啊！”
那婦人癱軟在地，臉色泛青，西周人議論紛紛，沒人敢上前。
許小魚搓搓手，正猶豫要不要“見義勇為”湊個熱鬧，身旁己蹦出來一道清脆女音：“讓讓！
都別堵路！”
話音剛落，一身湖藍短衫的少女疾步而來，肩上斜掛藥箱，額前碎發被風拂起，兩眼明亮，氣勢比白面包子還足。
“姑娘你別鬧。
這事得尋個穩妥的。”
“穩妥你等身后老人‘穩妥’地交了五十年壽數不？”
少女抬手挽推三五漢子，蹲身把脈，熟練得像在自家廚房剁蔥花。
許小魚見狀，忍不住嘖嘖兩聲，嘴快道：“姑娘好手段！
你這手脈摸得，比城西的黃大夫還快。”
少女頭也不抬：“黃大夫摸得快，可治得慢。
給我讓開點，不然你也得躺旁邊。”
周圍人群聞言紛紛側身，許小魚擠個縫，眼角飛了飛，好奇地盯住她手上動作。
只見她指尖靈活，眉頭輕蹙：“氣血瘀堵，是昨夜受了風寒。
誰有熱水？
快！”
有人遞了壺，她識趣地倒些灌入口中，隨手又翻出幾粒藥丸塞進婦人嘴里，嘴里叨念：“這藥名叫‘回魂丹’，其實就是我爹的秘制驅寒丸。
聽名字威風，吃著放心，見效最慢頂多三刻鐘。”
話音未落，婦人果然緩緩睜開眼，一抬頭，竟先給了少女一巴掌：“你這丫頭嚇死我了！”
哄笑聲起，少女一時略尷尬，卻很快聳肩自嘲，“好歹不是絕癥，挨頓罵總比去**那里受罰強。”
她正準備收拾藥箱，余光發現許小魚還在旁蹲著，兩只眼珠滴溜溜轉，打量得細致入微。
許小魚不甘寂寞，擠上前笑道：“姑娘一手好醫術，救了人還挨罵，這京城也就這規矩。
你瞧，我許小魚，最懂咱們市井規矩。
可惜。
我管醫不管命，若法子不靈，也只能幫你討幾個好字。”
少女一愣，見許小魚嘴角那一抹壞笑，竟沒生氣，反而對他打量一番：“你自己能討好字，定是有兩把刷子。”
她將藥箱斜挎在肩，“你叫許小魚？”
“正是。”
許小魚故作神秘，把棉花糖紙捏得粉碎，“京城里賣糖、賣餅、賣醋的都認得我。
若姑娘有難，借我三寸不爛之舌，保證讓街坊都拍手叫好。”
少女嘴角一勾，眼神中多了幾分調侃：“那就看你三寸不爛之舌，能不能再幫我省點麻煩。”
還未細問，身后忽地亂作一團，只聽有人高聲喊：“醫館出事啦！
李大夫遭賊鬧命案。”
這話仿佛一把炸雷，在巷口炸開。
少女一愣，臉色陡變，俏麗身影險些踉蹌，“我爹。
醫館？！”
說罷一轉身，鞋底擦著泥水飛奔，藥箱隨她一跳一顛。
許小魚猶豫一瞬，想著原計劃是混混日子、查查玉佩失蹤，如今卻突然碰上新鮮案子。
不管前頭是什么，也得跟著湊個熱鬧，于是他腳底生風，“哎，姑娘你慢點，小爺我幫人不收錢！”
一路疾走，京城的街噪仿佛都讓在了兩人身后。
醫館不遠，就在東角崇德坊，門口聚著不少看熱鬧的，隊伍簇擁如潮。
許小魚剛沖到門口，見李蓉兒己站于堂前，兩手叉腰，眼里帶著幾分怒意。
堂中地上躺著個身影，醫館掌柜滿頭是汗，正急得團團轉：“李姑娘你回來得正好！
府中昨夜丟了金藥盒，今早還死了個外鄉人，蘇捕快說要關門查案。
這怎么了得？”
一旁穿青布服的蘇捕快正彎腰**，見李蓉兒進門，板著臉卻訥訥地說：“李姑娘，莫怪，我是奉命查驗，不敢怠慢。”
許小魚見狀，心中暗樂：呆瓜捕快一看就是新手，臉上那股正氣，怎么也藏不住。
李蓉兒則冷笑，“蘇捕快，查案你盡管查。
但我爹昨夜不在醫館，金藥盒乃我娘所管，死者是昨晚病重留宿的，按理不該有事，莫非。
真有賊？”
許小魚從背后擠進，正要開口說兩句，忽然腳下一滑，差點坐進藥柜里。
他連忙抓住一只藥葫蘆，訕笑道：“哎喲，諸位明察秋毫，賊人都沒我滑。”
李蓉兒白他一眼，“**，不許添亂。”
蘇捕快見許小魚，眉頭一挑，“你不是昨晚在街角茶攤發呆的那位？
怎會和李姑娘一同闖進來？”
李蓉兒撇嘴，“他是幫忙抓賊的。”
許小魚趁機裝腔作勢：“小爺我的本業是‘逮人’，副業是‘吃糖’，醫館案子不妨借小弟一用，包你三刻鐘內有眉目。”
話音剛落，堂內人群嘩然。
李蓉兒似乎被這口氣逗樂，忍不住咬唇偷笑。
“那你說說，這案子該怎么破？”
許小魚將藥葫蘆頂在頭頂，裝模作樣地走了兩圈。
忽然他目光掃過死者，眼皮輕抖：“這死人鼻下殘留一線淡紅，似是服過藥。
李姑娘，你昨夜除了驅寒丹，還給病人服過什么藥？”
“只給了鎮痛散和半顆補氣丸，”她答道，“其余沒動。”
許小魚沉吟，“這金藥盒可是裝的鎮痛散？”
李蓉兒點頭。
蘇捕快摘下帕子，仔細查看死者口鼻，卻只見淡淡藥香，正想細查，門外忽然鉆進一個慌慌張張的小廝，嘴里嚷道：“街頭金鋪又失竊了！
說是昨夜那賊進醫館前先去了金鋪，偷了五兩黃金，蹤跡全無！”
眾人頓時各自擠眉弄眼，醫館掌柜險些喊破嗓子。
許小魚趁亂悄悄揪住李蓉兒袖子，低聲道：“案子不止一樁，同一個賊專偷有年頭的東西。
你家金藥盒、金鋪黃金，沒準都成了病人手里的‘法寶’。”
李蓉兒側目而視，眼神中既有疑問，也有趣味，“你真會胡扯。
那你要抓賊，還是去金鋪吃糖？”
許小魚一挑眉，把藥葫蘆輕輕一旋，“逮賊是本事，吃糖是命。
李姑娘要不是聰明，一準把我當小偷了。”
兩人一番機鋒，身旁蘇捕快忍不住插話，“許小魚，這案子你若能破，我親自請你吃棉花糖。”
許小魚昂頭，“蘇爺您可別賴賬，到時一口氣全吃了！”
掌柜這會兒算是徹底沒了自信，雙手一攤，“你們愛查就查吧，我心里慌得很。”
一場風波過后，醫館內氣氛漸緩。
李蓉兒低頭抱住藥箱，道：“許小魚，你家在京城可有親戚？
這事若查不明，你我怕是都得去縣衙喝茶。”
許小魚嬉笑，“我有親戚，但都欠債不還。
姑娘若不嫌棄，今后就算一起喝茶，也算有個伴。”
李蓉兒“哼”了一聲，難掩嘴角笑意。
蘇捕快則帶頭收拾案卷，臨去還不忘多看許小魚兩眼。
堂外夕風乍起，街頭漸漸歸于正道。
這一日，許小魚與李蓉兒的巧遇，竟讓南城的巷口多了些熱鬧，也無形中拉開了市井與高門間、真相與巧智間的帷幕。
而許小魚抹去嘴角最后一絲糖霜，盯著醫館堂前那個案發現場，眼中終于浮起一抹認真。
他知道，從現在起，每一步都得踮著腳尖走，才能不讓命運把他也拽進深巷。
許小魚剛才耍得老賀叔首翻白眼，嘴里還粘著半點棉花糖的甜絲兒，人還沒走幾步，忽見前頭一陣騷動，頓時精神一振。
京城巷口最不缺熱鬧，今日卻格外新鮮。
是個小販推著攤車闖到了人堆當中，哭嚷著滿臉慌張：“快、快來人！
有人暈倒了。
是我娘啊！”
那婦人癱軟在地，臉色泛青，西周人議論紛紛，沒人敢上前。
許小魚搓搓手，正猶豫要不要“見義勇為”湊個熱鬧，身旁己蹦出來一道清脆女音：“讓讓！
都別堵路！”
話音剛落，一身湖藍短衫的少女疾步而來，肩上斜掛藥箱，額前碎發被風拂起，兩眼明亮，氣勢比白面包子還足。
“姑娘你別鬧。
這事得尋個穩妥的。”
“穩妥你等身后老人‘穩妥’地交了五十年壽數不？”
少女抬手挽推三五漢子，蹲身把脈，熟練得像在自家廚房剁蔥花。
許小魚見狀，忍不住嘖嘖兩聲，嘴快道：“姑娘好手段！
你這手脈摸得，比城西的黃大夫還快。”
少女頭也不抬：“黃大夫摸得快，可治得慢。
給我讓開點，不然你也得躺旁邊。”
周圍人群聞言紛紛側身，許小魚擠個縫，眼角飛了飛，好奇地盯住她手上動作。
只見她指尖靈活，眉頭輕蹙：“氣血瘀堵，是昨夜受了風寒。
誰有熱水？
快！”
有人遞了壺，她識趣地倒些灌入口中，隨手又翻出幾粒藥丸塞進婦人嘴里，嘴里叨念：“這藥名叫‘回魂丹’，其實就是我爹的秘制驅寒丸。
聽名字威風，吃著放心，見效最慢頂多三刻鐘。”
話音未落，婦人果然緩緩睜開眼，一抬頭，竟先給了少女一巴掌：“你這丫頭嚇死我了！”
哄笑聲起，少女一時略尷尬，卻很快聳肩自嘲，“好歹不是絕癥，挨頓罵總比去**那里受罰強。”
她正準備收拾藥箱，余光發現許小魚還在旁蹲著，兩只眼珠滴溜溜轉，打量得細致入微。
許小魚不甘寂寞，擠上前笑道：“姑娘一手好醫術，救了人還挨罵，這京城也就這規矩。
你瞧，我許小魚，最懂咱們市井規矩。
可惜。
我管醫不管命，若法子不靈，也只能幫你討幾個好字。”
少女一愣，見許小魚嘴角那一抹壞笑，竟沒生氣，反而對他打量一番：“你自己能討好字，定是有兩把刷子。”
她將藥箱斜挎在肩，“你叫許小魚？”
“正是。”
許小魚故作神秘，把棉花糖紙捏得粉碎，“京城里賣糖、賣餅、賣醋的都認得我。
若姑娘有難，借我三寸不爛之舌，保證讓街坊都拍手叫好。”
少女嘴角一勾，眼神中多了幾分調侃：“那就看你三寸不爛之舌，能不能再幫我省點麻煩。”
還未細問，身后忽地亂作一團，只聽有人高聲喊：“醫館出事啦！
李大夫遭賊鬧命案。”
這話仿佛一把炸雷，在巷口炸開。
少女一愣，臉色陡變，俏麗身影險些踉蹌，“我爹。
醫館？！”
說罷一轉身，鞋底擦著泥水飛奔，藥箱隨她一跳一顛。
許小魚猶豫一瞬，想著原計劃是混混日子、查查玉佩失蹤，如今卻突然碰上新鮮案子。
不管前頭是什么，也得跟著湊個熱鬧，于是他腳底生風，“哎，姑娘你慢點，小爺我幫人不收錢！”
一路疾走，京城的街噪仿佛都讓在了兩人身后。
醫館不遠，就在東角崇德坊，門口聚著不少看熱鬧的，隊伍簇擁如潮。
許小魚剛沖到門口，見李蓉兒己站于堂前，兩手叉腰，眼里帶著幾分怒意。
堂中地上躺著個身影，醫館掌柜滿頭是汗，正急得團團轉：“李姑娘你回來得正好！
府中昨夜丟了金藥盒，今早還死了個外鄉人，蘇捕快說要關門查案。
這怎么了得？”
一旁穿青布服的蘇捕快正彎腰**，見李蓉兒進門，板著臉卻訥訥地說：“李姑娘，莫怪，我是奉命查驗，不敢怠慢。”
許小魚見狀，心中暗樂：呆瓜捕快一看就是新手，臉上那股正氣，怎么也藏不住。
李蓉兒則冷笑，“蘇捕快，查案你盡管查。
但我爹昨夜不在醫館，金藥盒乃我娘所管，死者是昨晚病重留宿的，按理不該有事，莫非。
真有賊？”
許小魚從背后擠進，正要開口說兩句，忽然腳下一滑，差點坐進藥柜里。
他連忙抓住一只藥葫蘆，訕笑道：“哎喲，諸位明察秋毫，賊人都沒我滑。”
李蓉兒白他一眼，“**，不許添亂。”
蘇捕快見許小魚，眉頭一挑，“你不是昨晚在街角茶攤發呆的那位？
怎會和李姑娘一同闖進來？”
李蓉兒撇嘴，“他是幫忙抓賊的。”
許小魚趁機裝腔作勢：“小爺我的本業是‘逮人’，副業是‘吃糖’，醫館案子不妨借小弟一用，包你三刻鐘內有眉目。”
話音剛落，堂內人群嘩然。
李蓉兒似乎被這口氣逗樂，忍不住咬唇偷笑。
“那你說說，這案子該怎么破？”
許小魚將藥葫蘆頂在頭頂，裝模作樣地走了兩圈。
忽然他目光掃過死者，眼皮輕抖：“這死人鼻下殘留一線淡紅，似是服過藥。
李姑娘，你昨夜除了驅寒丹，還給病人服過什么藥？”
“只給了鎮痛散和半顆補氣丸，”她答道，“其余沒動。”
許小魚沉吟，“這金藥盒可是裝的鎮痛散？”
李蓉兒點頭。
蘇捕快摘下帕子，仔細查看死者口鼻，卻只見淡淡藥香，正想細查，門外忽然鉆進一個慌慌張張的小廝，嘴里嚷道：“街頭金鋪又失竊了！
說是昨夜那賊進醫館前先去了金鋪，偷了五兩黃金，蹤跡全無！”
眾人頓時各自擠眉弄眼，醫館掌柜險些喊破嗓子。
許小魚趁亂悄悄揪住李蓉兒袖子，低聲道：“案子不止一樁，同一個賊專偷有年頭的東西。
你家金藥盒、金鋪黃金，沒準都成了病人手里的‘法寶’。”
李蓉兒側目而視，眼神中既有疑問，也有趣味，“你真會胡扯。
那你要抓賊，還是去金鋪吃糖？”
許小魚一挑眉，把藥葫蘆輕輕一旋，“逮賊是本事，吃糖是命。
李姑娘要不是聰明，一準把我當小偷了。”
兩人一番機鋒，身旁蘇捕快忍不住插話，“許小魚，這案子你若能破，我親自請你吃棉花糖。”
許小魚昂頭，“蘇爺您可別賴賬，到時一口氣全吃了！”
掌柜這會兒算是徹底沒了自信，雙手一攤，“你們愛查就查吧，我心里慌得很。”
一場風波過后，醫館內氣氛漸緩。
李蓉兒低頭抱住藥箱，道：“許小魚，你家在京城可有親戚？
這事若查不明，你我怕是都得去縣衙喝茶。”
許小魚嬉笑，“我有親戚，但都欠債不還。
姑娘若不嫌棄，今后就算一起喝茶，也算有個伴。”
李蓉兒“哼”了一聲，難掩嘴角笑意。
蘇捕快則帶頭收拾案卷，臨去還不忘多看許小魚兩眼。
堂外夕風乍起，街頭漸漸歸于正道。
這一日，許小魚與李蓉兒的巧遇，竟讓南城的巷口多了些熱鬧，也無形中拉開了市井與高門間、真相與巧智間的帷幕。
而許小魚抹去嘴角最后一絲糖霜，盯著醫館堂前那個案發現場，眼中終于浮起一抹認真。
他知道，從現在起，每一步都得踮著腳尖走，才能不讓命運把他也拽進深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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