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入職場

星環(huán)都市的早晨總是繁忙而刺眼。

林舟卡著最后一分鐘擠進電梯，身后是同樣焦急的陌生面孔，他們都帶著手機和咖啡，仿佛在爭奪著空間與時間的每一寸。

辦公室在二十二層，靠近落地窗的位置坐著幾個“資深”同事，他們像觀測塔里的哨兵一樣，目光隨意卻又不失警覺地掃視著每個新來的菜鳥。

林舟的工位剛好夾在打印機和飲水機之間，這是他入職第西天的專屬區(qū)域。

外表清秀，表情帶點抗拒，他把自己的存在感控制在恰到好處的邊緣，但這并不妨礙麻煩主動找到他。

HR小陳推著手推車過來，車上頂著一沓印著“緊急項目啟動”字樣的資料，像發(fā)餅干一樣分給團隊每個人。

輪到林舟時，HR貼心地補了一句：“這個項目復雜，咱們組長相信你。

加油啊。”

項目叫“吃泡面也要用的購物APP”，據(jù)說是公司下半年最拼命的新業(yè)務。

林舟心里苦笑，嘴上卻只嗯了一聲。

他清楚地看到，組長王琳的嘴角那一抹微笑，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半秒，大概是在思考，林舟到底能頂?shù)米毫γ础?br>
剛坐下，產(chǎn)品團隊內(nèi)部會議便轟然展開。

會議室里，周蕓抱著電腦第一個發(fā)言，語速極快：“目前用戶畫像己分析到頁碼六十七，林舟負責交互流程優(yōu)化。

這次時間緊，數(shù)據(jù)不允許出錯。”

林舟下意識地自查了一下褲子，確定沒有忘穿，才硬著頭皮清了清嗓子：“保證交互流程不讓用戶‘沒穿褲子’走完結(jié)算，這點我專業(yè)。”

話音剛落，會議室里短暫安靜，所有人微微愣住。

周蕓沉默兩秒，然后嘴角上揚：“林舟這個比喻挺新鮮，總之不能讓用戶跑路。”

氣氛忽然輕松了些，幾個人忍不住低笑，林舟的耳根一紅，心里卻松了口氣。

冷幽默第一次在新環(huán)境里擊中了幾分火苗。

會議一結(jié)束，王琳立刻分配任務：“明天下班前要初版方案，林舟，你和周蕓對口，流程最好全新，能有亮點就更好了。”

飽受社恐折磨的林舟只得點頭，心頭悵然若失。

這是他第一次在大公司的會議桌前被點名重擔，而那種混雜著期待與壓力的目光，令他有些坐立不安。

但壓力從不只存在辦公室。

下班路上，林舟在樓下拐角的寵物咖啡館遇見了新室友王甜甜。

她正在院子里畫一只橘貓，面對旁邊的擼貓員“顧客”滔滔不絕：“來來來，這只的尾巴畫得像炸了天，原地彈跳三百次都沒毛病。”

林舟剛想打招呼，王甜甜卻搶先一步揮手：“舟哥！

你的工位適應沒？

我昨天畫到凌晨，還沒敢收拾新家呢。”

“還沒出事，只是明天要交項目，這速度有點像被外賣催單。”

林舟抱怨道。

王甜甜“哦”了一聲：“反正急死也只會變成都市亂象素材，記得今晚一起吃**，擼貓減壓，畫師不怕爆肝，你們產(chǎn)品經(jīng)理怕啥？”

林舟沒能反駁，只能苦笑。

這一刻他忽然感謝王甜甜的隨性和活力，仿佛她總能把庸常的煩惱變得有趣些。

夜幕降臨，星環(huán)都市的燈火像數(shù)據(jù)流一樣灌滿窗臺。

林舟蹲在公寓門口，一邊等王甜甜捧著夜宵“回家”，一邊給宋佐發(fā)了條消息：“你那邊最近咋樣？

創(chuàng)業(yè)不掛彩算順利么？”

沒過五分鐘，宋佐的語音電話就打進來，**是熱鍋里炸雞塊的酥響。

“舟子，有事說話！

我這邊，菜單快被合伙人喬致遠改成詩集了。

你知道他昨天為了省三塊錢，把菜單新版設計成七言絕句嗎？

客人點餐感覺要科舉。”

林舟被逗笑：“你那主意每次都很新鮮，怎么，資金還扛得住嗎？”

宋佐大條一句：“死扛，決不能讓餓了的理想第二天就發(fā)霉。”

喬致遠在電話另一頭插了句：“舟哥，離職自由你考慮一下嗎？

好歹我們公司，工資比外賣騎手還穩(wěn)定。”

林舟自動忽略了后半句，但心里莫名地踏實了些。

在這個城市，每個人都在負重，但彼此吐槽時，好像負擔能輕一點。

回到公寓，熱氣騰騰的**攤成為今晚的小聚所。

王甜甜用漫畫貼紙裝飾著一次性餐盒，邊拍照邊念：“明天發(fā)微博，讓大家知道插畫師也會和產(chǎn)品經(jīng)理一起熬夜。”

林舟夾著烤茄子，望著窗外，“宋佐今天還在創(chuàng)業(yè)，喬致遠聽說要把外賣菜單做成詩集，不知道這城市是不是每個人都在追求某種離譜的夢想。”

王甜甜難得正經(jīng)，“至少我們還在追，總有一天會輪到自己。”

氣氛安靜了一瞬，林舟才低聲說：“明天那個項目，我有點緊張。”

王甜甜“啪”地拍了拍手：“怕啥，冷幽默挺管用，再不行你就畫個流程圖，把組里都畫成二次元人物！”

林舟被這提議治愈，他想象著周蕓穿著藍色女仆裝，在數(shù)據(jù)表格前打怪升級。

壓力像被夜宵的熱氣驅(qū)散了不少。

深夜，窗外的星環(huán)大道還在流動，人們**卻帶著各自的小理想。

林舟坐在書桌前，趁睡意來襲之前最后檢查一遍項目文檔。

頁面上跳出的系統(tǒng)提示，他用慣例的自嘲命名：“產(chǎn)品經(jīng)理的社恐一季流”。

他盯著屏幕，忽然對明天升起了一點期待。

即使在這座不眠的都市，很多人終究會在反復碰壁之間，撿到屬于自己的一點火花。

林舟合上電腦，望過去室友房間還亮著燈。

**紙袋上有只插畫橘貓的微笑，那笑意仿佛也在催促。

夢想未眠，生活還在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