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笑闖試煉

林斜陽的最后一口雞腿，還未來得及咽下，就被一陣亂哄哄的人聲沖得險些噎住。

武道六界試煉的大門，早己掛起了古銅色的門匾。

兩邊雕刻著猙獰異獸，一雙空洞獸眼瞪得林斜陽發毛。

他剛跨步而入，身后緊隨一道狂風。

“小斜陽，你不會是打算靠這只雞腿闖關吧？

那我可要替試煉關照你一下！”

聲音像一枚梅花鏢，丟出了蘇綺月的笑意。

林斜陽轉頭，見蘇綺月一身短打，馬尾束得飛揚。

她踢了踢草叢，目光里全是狡黠，“你是不是還沒弄明白規則？

第一關分明是‘巧手通天’，弄巧就能成?！?br>
“巧手？”

林斜陽努力咽下最后一塊雞皮，“你是想我給守關長老磕一個臨別好頭？”

“別鬧，跟我走?！?br>
蘇綺月扯住林斜陽的袖角，兩人一前一后踩進試煉場。

場地正中央，一只碩大的青皮葫蘆懸空滴溜轉。

周圍布滿機關，地面上隱隱顯現符文軌跡，隨著兩人的腳步微微發光。

林斜陽瞥見鎖鏈的另一頭，一個圓臉長老正抱臂打瞌睡。

旁邊石柱上赫然寫著：“智勇者馳，愚者止?！?br>
“你會不會飛檐走壁？”

蘇綺月低聲問。

林斜陽搖頭，“我只會掏雞腿。”

蘇綺月險些笑岔氣，拍了拍他肩膀，“那你掏得巧，咱們就掏點別的。”

話音未落，地板驟然下陷，一串碎石轟然掉落，林斜陽腳下一滑，被蘇綺月一把拽住。

“你的智慧值余額告急了吧？”

蘇綺月揚眉，“要不要充值一點？”

林斜陽反手從腰間抽出半塊蘆葦，“升級得排隊，地上那些符文我給你畫個圈，圈里蹲著不動就成。”

蘇綺月忍住笑意，兩人蹲在圈內，像蹲監工的小工。

“你這是修煉‘蹲派武學’？”

蘇綺月吐槽不斷。

林斜陽很認真地答道：“師父鐵鱗叔說：腿不要閑著。

腿一閑，天塌了都不知道。”

話音剛落，空中的青皮葫蘆猛地噴出七八縷彩煙，化為無形之網，在地面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彩煙中居然飄出一顆雞腿骨，骨頭還帶兩滴油。

蘇綺月張口欲笑，忽然發現彩煙與符文相撞，形成了一個臨時通道。

她激動拍打林斜陽，“你這雞腿骨還是法器？”

林斜陽愣了愣，撓頭道：“是不是太有靈性，會不會被公公收走熬湯？”

“別墨跡了！”

蘇綺月拉起林斜陽，踩準符文通道，身形如燕。

兩人飛快穿過光陣，遠遠甩開后邊的跟班武者。

進入第二層關卡，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矮墻，墻頭插滿桃木劍和麻繩，氤氳霧氣中不時傳來酒壺相碰的聲音。

“第二關是‘醉步橫山’。

考驗身法和定力?！?br>
蘇綺月眨了眨眼，顯然是看出了點門道。

墻后，傳來一聲豪邁的斷喝：“哪個小子敢在這里晃悠，沒摔進酒坑算你過關！”

高大的拓荒，一身異族皮甲，拎著碩大酒壺，滿臉胡渣。

林斜陽剛要打招呼，拓荒卻己經沖了過來，酒氣沖天：“你們兩個，一起上！

別說我不照顧人族新秀！”

蘇綺月本想繞過他，卻被拓荒一把摟住肩膀，“小妹妹，試煉不**，咱們拼個速度。

輸了的當眾唱情歌！”

蘇綺月呲牙：“唱就唱，誰怕你？

林斜陽，你敢不敢？”

林斜陽苦著臉：“我其實更適合當裁判，不過。

既然逃不過，少年就該首面挑戰！”

三人一齊踏上“醉步”迷陣，每一步都踩在轉動的彈石上。

林斜陽腳下不由自主打起了太極步，蘇綺月左閃右避，步伐輕盈如風；拓荒每踏一步，地皮跟著顫動，仿佛一人相當于半只牛。

拓荒忽然大吼：“你們一個個，像逛菜市場！

能不能有點武者的氣勢？”

林斜陽一邊穩住雞腿骨，一邊搭腔：“武者也得買菜，也得蹲茄子的攤，就算天下第一，也逃不過市場行情。”

蘇綺月笑出聲，腳下一錯，被一塊彈石彈到半空，順勢一個翻身落地。

林斜陽機靈地跟進，用雞腿骨敲了下彈石，借力躍過墻頭。

拓荒見狀哈哈大笑，兩步跨過迷陣，首接沖過終點。

“算你們有點本事！”

拓荒大手一揮，丟來兩個酒葫蘆，“武域英雄一言九鼎，喝了就算過關。”

林斜陽和蘇綺月對視了一眼，同時舉葫蘆痛飲。

辛辣酒氣襲入喉嚨，林斜陽險些咳嗽，卻咬牙吞下。

那一刻，他感到體內靈力竟然微微流轉，比平時澎湃。

蘇綺月嘖嘖稱奇，“換了我家大長老，喝這酒得先算五遍藥性。”

“你家長老是藥師，還是酒客？”

林斜陽憋笑。

蘇綺月甩了甩馬尾，“是你未來丈人?！?br>
這話一出口，全場一靜。

拓荒率先拍桌狂笑，林斜陽卻漲紅了臉，轉移話題：“下關怎么走？”

“跟我來?！?br>
蘇綺月大步向前，林斜陽緊隨其后，下意識想起師父鐵鱗叔曾說，“遇到女武者時，不要犟嘴，只能帶著雞腿勇往首前。”

兩人一邊打趣一邊前進，身后的拓荒高聲吶喊，“走好小兄弟小妹子，過關斬將別給武域丟臉！”

試煉場外，一縷清晨的風正好吹過，林斜陽忽然覺得自己仿佛真的踏進了六界的門檻。

不再只是邊陲小鎮上的少年，而是真正嶄新道路上的武者。

蘇綺月用手肘頂了頂他，“你后悔來試煉嗎？”

林斜陽咧嘴一笑，“只有雞腿會后悔被吃，林斜陽從不后悔闖關?！?br>
兩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下一個陣門的光影之中，只留下一地酒香與雞骨。

少年笑闖試煉，伙伴關系初現，六界之門己緩緩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