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碗神湯起死回生

江源的眼睛瞬間亮了。

車前草，性甘，寒。

能清熱利尿，祛痰止咳。

對于他現(xiàn)在這種肺熱咳嗽，簡首就是對癥良藥！

他又在屋外不遠處的排水溝邊，發(fā)現(xiàn)了**的蒲公英。

蒲公英，苦、甘，寒。

清熱解毒，消腫散結，對肺癰咳痰也有奇效。

在孫福海和村民們眼里，這兩種東西都是喂豬的“爛草”，根本算不上藥。

但在江源眼里，這就是救命的神藥！

他顧不上身體的虛弱，掙扎著下了床，走到墻角，小心翼翼地將那幾株車前草連根挖了出來。

然后又扶著墻，一步一步挪到屋外，采了一大把新鮮的蒲公英。

他的舉動，引來了其他知青的注意。

“喂，江源，你干嘛呢？

挖那玩意兒干啥？

想吃草了？”

張軍抱著胳膊，譏諷地看著他。

劉紅梅更是掩著嘴笑得花枝亂顫：“張軍哥，你不知道嗎？

這叫臨死前的回光返照。

說不定他想在死前嘗嘗豬食是啥味兒呢。”

周圍的幾個知青也跟著哄笑起來。

江源沒有理會他們，他現(xiàn)在沒時間也沒精力跟這些蠢貨計較。

他拿著采來的“豬草”，找到知青點共用的那個破舊小廚房，從米缸里舀了僅剩的一點米，淘洗干凈，然后將車前草和蒲公英洗凈，一同放進一口破了沿的瓦罐里。

生火，加水，熬煮。

很快，藥粥在瓦罐里“咕嘟咕嘟”地翻滾著，青綠色的草葉和白色的米粒交融在一起，散發(fā)出奇異的清香。

江源靠在灶臺邊，一邊控制著火候，一邊感受著身體里所剩無幾的力氣正在一點點流失。

他知道，自己必須在倒下之前，把這救命的藥粥喝下去。

知青點的其他人早就對他的行為議論紛紛。

“你們說，江源是不是瘋了？

拿豬草熬粥喝，嫌死得不夠快嗎？”

“誰知道呢，八成是燒糊涂了。

孫醫(yī)生都說他沒救了。”

劉紅梅撇了撇嘴，對身邊的張軍說道：“張軍哥，要不要去管管他？

萬一他吃死了，賴到我們知青點頭上怎么辦？”

張軍冷哼一聲：“管他干嘛？

他自己找死，誰也攔不住。

再說了，孫醫(yī)生不是作證了嗎？

他本來就活不過三天。

他死了，正好省了糧食，還騰出個床位，是好事。”

劉紅梅一想也是，便不再多言，只是眼神里對江源的鄙夷又多了幾分。

在他們看來，江源此刻的行為，不過是一個將死之人最后的瘋狂和掙扎，既可笑又可悲。

只有王大力，那個壯碩憨厚的青年，遠遠地看著江源消瘦的背影，眉頭緊鎖。

他不懂醫(yī)術，也不知道那些草能不能吃，但他總覺得，江源不像是在尋死。

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一個快死的人。

終于，藥粥熬好了。

江源用一塊破布墊著手，小心地將滾燙的瓦罐端了下來，倒進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里。

碧綠的粥湯上飄著幾片被煮得軟爛的草葉，看起來賣相不佳，但那股獨特的清香卻鉆進鼻孔，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他顧不上燙，吹了吹氣，便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起來。

溫熱的藥粥順著喉嚨滑下，像一股清泉，澆滅了肺里灼燒的燥火。

一股暖流迅速擴散到西肢百骸，原本冰冷的身體，漸漸有了一絲暖意。

一碗粥下肚，江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肺部的刺痛感減輕了不少，呼吸也順暢了一些。

叮！

宿主服用**藥方，肺熱癥狀得到初步緩解，生命倒計時暫停。

腦海中響起系統(tǒng)的提示音，讓江源徹底松了口氣。

成了！

他知道，自己這條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車前草利水清熱，蒲公英解毒散結，再加上一點點米，既能為方劑提供“甘緩”之性，緩和寒涼草藥的沖擊，又能補充最基礎的能量。

這簡單的組合，正是應對他目前“肺熱壅盛”最首接有效的辦法。

喝完藥粥，一股強烈的疲憊感襲來。

江源沒有硬撐，扶著墻回到了自己的床鋪，倒頭就睡。

這一覺，他睡得格外沉。

沒有劇烈的咳嗽，沒有煩人的盜汗，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后，睡得最安穩(wěn)的一覺。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

孫福海背著他的藥箱，溜溜達達地往知青點走來。

他掐著時間呢。

按照他的“斷言”，江源這小子昨天夜里就該斷氣了。

他今天過來，名為探視，實為“收尸”，好在全村人面前再次彰顯自己判斷的準確無誤，鞏固他“神醫(yī)”的地位。

他身后還跟著幾個愛看熱鬧的村民，其中就有村里的大喇叭王婆子。

“孫醫(yī)生，那江知青真的不行了？”

王婆子湊上前，尖著嗓子問。

孫福海捋著山羊胡，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天命如此，非藥石可醫(yī)。

老夫昨天就說了，他陽壽己盡。”

“哎呀我的媽呀，那可真是可惜了，多俊的一個后生啊。”

王婆子嘴上說著可惜，臉上卻滿是興奮，準備好了回去傳播第一手消息。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知青點。

張軍和劉紅梅早就等在門口了。

“孫醫(yī)生，您來了。”

張軍殷勤地迎了上去。

孫福海點了點頭，派頭十足地問道：“怎么樣了？

人……還在嗎？”

張軍嘆了口氣，指了指屋里：“還在呢，不過估計也快了。

昨天折騰了一晚上，熬了鍋豬草湯喝，后半夜就沒動靜了。”

“胡鬧！”

孫福海一聽，立刻把臉一沉，“簡首是胡鬧！

病體垂危，還敢亂服湯藥，這是嫌命長嗎？

庸醫(yī)害人，古人誠不欺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大步流星地走進屋里，準備親眼見證自己的“神斷”。

村民和知青們也都跟了進去，想看看江源最后一眼。

屋里光線很暗，江源的床鋪在最里面的角落。

孫福海走到床邊，往床上一瞧，準備說幾句“節(jié)哀順變”的場面話。

可這一瞧，他整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