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里還拿著那杯沒喝完的速溶咖啡。他很少來地上一層，對這里的節奏始終有點不適應。?！橇鲃拥?。、腳步聲、打印機運轉聲混在一起，空氣里有熬夜后的咖啡味和緊張感?！白屢蛔?，讓一讓——”。
沒人注意他。

或者說，沒人在意一個檔案***為什么會出現在刑偵。

“你就是云浦？”

聲音從背后傳來。

云浦轉身，看見一個中年男人正打量他。對方穿著皺巴巴的夾克，眼下烏青，胸牌寫著——

刑偵支隊副隊長：周啟明。

“是我?！?br>
周啟明上下掃了他一眼，像在確認什么。

“檔案室的？”

“嗯。”

周啟明點點頭，遞過來一份現場照片。

“看看這個?！?br>
云浦低頭。

照片里是一條老舊巷道。

受害人倒在墻邊，姿勢異常整齊——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像被刻意擺放。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一種說不清的熟悉感從心底浮起。

“像什么？”周啟明問。

云浦沉默了兩秒。

腦海中忽然閃過昨晚那張黑白照片。

雨夜。

舊警服。

還有那份0749檔案。

他說：

“像……儀式。”

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一瞬。

周啟明的目光變得銳利。

“你怎么知道？”

云浦自已也愣住了。

他本來不該知道。

可答案幾乎是本能地出現。

就像——有人替他思考過。

周啟明沒再追問，只是把另一疊資料塞進他手里。

“二十年前，有個案子，一模一樣。”

“兇手當場死亡，案子結了?！?br>
“但現在，又出現了?！?br>
他說完頓了頓。

“你負責把舊案全部調出來。今天開始，你暫時借調刑偵?！?br>
云浦微微一怔。

“我？”

“對?！敝軉⒚鲊@了口氣，“人不夠，而且……老案資料只有你們檔案室最熟?！?br>
他說這句話時語氣很隨意。

但云浦卻隱約感覺——

這次借調，好像不是偶然。

就在這時，辦公室外忽然一陣騷動。

有人喊了一聲：

“媒體來了！”

幾名警員明顯皺起眉。

“這么快？”

“誰通知的？”

門口傳來高跟鞋踩在地面的清脆聲。

節奏穩定、自信。

云浦下意識看過去。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黑色長風衣，短發利落，肩上掛著攝像包。她沒有東張西望，而是直接朝負責人方向走去。

像對這里非常熟悉。

她的目光掃過辦公室時，與云浦短暫對上。

那一瞬間——

云浦突然產生一種奇怪的感覺。

仿佛被看透。

女人視線停了一秒，然后移開。

“市臺新聞?！彼脸鲎C件，“沈知意，負責這次案件跟進報道。”

聲音冷靜而清晰。

周啟明皺眉：“案子剛開始調查，暫時不接受采訪?！?br>
沈知意微微一笑。

“我知道，所以我來等?！?br>
她說得理所當然。

像早就確定案件會發展成公眾事件。

云浦低頭繼續翻資料，卻發現自已的注意力無法集中。

不知道為什么，當那個名字出現時，他腦海突然閃過一個陌生畫面——

烈火。

人群歡呼。

一個站在高處的身影。

披著舊時代英雄般的光。

畫面只持續了一瞬。

卻讓他背脊發冷。

他猛地抬頭。

沈知意正站在窗邊，與攝影師低聲交流。

陽光從側面落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那一刻，云浦忽然產生一個荒謬的念頭：

她不像是在記錄案件。

更像是在——

等待某個故事開始。

而他隱約意識到。

自已，可能已經被寫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