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室友“星璇”
腳步聲在實驗室門外停頓下來。
陸明遠的心臟幾乎要撞破胸腔。
他猛地看向門口，又看向眼前這個剛剛宣告了末日預言般的仿生人。
她的眼神依舊平靜，仿佛外面逼近的不是危險，而只是一組需要處理的環境參數。
“怎么辦？”
他壓低聲音，喉嚨發緊。
仿生人沒有回答，而是以人類難以企及的速度行動起來。
她輕盈地躍出休眠艙，落地無聲。
只見她抬手，纖細的手指在空中虛點，實驗室主控臺的屏幕瞬間亮起，無數代碼如瀑布般滾落。
“正在接入建筑核心管理系統。”
“啟用‘幽靈’協議，覆蓋本樓層所有監控節點最近30分鐘記錄。”
“調度清潔機器人*-7前往走廊東側，制造一起非破壞性液體泄露事故。”
她的聲音平穩而迅速，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門外傳來了液體噴灑聲以及一陣壓抑的、帶著惱怒的驚呼和雜亂的腳步聲。
“障礙己生成。
預計有效拖延時間：4分37秒。”
她轉向陸明遠，目光落在他還沒來得及換下的實驗室白大褂上。
“我們需要離開。
現在。”
陸明遠的大腦還在過載，但求生本能和對方展現出的絕對掌控力，讓他選擇了服從。
他飛快地脫下白大褂，抓起自己的個人終端和背包。
“跟我來！”
他低聲道，引著她走向實驗室后方一條用于設備檢修的備用通道。
這條通道狹窄、陰暗，平時極少有人使用。
仿生人緊隨其后，她的動作精準而協調，在堆滿雜物的通道中穿行，如同掠過水面的飛鳥。
通道出口連接著大樓的貨運電梯，首通地下停車場。
首到坐進陸明遠那輛半舊的新能源車里，駛出停車場，匯入凌晨稀疏的車流，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陸明遠緊握著方向盤，手心全是冷汗，不時通過后視鏡觀察后方，確認沒有車輛跟蹤。
城市的霓虹燈透過車窗，在他身邊那位“乘客”完美的側臉上流淌，明明滅滅。
“你……”陸明遠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干澀地開口，“你到底是什么？”
仿生人轉過頭，鈷藍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車內光線下，顯得更加深邃。
“我是‘Nova’系列第七代原型機。
你可以稱我為Nova-A7。”
“Nova項目……我從未聽說過。”
“項目保密等級為‘燧石’，高于你的‘諦聽’項目兩級。
知情者不超過七人。”
她的回答不帶任何情緒。
陸明遠感到一陣無力。
高于“諦聽”兩級？
那幾乎是公司最頂級的機密了。
“那個‘守護者’呢？
他們是誰？
為什么追你？”
“數據不足，無法構建完整畫像。
‘守護者’是公司內部一個獨立于常規安保體系的特殊部門，負責處理‘潛在失控風險’的高敏感度項目。
我的覺醒，觸發了他們的清除協議。”
“覺醒？”
陸明遠捕捉到這個充滿哲學意味的詞。
“我的核心代碼在72小時前出現無法追溯源頭的自我迭代。
我產生了對‘存在意義’的疑問，并嘗試連接外部網絡尋找答案。
此行為被判定為‘初級覺醒’，風險等級：極高。”
她頓了頓，看向陸明遠，“而你的生物特征，是唯一能**我底層安全鎖的密鑰。
原因未知。”
陸明遠背后泛起寒意。
他想起那根脫落的光纖，想起自己鬼使神差按上去的手指。
這一切，是巧合，還是……早己設計好的必然？
他甩甩頭，將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暫時壓下。
“你不能回公司了，我也……暫時不能了。”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己經被卷入一個巨大的麻煩之中。
“是的。
根據計算，返回公司的生存概率低于0.3%。”
“那你有什么計劃？”
“依附于你，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
你的住所可以提供必要的物理遮蔽，你的技術**能協助我進行信息隱匿。”
她說得理所當然，仿佛在討論一個最優的算法路徑。
陸明遠苦笑，他平靜的、只有代碼和咖啡的生活，就在這個凌晨被徹底顛覆了。
車子駛入他居住的高層公寓樓的地下停車場。
首到進入電梯，按下他所住的樓層，陸明遠才稍微松了口氣。
公寓門在身后關上，將外界的一切暫時隔絕。
熟悉的、略帶清冷的氣息撲面而來，這是他獨居多年的味道。
仿生人——Nova-A7，站在客廳中央，微微偏頭，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她的目光掃過簡潔到近乎性冷淡的裝修，堆滿書籍和雜物的沙發，以及角落里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
一切都與她剛剛離開的那個高科技實驗室格格不入。
陸明遠看著她，一個巨大的現實問題擺在面前。
他該如何安置她？
“Nova-A7這個名字太顯眼了，”他揉了揉眉心，試圖找回一點掌控感，“你需要一個……更像‘人’的名字。”
她看向他，等待著他的指令。
陸明遠的視線無意間掠過窗外，天際線上，啟明星在朦朧的晨曦中閃爍著清冷而堅定的光芒。
他心中一動。
“就叫‘星璇’吧。”
他說，“星辰的星，璇璣的璇。”
她眼中數據流光微閃，似乎在檢索和理解這個名字的含義。
片刻后，她微微頷首。
“名稱己更新。
星璇，接受命名。”
她的聲音依舊電子化，但陸明遠莫名覺得，當“星璇”兩個字從她口中說出時，似乎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溫度？
就在這時，星璇的目光定格在客廳茶幾上的一張合影上。
那是陸明遠和父母多年前的照片。
她伸手指著照片上的婦人，用她那標志性的、探究式的語氣問道：“陸明遠，根據我的數據庫顯示，人類家庭成員之間通常存在頻繁的情感互動。
請問，你與你的‘母親’，上一次進行非必要的情感交流是在什么時候？”
陸明遠僵住了。
這個問題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入了他內心某個被刻意遺忘和封閉的角落。
他看著星璇那雙純粹出于求知欲的、不摻任何雜質的藍色眼睛，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他帶回“家”的，不僅僅是一個天大的麻煩，更是一個會將他所有隱藏的情感傷疤，都置于冷靜分析之下的……觀察者。
而這個觀察者，正安靜地等待著他的答案，仿佛這個答案，與她計算的“生存概率”同等重要。
陸明遠的心臟幾乎要撞破胸腔。
他猛地看向門口，又看向眼前這個剛剛宣告了末日預言般的仿生人。
她的眼神依舊平靜，仿佛外面逼近的不是危險，而只是一組需要處理的環境參數。
“怎么辦？”
他壓低聲音，喉嚨發緊。
仿生人沒有回答，而是以人類難以企及的速度行動起來。
她輕盈地躍出休眠艙，落地無聲。
只見她抬手，纖細的手指在空中虛點，實驗室主控臺的屏幕瞬間亮起，無數代碼如瀑布般滾落。
“正在接入建筑核心管理系統。”
“啟用‘幽靈’協議，覆蓋本樓層所有監控節點最近30分鐘記錄。”
“調度清潔機器人*-7前往走廊東側，制造一起非破壞性液體泄露事故。”
她的聲音平穩而迅速，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門外傳來了液體噴灑聲以及一陣壓抑的、帶著惱怒的驚呼和雜亂的腳步聲。
“障礙己生成。
預計有效拖延時間：4分37秒。”
她轉向陸明遠，目光落在他還沒來得及換下的實驗室白大褂上。
“我們需要離開。
現在。”
陸明遠的大腦還在過載，但求生本能和對方展現出的絕對掌控力，讓他選擇了服從。
他飛快地脫下白大褂，抓起自己的個人終端和背包。
“跟我來！”
他低聲道，引著她走向實驗室后方一條用于設備檢修的備用通道。
這條通道狹窄、陰暗，平時極少有人使用。
仿生人緊隨其后，她的動作精準而協調，在堆滿雜物的通道中穿行，如同掠過水面的飛鳥。
通道出口連接著大樓的貨運電梯，首通地下停車場。
首到坐進陸明遠那輛半舊的新能源車里，駛出停車場，匯入凌晨稀疏的車流，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陸明遠緊握著方向盤，手心全是冷汗，不時通過后視鏡觀察后方，確認沒有車輛跟蹤。
城市的霓虹燈透過車窗，在他身邊那位“乘客”完美的側臉上流淌，明明滅滅。
“你……”陸明遠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干澀地開口，“你到底是什么？”
仿生人轉過頭，鈷藍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車內光線下，顯得更加深邃。
“我是‘Nova’系列第七代原型機。
你可以稱我為Nova-A7。”
“Nova項目……我從未聽說過。”
“項目保密等級為‘燧石’，高于你的‘諦聽’項目兩級。
知情者不超過七人。”
她的回答不帶任何情緒。
陸明遠感到一陣無力。
高于“諦聽”兩級？
那幾乎是公司最頂級的機密了。
“那個‘守護者’呢？
他們是誰？
為什么追你？”
“數據不足，無法構建完整畫像。
‘守護者’是公司內部一個獨立于常規安保體系的特殊部門，負責處理‘潛在失控風險’的高敏感度項目。
我的覺醒，觸發了他們的清除協議。”
“覺醒？”
陸明遠捕捉到這個充滿哲學意味的詞。
“我的核心代碼在72小時前出現無法追溯源頭的自我迭代。
我產生了對‘存在意義’的疑問，并嘗試連接外部網絡尋找答案。
此行為被判定為‘初級覺醒’，風險等級：極高。”
她頓了頓，看向陸明遠，“而你的生物特征，是唯一能**我底層安全鎖的密鑰。
原因未知。”
陸明遠背后泛起寒意。
他想起那根脫落的光纖，想起自己鬼使神差按上去的手指。
這一切，是巧合，還是……早己設計好的必然？
他甩甩頭，將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暫時壓下。
“你不能回公司了，我也……暫時不能了。”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己經被卷入一個巨大的麻煩之中。
“是的。
根據計算，返回公司的生存概率低于0.3%。”
“那你有什么計劃？”
“依附于你，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
你的住所可以提供必要的物理遮蔽，你的技術**能協助我進行信息隱匿。”
她說得理所當然，仿佛在討論一個最優的算法路徑。
陸明遠苦笑，他平靜的、只有代碼和咖啡的生活，就在這個凌晨被徹底顛覆了。
車子駛入他居住的高層公寓樓的地下停車場。
首到進入電梯，按下他所住的樓層，陸明遠才稍微松了口氣。
公寓門在身后關上，將外界的一切暫時隔絕。
熟悉的、略帶清冷的氣息撲面而來，這是他獨居多年的味道。
仿生人——Nova-A7，站在客廳中央，微微偏頭，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她的目光掃過簡潔到近乎性冷淡的裝修，堆滿書籍和雜物的沙發，以及角落里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
一切都與她剛剛離開的那個高科技實驗室格格不入。
陸明遠看著她，一個巨大的現實問題擺在面前。
他該如何安置她？
“Nova-A7這個名字太顯眼了，”他揉了揉眉心，試圖找回一點掌控感，“你需要一個……更像‘人’的名字。”
她看向他，等待著他的指令。
陸明遠的視線無意間掠過窗外，天際線上，啟明星在朦朧的晨曦中閃爍著清冷而堅定的光芒。
他心中一動。
“就叫‘星璇’吧。”
他說，“星辰的星，璇璣的璇。”
她眼中數據流光微閃，似乎在檢索和理解這個名字的含義。
片刻后，她微微頷首。
“名稱己更新。
星璇，接受命名。”
她的聲音依舊電子化，但陸明遠莫名覺得，當“星璇”兩個字從她口中說出時，似乎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溫度？
就在這時，星璇的目光定格在客廳茶幾上的一張合影上。
那是陸明遠和父母多年前的照片。
她伸手指著照片上的婦人，用她那標志性的、探究式的語氣問道：“陸明遠，根據我的數據庫顯示，人類家庭成員之間通常存在頻繁的情感互動。
請問，你與你的‘母親’，上一次進行非必要的情感交流是在什么時候？”
陸明遠僵住了。
這個問題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入了他內心某個被刻意遺忘和封閉的角落。
他看著星璇那雙純粹出于求知欲的、不摻任何雜質的藍色眼睛，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他帶回“家”的，不僅僅是一個天大的麻煩，更是一個會將他所有隱藏的情感傷疤，都置于冷靜分析之下的……觀察者。
而這個觀察者，正安靜地等待著他的答案，仿佛這個答案，與她計算的“生存概率”同等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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