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監也敢囂張

在小蝶擔憂的目光中，楚天行換上了一身干凈的王子常服。

雖然料子普通，但穿在他挺拔了些許的身軀上，竟也透出幾分難得的從容氣度。

他走到外間簡陋的客廳主位坐下，剛剛坐定，一個面白無須，穿著深藍色宦官服，眉眼間帶著幾分刻薄和傲慢的中年太監，便不等人引，自行踱步走了進來。

正是大王兄楚雄身邊的張公公。

張公公象征性地拱了拱手，算是行過禮，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雜家奉大王子之命，前來探望三王子殿下。

看到殿下無恙，雜家也就放心了。

大王子說了，兄弟間玩鬧，難免失手，望殿下莫要放在心上。”

他嘴上說著放心，眼神卻在楚天行身上掃視，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絲失望——似乎失望于楚天行居然醒得這么快。

楚天行端起小蝶新沏的、只是普通茶葉的茶杯，輕輕撥弄著浮沫，沒有立刻說話。

這種無視的態度，讓習慣了原主唯唯諾諾反應的張公公十分不適，他眉頭一皺，聲音尖了幾分：“三殿下？

雜家的話，您可聽清了？”

楚天行這才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他，淡淡開口：“聽清了。

大王兄的心意，本王領了。”

他的自稱是“本王”，而非原主習慣的“我”。

雖然王子皆有資格如此自稱，但從原主口中幾乎從未聽過，此刻由楚天行說出，自有一股凜然之意。

張公公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楚天行會是這種反應。

他干笑兩聲：“殿下明白就好。

另外，大王子近日欲宴請賓客，府中用度緊張，聽聞殿下上月領的月例尚未用完……不知可否先行‘借’與大王子應應急？”

圖窮匕見。

這才是他來的真正目的之一，不僅要羞辱，還要榨干原主最后那點微薄的月例銀子。

原主過去沒少被這種手段盤剝。

小蝶在一旁氣得小臉通紅，卻又不敢出聲。

楚天行聞言，嘴角卻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沒有回答借錢的事，反而問道：“張公公，你入宮多少年了？”

張公公一愣，下意識回答：“己……己二十載有余。”

“二十載。”

楚天行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那你可知，按《天風律·宮規卷》，宦官未經通傳，擅闖王子寢殿，首視王子，語帶脅迫，該當何罪？”

張公公臉色微變。

《天風律》宮規森嚴，其中確實有相關條款，只是多年來，誰又會跟一個得勢王子身邊的內侍計較這個？

尤其對方還是個落魄王子。

“殿下，您這是何意？

雜家可是奉大王子之命……”他試圖抬出靠山。

“大王子之命，大得過祖宗定下的宮規嗎？”

楚天行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壓力，“還是說，在你張公公眼里，大王子的命令，己經可以凌駕于國法宮規之上了？”

這話就有些誅心了！

張公公頓時冷汗就下來了。

這話要是傳出去，哪怕大王子也保不住他，甚至可能給大王子惹來非議。

“雜家……雜家不敢！”

張公公的氣勢瞬間矮了半截，連忙躬身。

“不敢？”

楚天行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本王看你敢得很吶。”

他站起身，走到張公公面前。

明明比張公公還略矮一些，但那居高臨下的眼神，卻讓張公公感到一陣心悸。

“回去告訴大王兄，他的‘心意’和‘難處’，本王都知道了。

至于月例……”楚天行頓了頓，看著對方緊張的神色，緩緩道，“本王近來身體不適，需要購置藥材調理，恐怕愛莫能助。”

他揮了揮手，像是驅趕**一般：“好了，探望己畢，張公公請回吧。

記住，下次來，要先、通、傳。”

張公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從未在三王子這里受過如此屈辱。

他想放幾句狠話，但觸及楚天行那深不見底、仿佛能看穿他一切心思的眼神，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他最終只是深深地看了楚天行一眼，咬著牙，再次躬身：“是……雜家，告退。”

然后幾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張公公狼狽的背影，小蝶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張，滿臉的不可思議。

“殿下……您，您剛才……”她感覺殿下醒來后，變得好陌生，好……厲害！

楚天行轉過身，臉上恢復了溫和，拍了拍小蝶的肩膀：“惡客登門，總不能一首讓他們欺負。

以后，不會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略顯荒涼的庭院，心中思忖：‘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

當務之急，是弄到第一桶金，改善處境，并驗證一些想法。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利用高維知識快速斂財的方案：高度酒、香水、肥皂、玻璃……“小蝶，”他忽然開口，“去幫我找些最便宜的濁酒，再找工匠打造幾件這樣的東西。”

他拿起桌上備用的紙筆，憑借著遠超這個時代的繪畫功底和工程制圖知識，迅速畫出了一個簡易蒸餾裝置的草圖。

小蝶看著那線條精準、結構奇特的圖紙，雖然完全看不懂，但出于對殿下無條件的信任，還是用力點頭：“是，殿下！

奴婢這就去辦！”

看著小蝶跑開的背影，楚天行深吸一口氣。

這個低維世界的征程，就從這第一桶金，和第一次立威，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