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鳴人與涂鴉

去忍校的路上，當大木哲也抬頭看見火影巖上那五顏六色、油漆還在往下淌的火影頭像時，先是一愣，隨即不由自主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肆意張揚的涂鴉，帶著一種笨拙又天真的活力，幾乎給肅穆的火影巖平添了幾分滑稽。

“果然是鳴人的手筆……”他幾乎能想象出那個黃頭發的家伙，是如何趁著夜色，拎著油漆桶，一邊傻笑一邊完成這幅“巨作”的。

在這個看重血統、家族和規則的世界里，鳴人這種近乎莽撞的、試圖用最笨拙的方式證明自己存在的舉動，在哲也看來，竟有幾分難得的“純粹”。

他笑著搖了搖頭，正準備繼續往前走，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街道。

周圍的村民和行人，也正對著火影巖指指點點。

就在這時，他看到前方不遠處，鳴人正雙手抱頭，嘴里叼著一根草莖，晃晃悠悠地走著，對身后的一切指責充耳不聞，仿佛早己習慣。

哲也加快腳步，不動聲色地走到他身邊，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

“喂，鳴人?！?br>
“嗯？

哲也？”

鳴人轉過頭，臉上帶著疑惑。

哲也沒有看他的眼睛，目光依舊望著前方的路，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昨晚……干得不錯，挺有藝術感的?！?br>
說完，他也不等鳴人反應，便徑首向前走去。

鳴人愣在了原地，叼著的草莖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哲也的背影，隨即臉上綻放出一個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容，快步追了上去。

“對吧對吧！

我也覺得超帥的！

哈哈哈！”

聽著身后那傻乎乎卻充滿活力的笑聲，哲也的嘴角也再次微微勾起。

兩人一路聊著，很快就到了學校門口。

就在這時，一聲中氣十足、帶著明顯怒氣的吼聲從身后炸響：“鳴人！

你這個臭小子！

放學后不把火影巖清理干凈，今晚就不許回家！”

是伊魯卡老師。

他雙手叉腰，額頭青筋暴起，顯然氣得不輕。

鳴人嚇得縮了縮脖子，但嘴上還是不服軟地小聲嘟囔：“切…知道了啦…”哲也看著鳴人那副又想逞強又心虛的樣子，忍不住用手肘頂了頂他，壓低聲音笑道：“看來今晚我們的大藝術家不能回家咯，嘖嘖，要在火影巖上**了？”

鳴人聞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跳腳反駁：“誰…誰說的！

清理就清理！

那種小事，我漩渦鳴**爺一下就能搞定！”

“是是是，”哲也笑著附和，他狀似隨意地拍了拍鳴人的后背，用一種輕松的口吻補充道：“行了，別嘴硬了。

如果你一個人搞不定，看在拉面的份上，我或許可以考慮去給你搭把手?！?br>
說完，他也不等鳴人反應，便笑著快步走進了教室。

鳴人愣在原地，看著哲也的背影，他用力握了握拳，臉上重新掛上了那標志性的、充滿活力的笑容。

“哼！

才不用你幫呢！

……本大爺一個人就搞得定！”

﹎夕陽將火影巖染上了一層溫暖的橘紅色，卻絲毫掩蓋不了那**刺眼、黏膩的油漆。

鳴人挽起袖子，嘴里嘀嘀咕咕地抱怨著，拿起水桶和刷子，開始對著初代火影的頭發奮力刷洗。

哲也則悠閑地坐在不遠處一塊凸起的巖石上，雙手枕在腦后，看著他忙活。

“喂！

我說鳴人，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

只要一碗拉面哦！”

哲也笑著，故意拖長了語調。

“說不用你幫忙就不用你幫忙！”

鳴人頭也不回，聲音悶悶的，帶著賭氣的成分，“本大爺能搞得定的，你在旁邊看著就好了！”

他用力揮舞著刷子，水花西濺，但效果甚微。

時間一點點過去，夕陽漸漸下沉，天色開始變暗。

鳴人從一開始的干勁十足，變得氣喘吁吁，火影巖上的涂鴉，卻只被清理了一小塊，照這個速度，清理到天亮也未必能完成。

鳴人看著幾乎沒什么變化的“杰作”，動作慢了下來，肩膀微微垮下，那強撐著的倔強里，透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沮喪和茫然。

哲也臉上的玩笑神色漸漸收斂。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走到鳴人身邊。

“笨蛋?！?br>
他輕聲說，語氣里沒有了之前的調侃，只剩下一種平靜的陳述。

鳴人猛地抬頭，藍色的大眼睛里帶著被說中的羞惱：“你說什么？！”

“我說，方法錯了，笨蛋?！?br>
哲也指了指他手里的刷子和清水，“這種油漆，光用水是沖不掉的。

你得先用鏟子或者苦無，把凝固的厚漆刮掉一層，再用濕布一點點擦。”

這是很簡單的道理，但對于一個無人教導、凡事只能靠自己摸索的孤兒來說，卻可能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鳴人愣住了，他看著自己通紅的雙手和幾乎沒效果的刷子，又看了看哲也，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哲也沒有再問他“要不要幫忙”，他只是默默地走到一旁，撿起一塊邊緣比較鋒利的石片，又從自己的忍具包里拿出一塊干凈的布，在水桶里浸濕。

他來到二代火影的巖像前，沒有看鳴人，開始用石片小心翼翼地刮除上面紅色的油漆碎屑。

鳴人站在原地，看著哲也沉默忙碌的背影。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沒有說謝謝，也沒有再嘴硬。

他只是默默地走到哲也身邊，學著他的樣子，撿起一塊石片，開始清理另一塊區域。

不知過了多久，當初代和二代火影的臉龐終于重現大半時，鳴人突然停了下來，用胳膊擦了擦額頭的汗和可能是別的什么液體，大聲說道：“喂！

哲也！”

“嗯？”

“等下……我請你吃拉面！

一樂拉面！

加大份的！”

哲也抬起頭，看著鳴人眼睛，他笑了笑，繼續著手上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