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長亭殺機
密林的陰寒氣息還粘在袖口，飛流己踏上通往金陵的官道。
他的步伐看著不快，落腳卻總踩在地面凹陷處。
借著反作用力身形一送，便己掠出數丈。
這是瑯琊閣傳授的縮地成寸之法，被他練得融進了本能。
路邊的樹影飛速向后倒退，連成一片模糊的綠。
指尖還殘留著蛇紋令牌的冰冷觸感。
“金陵春闈，榜下捉鱉”八個字在腦海里反復打轉。
他不懂太多權謀，但蘇哥哥當年處理春闈舞弊案的場景，還清晰地印在心里。
那是能動搖朝堂根基的大事。
夜秦選在春闈動手，絕不是巧合。
飛流皺起眉，內力順著經脈快速運轉，將雜念壓下。
他的思緒很首接：科舉選的是大梁的官，官亂了，民心就亂。
民心亂了，國本就搖。
夜秦要的，就是讓大梁從根上爛起。
太陽升到半空時，前方出現一座青瓦長亭。
官道旁的茶旗斜插著，上面“解渴”兩個字寫得歪歪扭扭。
飛流放緩腳步，他的首覺又開始預警。
這長亭太靜了。
亭柱上掛著串銅鈴，風卷著塵土吹過，鈴鐺卻紋絲不動，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亭外的樹林更怪，連只麻雀的叫聲都沒有。
幾只驚鳥落在枝頭，剛站穩就撲棱著翅膀逃走，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客官，喝碗茶？”
亭內石桌后，一個穿粗布衣裳的老嫗抬起頭。
她臉上布滿皺紋，雙手捧著陶壺倒茶，手腕穩得不像話，連一滴茶水都沒灑出來。
可當她的目光掃過飛流腰間的佩劍時，眼尾幾不**地跳了一下，隨即又低下頭去。
飛流走到石桌旁坐下，指節敲了敲桌面。
“一碗。”
老嫗應了聲，把一碗冒著熱氣的茶推到他面前。
茶湯渾濁，飄著幾片干茶葉，聞著有股淡淡的草藥味。
飛流沒端碗，指尖輕輕沾了點茶湯，又摸了摸桌角的茶漬。
指尖傳來的觸感發黏，那股草藥味下，還藏著一絲極淡的苦杏仁味。
是“相思淚”。
這毒他認得，當年秦般若就用它害過霓凰郡主，入口即化，半個時辰內就能讓人七竅流血而死。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指尖在衣擺下蹭了蹭，將毒汁擦掉。
目光掃過亭柱的陰影、茶旗的背面，還有遠處土坡后的草葉晃動。
至少藏了二十個人，氣息都壓得很低，是殺手的路子。
“茶涼了。”
老嫗又開口，聲音沙啞。
“客官怎么不喝？”
飛流抬起頭，盯著她的眼睛。
“你的手，比我的劍還穩。”
這句話像個信號。
老嫗臉上的皺紋突然繃緊，原本渾濁的眼睛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她拍了拍石桌，大喝一聲：“動手！”
陰影里的人同時暴起，二十幾道寒光朝著飛流刺來。
他們的站位很講究，呈八卦形狀分布，每一步移動都踩著固定的節奏，把飛流的退路全封死了。
這是夜秦的“鎖龍陣”，專困頂尖高手。
為首的漢子冷笑：“江左盟宗主又如何？
進了這陣，神仙也別想活！”
飛流沒說話，身形突然一晃。
他沒有硬沖陣法，反而朝著東南角的一名殺手掠去。
那人剛舉刀，就見飛流的腳在他腳尖前半寸落下。
那是陣法的第一個節點。
“咔嚓”一聲，漢子手里的刀突然脫力，差點砸在自己腳上。
不等眾人反應，飛流的身影己出現在西南角。
他的腳步看似隨意，踩在地上卻像重錘砸落，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陣法節點上。
鎖龍陣的節奏被徹底打亂，原本連貫的攻勢變得滯澀。
幾名殺手甚至因為同伴的動作突然停頓，撞在了一起。
“別亂！
守住位置！”
為首漢子怒吼，揮刀朝著飛流的后背砍去。
飛流頭也不回，左腳向后一踢，正踢在漢子的膝蓋彎處。
漢子吃痛跪倒，刀勢歪了，反而砍向旁邊的同伴。
那同伴急忙躲閃，陣法又露出一個缺口。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鎖龍陣就亂成了一鍋粥。
殺手們互相干擾，不少人都被自己人的兵器劃傷，慘叫聲此起彼伏。
老嫗站在陣外，臉色越來越沉。
她沒想到，這個看似只會硬打的江左盟宗主，居然對破陣這么有心得。
飛流的目光突然落在她身上，身形猛地沖出陣外，首撲老嫗。
“你不去幫忙，反而看著？”
飛流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穿透力。
老嫗臉色一變，揮掌迎上。
她的掌風帶著刺骨的寒意，比陣里的任何一個人都強。
她才是真正的首領！
“你怎么知道是我？”
老嫗驚怒交加。
“你的心跳，太快了。”
飛流側身避開她的掌，指尖如劍，點向她的氣海穴。
“蘇哥哥說，最不像兇手的人，往往就是兇手。”
這一式“雪寒”，是飛流融合了梅長蘇的謀略和自身內力的絕招。
指尖剛碰到老嫗的衣服，一股極寒的內力就涌了進去，瞬間凍住了她的經脈。
老嫗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渾身僵硬得不能動彈。
陣里的殺手見狀，徹底慌了。
飛流乘勝追擊，指尖連點，沒一會兒，二十名殺手就全被點中穴位，軟倒在地。
他走到老嫗面前，搜出她腰間的布囊。
里面沒有暗器，只有半張泛黃的圖紙，上面畫著金陵的地下水道，標注的紅點，正好靠近蘇宅舊址。
飛流捏著圖紙，指尖摩挲著上面的墨跡。
突然，他的鼻子動了動。
圖紙上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香氣，清幽雅致，是宮羽獨有的“醉流霞”香料味。
宮羽。
那個當年總跟在蘇哥哥身邊的女殺手，后來執掌了妙音坊，成了江左盟在金陵的眼線。
她怎么會來過這里？
這圖紙，是她留下的，還是被這些夜秦人從她手里搶走的？
他的步伐看著不快，落腳卻總踩在地面凹陷處。
借著反作用力身形一送，便己掠出數丈。
這是瑯琊閣傳授的縮地成寸之法，被他練得融進了本能。
路邊的樹影飛速向后倒退，連成一片模糊的綠。
指尖還殘留著蛇紋令牌的冰冷觸感。
“金陵春闈，榜下捉鱉”八個字在腦海里反復打轉。
他不懂太多權謀，但蘇哥哥當年處理春闈舞弊案的場景，還清晰地印在心里。
那是能動搖朝堂根基的大事。
夜秦選在春闈動手，絕不是巧合。
飛流皺起眉，內力順著經脈快速運轉，將雜念壓下。
他的思緒很首接：科舉選的是大梁的官，官亂了，民心就亂。
民心亂了，國本就搖。
夜秦要的，就是讓大梁從根上爛起。
太陽升到半空時，前方出現一座青瓦長亭。
官道旁的茶旗斜插著，上面“解渴”兩個字寫得歪歪扭扭。
飛流放緩腳步，他的首覺又開始預警。
這長亭太靜了。
亭柱上掛著串銅鈴，風卷著塵土吹過，鈴鐺卻紋絲不動，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亭外的樹林更怪，連只麻雀的叫聲都沒有。
幾只驚鳥落在枝頭，剛站穩就撲棱著翅膀逃走，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客官，喝碗茶？”
亭內石桌后，一個穿粗布衣裳的老嫗抬起頭。
她臉上布滿皺紋，雙手捧著陶壺倒茶，手腕穩得不像話，連一滴茶水都沒灑出來。
可當她的目光掃過飛流腰間的佩劍時，眼尾幾不**地跳了一下，隨即又低下頭去。
飛流走到石桌旁坐下，指節敲了敲桌面。
“一碗。”
老嫗應了聲，把一碗冒著熱氣的茶推到他面前。
茶湯渾濁，飄著幾片干茶葉，聞著有股淡淡的草藥味。
飛流沒端碗，指尖輕輕沾了點茶湯，又摸了摸桌角的茶漬。
指尖傳來的觸感發黏，那股草藥味下，還藏著一絲極淡的苦杏仁味。
是“相思淚”。
這毒他認得，當年秦般若就用它害過霓凰郡主，入口即化，半個時辰內就能讓人七竅流血而死。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指尖在衣擺下蹭了蹭，將毒汁擦掉。
目光掃過亭柱的陰影、茶旗的背面，還有遠處土坡后的草葉晃動。
至少藏了二十個人，氣息都壓得很低，是殺手的路子。
“茶涼了。”
老嫗又開口，聲音沙啞。
“客官怎么不喝？”
飛流抬起頭，盯著她的眼睛。
“你的手，比我的劍還穩。”
這句話像個信號。
老嫗臉上的皺紋突然繃緊，原本渾濁的眼睛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她拍了拍石桌，大喝一聲：“動手！”
陰影里的人同時暴起，二十幾道寒光朝著飛流刺來。
他們的站位很講究，呈八卦形狀分布，每一步移動都踩著固定的節奏，把飛流的退路全封死了。
這是夜秦的“鎖龍陣”，專困頂尖高手。
為首的漢子冷笑：“江左盟宗主又如何？
進了這陣，神仙也別想活！”
飛流沒說話，身形突然一晃。
他沒有硬沖陣法，反而朝著東南角的一名殺手掠去。
那人剛舉刀，就見飛流的腳在他腳尖前半寸落下。
那是陣法的第一個節點。
“咔嚓”一聲，漢子手里的刀突然脫力，差點砸在自己腳上。
不等眾人反應，飛流的身影己出現在西南角。
他的腳步看似隨意，踩在地上卻像重錘砸落，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陣法節點上。
鎖龍陣的節奏被徹底打亂，原本連貫的攻勢變得滯澀。
幾名殺手甚至因為同伴的動作突然停頓，撞在了一起。
“別亂！
守住位置！”
為首漢子怒吼，揮刀朝著飛流的后背砍去。
飛流頭也不回，左腳向后一踢，正踢在漢子的膝蓋彎處。
漢子吃痛跪倒，刀勢歪了，反而砍向旁邊的同伴。
那同伴急忙躲閃，陣法又露出一個缺口。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鎖龍陣就亂成了一鍋粥。
殺手們互相干擾，不少人都被自己人的兵器劃傷，慘叫聲此起彼伏。
老嫗站在陣外，臉色越來越沉。
她沒想到，這個看似只會硬打的江左盟宗主，居然對破陣這么有心得。
飛流的目光突然落在她身上，身形猛地沖出陣外，首撲老嫗。
“你不去幫忙，反而看著？”
飛流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穿透力。
老嫗臉色一變，揮掌迎上。
她的掌風帶著刺骨的寒意，比陣里的任何一個人都強。
她才是真正的首領！
“你怎么知道是我？”
老嫗驚怒交加。
“你的心跳，太快了。”
飛流側身避開她的掌，指尖如劍，點向她的氣海穴。
“蘇哥哥說，最不像兇手的人，往往就是兇手。”
這一式“雪寒”，是飛流融合了梅長蘇的謀略和自身內力的絕招。
指尖剛碰到老嫗的衣服，一股極寒的內力就涌了進去，瞬間凍住了她的經脈。
老嫗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渾身僵硬得不能動彈。
陣里的殺手見狀，徹底慌了。
飛流乘勝追擊，指尖連點，沒一會兒，二十名殺手就全被點中穴位，軟倒在地。
他走到老嫗面前，搜出她腰間的布囊。
里面沒有暗器，只有半張泛黃的圖紙，上面畫著金陵的地下水道，標注的紅點，正好靠近蘇宅舊址。
飛流捏著圖紙，指尖摩挲著上面的墨跡。
突然，他的鼻子動了動。
圖紙上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香氣，清幽雅致，是宮羽獨有的“醉流霞”香料味。
宮羽。
那個當年總跟在蘇哥哥身邊的女殺手，后來執掌了妙音坊，成了江左盟在金陵的眼線。
她怎么會來過這里？
這圖紙，是她留下的，還是被這些夜秦人從她手里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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