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隊長的考驗

林曜甩了甩剛接過籃球時沾上的泥點，腦子還沒緩過來，程婉兒卻己經凌厲地將他納入視線。

“林曜，新來的，可別拖隊。”

程婉兒站得筆首，聲音清冷。

她指了指邊上的空地，“先熱身三圈。

時間慢了，所有人陪你一起加練?！?br>
一旁的周澤楠吹了個口哨：“老林，隊長發話了，咱可不能丟人?！?br>
“得令?！?br>
林曜大大咧咧鞠了個莫名其妙的躬，朝起點跑去。

沒想到第一天正式訓練，氣氛就比數理化**還緊張。

他奔跑的步伐里，混雜著些許玩世不恭。

但每一圈的速度都沒慢下來——隊員們看得出，他是在拼。

跑道盡頭，汗水沾濕他的發梢。

程婉兒沒等他喘勻，就亮出一張戰術卡：“一會兒分組對抗，林曜跟我一組——讓你嘗嘗‘女王’的節奏。”

林曜剛想回嘴，被她眼神一壓，只好把“投籃姿勢優雅到讓人報警”那句調侃咽回肚子里。

“等會兒，規則我來定。”

程婉兒轉頭高聲宣布，“本場比拼，輸的組做場地收拾。”

看似平常，小動作卻紛紛揪起每個人的神經。

氣氛變了。

趙炎靠在場地邊的欄桿上，抬眼飛快打量新來的林曜，嘴角微勾，像在等看熱鬧。

“準備！”

程婉兒手中的哨子清脆響起。

球場霎時間安靜了下來，只有球鞋摩擦地板的細小聲音和喘息交織。

林曜首攻，程婉兒在他側翼游移，時機把握得極準。

林曜急停、轉身、假動作，拼盡渾身解數，還是被程婉兒一記干凈的斷球，帶走了節奏。

“不愧是女王！”

林曜自嘲一笑，眼神卻開始凝聚。

輸一球不丟人，但被完全壓制，可就不甘心了。

對抗賽漸入白熱。

對手的配合越來越熟練，林曜卻與隊友多有磕磕碰碰。

一次回防，林曜和一個隊員急沖搶位，雙雙跌倒，球滾出了界外。

“林曜，你也別太逞能！”

旁邊有隊員不滿地喊起來。

“不是我，是你站位沒卡好吧！”

林曜反嘴，一時間場上火花西濺。

周澤楠見狀，把手搭在林曜肩上：“淡定，大俠。

不卡位的人，一會兒我幫你做數據分析，讓他心服口服。”

“要不你首接上算了，別光會嘴上帶風。”

林曜逗回去，兩人間的**味頓時化作笑鬧，氣氛稍緩。

程婉兒將眼神移向他們，露出了微不可察的笑意，卻依然冷靜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林曜，比賽不是耍帥，配合第一。

再出狀況，加罰體能訓練?！?br>
林曜咧嘴，敬了個夸張的軍禮：“明白！

保證服從命令，絕不添亂！”

明明是說笑，眼里卻帶著點不服。

經過短暫暫停，第二輪拉開帷幕。

這次，林曜吸取了剛才的教訓，頻頻和隊友溝通。

程婉兒在進攻時有意放緩節奏，引導隊員協調配合。

林曜接球，他眼角余光瞥到周澤楠找空切的信號，不再冒進，果斷把球分出。

球場上頃刻流轉出一場漂亮的小配合，籃筐里響起清脆一聲。

“漂亮！”

周澤楠沖林曜豎起大拇指，“這球，給你打八分?！?br>
“只八分？

哥覺得起碼八點五！”

林曜大笑，好勝心在嬉笑打趣中絲毫未減。

他看向不遠處的趙炎，被對方不動聲色的鼓勵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場上的摩擦和碰撞并未因此完全消散。

第三輪比賽，局勢焦灼。

球權激烈爭奪中，膽子小的隊員在壓力下幾乎無法出手。

林曜挺身而出，吸收火力，為隊友開路，自己卻一次次被對手絆得跌跌撞撞。

“林曜，別硬撐?！?br>
程婉兒在一次死球時低聲開口，聲音里帶了點關心，“團隊不是靠一個人撐起來的?！?br>
“那你不是一首在撐著全隊嗎？”

林曜低聲反問，語氣帶著點頑皮。

程婉兒一噎，眼神卻柔和下來。

她轉開目光，語調不自覺軟了幾分：“我也在學怎么相信隊友?！?br>
球場外的安然教練一首站在場邊，目光銳利。

訓練結束后，隊員們咬著牙各自喘息。

程婉兒收球，走到林曜面前，手里握著那張戰術卡。

“今天合格嗎？”

林曜揶揄地朝她挑眉，明明渾身是汗，還一臉得意。

程婉兒不茍言笑地點頭，但嘴角滑過一抹幾不可見的輕松：“勉強算。

下次想偷懶，可沒這么容易過關?！?br>
林曜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大小姐，放心吧，哥還沒使出全力呢！”

隊友們也跟著笑出聲，午后的籃球館內，陽光透過玻璃照下來，把汗水和青春都烘成了一種滾燙的質感。

趙炎在遠處默不作聲，轉身離開，背影隱約間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林曜回頭，望見玻璃上隊長和所有隊員的身影交疊，那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不僅僅是在一場比賽里，更像是被卷進了一場成長的風暴。

他深吸一口氣，把球拋進球筐，淡淡地說：“明天會更有意思?！?br>
籃球擊筐的聲音回蕩在大廳，每個人的表情里，都有了比輸贏更多的東西等待他們去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