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后的稻草

海城第一人民醫院。

走廊盡頭的窗戶開了條縫，冷風灌進來吹在林凡臉上，讓他亂糟糟的腦子清醒了點。

他靠著冰涼的墻，身子一軟滑坐在地，手里死死攥著剛掛斷的手機。

屏幕還亮著，通話記錄最上面是主治醫師張醫生的名字。

通話時長，三分二十一秒。

就這三分二十一秒，卻像一把大錘，把他心里那點僥幸跟希望砸了個稀巴爛。

“林凡，**妹的情況不能再拖了，必須盡快安排手術。”

“手術費初步估計在五十萬左右，這還不算后面的康復治療費。

我知道這筆錢對你來說壓力很大，但......還有，你們己經欠了三萬多住院費，今天下午之前必須補上，不然我們只能按規定停藥了。”

醫生那不帶感情跟復讀機一樣的聲音還在耳朵邊上轉。

五十萬。

林凡的呼吸一下就亂了，心臟跟被只看不見的手給攥爆了似的，疼得他快喘不上氣。

他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父母在小縣城當工人，每個月就那么點退休金，身體還不好。

為了供他跟妹妹上大學，家里早就把底都掏空了。

兩個月前，妹妹林瑤在學校突然暈倒，一查是罕見的急性心肌炎，命都快沒了。

這消息跟個雷劈下來沒兩樣，把這個本就不富裕的家，徹底推進了深淵。

父母馬上趕到海城，在醫院邊上租了個小房子，沒日沒夜的照顧妹妹，人都給熬垮了。

而林凡，作為家里唯一的男人，硬撐著扛起了一切。

他一邊得上學，一邊拼了命的打工賺錢，還得在父母面前裝出樂觀堅強的樣子。

可他到底也才二十一歲。

巨大的壓力快把他整個人壓垮，精神跟身體都到了極限。

五十萬......上哪兒湊這筆天文數字去？？

林凡手抖個不停的打開微信，點開了通訊錄。

他開始一個一個的打電話。

第一個是他大伯。

電話響了半天才接。

“喂，大伯......小凡啊，啥事？

我這正忙著呢。”

電話那頭聽著很不耐煩。

林凡深吸一口氣，把早就想好的話，磕磕巴巴的講了出來。

“......所以，想跟您借點錢，多少都行，等我畢業了，一定......唉，小凡啊，不是大伯不幫你。

你也曉得，你堂哥剛買了房，每個月房貸都壓得我喘不上氣。

家里實在沒錢了，你再問問別人吧。”

說完，電話就給掛了。

林凡不死心，又打了二舅的電話。

這次，對方態度熱情多了。

又是噓寒問暖，又是關心妹妹的病，還痛罵老天不開眼。

可林凡一說借錢，二舅的口氣立馬就變了。

“小凡，你放心，瑤瑤的病我們肯定幫！

這樣，我先跟你二舅媽商量下，看家里能湊多少，晚點給你回話。”

林凡知道，這句晚點回話，八成是再也不會有回話了。

他跟個機器人的繼續打電話。

高中同學大學室友還有以前關系不錯的老師......他把自尊跟體面全扔了，一遍又一遍的重復著同樣的話。

得到的回應卻都差不多。

有的真心想幫但是沒能力，有的找各種借口推脫，有的干脆裝沒看見不接電話。

一小時過去，他才借到三千塊。

加上他拼命打工攢的兩萬多，離三萬多的住院費還差一截，更別說那五十萬的手術費。

手機從手里滑掉，摔地上，發出一記悶響。

林凡再也撐不住了。

他把頭死死的埋進膝蓋里，肩膀控制不住的抖了起來。

壓抑又絕望的嗚咽在空蕩的走廊里響著，跟野獸臨死前的哀嚎似的。

為什么？！

為什么這一切要發生在他跟妹妹身上？！

他努力學習積極向上，從來不惹事。

妹妹善良又可愛品學兼優，是全家的驕傲。

可老天爺為什么這么狠？！

淚水糊住了眼睛，無邊的黑暗好像要把他吞了。

就在他徹底絕望，感覺整個世界都塌了的瞬間。

唰！

一個半透明帶著淡淡藍色光暈的面板，沒一點預兆的在他眼前跳了出來。

檢測到宿主強烈情緒波動跟生存危機......正在綁定......女神好感度系統綁定成功！

林凡猛的抬起頭，傻了眼的看著眼前這景象。

這是......幻覺嗎？

他使勁揉了揉滿是血絲的眼睛，可那面板還清清楚楚的飄在半空，跟科幻電影里的特效一樣。

宿主：林凡財富：23,548元核心規則：本系統可量化顏值評分85分以上女性對您的好感度。

每提升1點好感度，您將獲得1000元現金獎勵；每下降1點好感度，您將被扣除1000元現金。

懲罰機制：當賬戶余額為負時，將遭受電擊懲罰。

掃描中......附近符合條件的目標己收錄：面板上的字跟流水似的劃過，跟著，幾個女人的頭像跟信息浮了出來。

目標：王醫生，顏值：86，當前好感度：10（路人）目標：李護士，顏值：88，當前好感度：5（路人）......林凡的大腦一片空白，腦子徹底宕機了，搞不懂眼前發生了什么。

女神？

好感度？

現金獎勵？！

這聽起來也太扯了，跟個玩笑一樣。

可面板上的信息又真實得嚇人，連他的***余額都一分不差。

就在這時，面板上的頭像列表刷新了下，一個頂漂亮的頭像刷到了最上邊，頭像邊上還閃著金色的光圈。

目標：蘇沐晴顏值：96（頂級）當前好感度：-5（厭惡）提示：好感度為負，代表目標對您抱有負面情緒。

蘇沐晴？

海城大學音樂學院的校花，大家公認的全校第一女神。

林凡當然認識她，或者說，海城大學里就沒哪個男的不認識她。

只是他們倆壓根沒半點交集，怎么就對自己是厭惡的態度？

但現在，林凡的注意力全不在這上頭。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了顏值96還有提升1點好感度=1000元這兩行字。

心臟，開始不聽使喚的狂跳。

五十萬......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是不是說......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絕望的心里跟野草一樣瘋長蔓延。

林凡死死的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嘴里散開。

他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撿起手機，那雙被淚水跟絕望泡過的眼睛里，燒起了一團瘋狂的火。

他看著面板上那個冷得像冰卻又漂亮得要命的頭像，就像一個快淹死的人，看見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