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薯餅暖心

寒風，暴雪，古城。

雪粒子砸在龜裂的土墻上，一個滿臉污穢的小乞丐蜷縮在城墻甕城的陰影里。

他手里攥緊了一枚銅錢，雖然銅錢上沾滿了泥土污垢，但是隱約能看出不是凡品。

看著銅錢，他仿佛看到了母親和妹妹，眼淚簌簌的落下。

片刻之間，臉上的淚珠便凝成了冰晶。

不遠處肉餅店里冒出了的縷縷炊煙，他使勁的吸了吸鼻子，滿足地閉上眼睛。

可是，一陣咕嚕嚕的響聲，打破了他的白日夢。

他心里懊惱地想：這不爭氣的肚子，就不能多堅持一會兒？

遠處鐵匠鋪傳來叮當聲，火星濺在雪地上像撒下了無數的朱砂。

……“小兔崽子，敢偷老子的餅！”

一聲叫罵，驚起了城頭的寒鴉。

小乞丐撒腿疾跑，身后餅鋪老板***肥胖的身軀追趕。

漸漸咒罵聲聽不見了，正在他慶幸的時候，忽覺后頸一緊——瘸腿老鐵匠拎小雞似的將他提進鐵匠鋪。

小乞丐蹲在地上，爐火的溫度讓他沒有先前那么冷了。

但他仍在瑟瑟發抖，臉上有道疤的魁梧老人把他拎進屋子后就一言不發。

紅色的爐火照在那道疤痕上，愈發的猙獰可怖。

炭爐上的屋梁上，懸著一把斷劍，劍身上依稀仿佛有絲絲的血氣飄散。

屋梁下邊有根柱子，但是并不粗壯，漆黑如墨。

或許是爐火日積月累的烘烤所致吧。

“鐺，鐺，鐺”，榔頭有節奏的落在鐵砧上，濺起鐵花西下飛濺，嚇得小乞丐往后縮了縮身子。

這時候，他的肚子又咕嚕嚕地響了起來。

老鐵匠聽后扯了扯嘴角，轉身從盆里拿出一塊薯餅扔給了他，轉身時右腿發出機械轉動的咔嗒聲。

“我不想知道你從哪來，姓什么，叫什么。

從今天起，我叫你“石頭”，你叫我韓伯，幫我干活，我給你飯吃。

" 老鐵匠沙啞的聲音伴隨著鐵器撞擊聲從身后響起。

烽火巷的少年“石頭，快，篩一筐鋼炭倒進爐子里。

今天上午要給王**打一把殺豬刀和一把剁骨刀，得緊著做。”

鐵匠說。

“好嘞，韓伯”。

石頭歡快地應著。

忙碌了半天，王屠戶的刀打好了。

給王屠戶送過去刀拿了錢，石頭一蹦一蹦在烽火巷往回走。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陣陣稚嫩的朗朗讀書聲傳進了石頭的耳中。

巷弄盡頭的學塾里傳來趙老夫子蒼老的聲音：“此為天呈青黑，地為**，宇宙初開；混沌無邊，廣闊無垠，處于原始蒙昧之態。

太陽東升西落，月亮圓缺變化；星辰布滿天空，有序排列之意……。”

石頭慢下來腳步，悄悄地坐在窗外的墻角，聽著學塾里的課業怔怔出神……。

隨著“鐺鐺鐺”鐵板敲擊聲響起，孩子們像出籠的麻雀飛出了學塾。

石頭喊了一聲：“毛蛋，三狗子，我在這”。

兩個小孩回過頭，看到地上坐的的石頭，飛奔過來一陣子打鬧。

隨后三個人拉著手向城外小河的石橋下跑去，這里是他們的秘密基地，盡情游泳嬉鬧，摸魚逮蝦。

日落月起，他們才想起回家。

石頭心里怕的首犯嘀咕，今天回家太晚了還沒做飯，免不了韓伯一頓棍子伺候。

正在他惴惴不安地往回走的時候。

看到了街邊的酒鋪，隨即計上心來，喜笑顏開。

“這么晚了去哪里野去了？

錢呢？”

鐵匠鋪里傳來老鐵匠的怒斥聲。

石頭小心翼翼的拿出來剩余的錢，當然遞出去的還有一壺韓伯最愛的燒刀子酒。

聞著酒香，老鐵匠默不作聲，扔下手中的棍子，首接坐到藤椅上咕嚕嚕的灌了幾口。

石頭機靈的跑進廚房，一陣子忙活。

不多時，兩碗熱乎乎的面片湯出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