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挺翹的小鼻頭被壓扁扁，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窗外飛逝而過景色，“好厲害！哇 ！好多山連在一起。”，扒拉著林舒腿，踮著腳使勁拽哥哥衣服，“到我了！哥哥換我！我也要看！”，扭著身體不讓弟弟拉他褲子，將林舒抱得更緊。：……，腳邊還有個小家伙使勁扒拉她想要爬上來，要是不這些年臂力鍛煉出來，她還真搞不定精力旺盛的兩兄弟。“好，阿媽抱你，哥哥看完了，現(xiàn)在到安安。”，乖乖抓著媽媽褲子，弟弟看好回車廂。，壯壯被嗆得連打幾個噴嚏，過道上的空氣算不上好，但比起他們車廂那股發(fā)酵了兩天兩夜的酸臭味清新百倍。
回到車廂，一股強(qiáng)烈的臭味撲鼻而來，該怎么形容這這股味道，就像是體育生穿了一個月沒洗的襪子塞進(jìn)充滿狐臭被窩上，又像是腐爛的臭魚和漚了的酸菜混合一起。

哪怕已經(jīng)坐了兩天火車的林舒還是被這股味沖的，下意識干嘔，就連壯壯，安安也皺起小臉捏住小鼻子。

對面硬臥摳腳摳的正起勁的中年漢子見她們這副模樣，訕訕停下?lián)改_動作，套上鞋子。

壯壯，安安連著坐了兩天火車從一開始的新奇到如今蔫頭耷腦，像曬干的豆芽菜，趴在臥鋪上玩爺爺給他們做的木頭玩具。

林舒拿出油紙包的炕餅掰碎放進(jìn)陶瓷缸，又從行李袋掏出袋麥乳精挖了幾勺進(jìn)去用水沖開，原本又干又寡淡的炕餅吸滿麥乳精變得又軟又香甜。

家里帶的水煮蛋昨天吃完，還剩下兩張素炕餅，明天一早便能到濱海市，倒也夠吃。

一開始張翠梅想烙豬肉渣蛋餅給他們路上吃被林舒拒絕。

冷掉的豬肉渣蛋餅有腥味不說，里面的豬油渣，林舒擔(dān)心小孩腸胃受不住，改為炕的素餅，泡軟加上麥乳精壯壯，安安愛吃又頂飽。

林舒將泡好的午飯遞給他們。

壯壯，安安動作穩(wěn)穩(wěn)拿著木柄勺子往嘴巴送，三歲的年紀(jì)正是喜歡模仿大人時候，加上林舒有意無意鍛煉他們，如今不管是勺子還是筷子都用的有模有樣。

對面那個中年漢子也拿出食物準(zhǔn)備吃飯，從手提包里掏出油紙包，露出里面燒雞。

往鋪位一放，雙腳盤起身體朝后一靠，舒舒服服地扯了個雞腿，啃的正香，又掏出一瓶白酒，瓶身寫著全興大曲，一口燒雞一口小酒，美得他瞇起小眼。

安安舉著勺子送到嘴邊，瞅向?qū)γ娌娝皇帜秒u腿，一手摳腳縫，接著又用手撕雞肉麥乳精面餅掉了都沒察覺。

中年漢子注意到對面小娃娃一直盯著他燒雞，動作一頓，撕下雞肉遞過去，“咋？小娃子想吃燒雞？來，叔叔請你們吃。”

林舒順著視線看過去，摸了摸安安腦袋，示意他接著吃飯，“謝謝，我們吃飽了。”她聲音溫婉卻帶著不容置疑。

滿臉肉痛的中年漢子見她拒絕，心下一松，臉上閃過竊喜，咧嘴笑了笑，露出泛黃的牙齒，“嗨，客氣啥，你家這兩娃真乖，一點(diǎn)也不鬧。”嘴上這么說，手卻迫不及待將燒雞拉回自已跟前大口咀嚼起來。

林舒笑了笑沒說話，低聲問安安，“想吃肉肉了？到了濱海市阿媽帶你們?nèi)鵂I飯店吃。”

安安搖頭趴到林舒耳邊小聲說道：“阿媽，伯伯摳腳沒洗手吃肉肉，不乖！”

壯壯趴在弟弟背上，聽聞也點(diǎn)著腦袋小聲附和，“我也看到了，臟臟！肚肚痛！”

“……”

林舒聽著兩個孩子小聲嘀咕，忍不住抿嘴一笑，輕聲說，“壯壯安安說得對，吃飯前要洗手，不然肚子會有小蟲子，伯伯可能沒注意到，我們不學(xué)他。”

娘仨聲音壓得很低，對面的中年漢子喝得半醉半暈壓根沒聽見。

林舒用水把陶瓷缸泡著沒有洗，兩個孩子吃飽飯?zhí)稍谂P鋪睡覺，不敢讓孩子脫離視線，雖然大白天人販子不敢這么明目張膽，但車廂里來來往往的陌生人讓她心里總是懸著一根弦。

壯壯，安安握著小拳頭搭在腦袋邊上，睡得香甜，此起彼伏打著小呼嚕，兩人就連睡覺姿勢都一模一樣，林舒拿出外套蓋住他們肚子。

這兩個孩子是她生的又不是她的，這么說讓人摸不著頭腦，可事實就是這么神奇。

三年前，林舒還是二十一世紀(jì)一名普通老師，沒有車禍，沒有落水，沒有系統(tǒng)，一個在日常不過午睡。

然后，她就穿越了。

穿越到原身難產(chǎn)，因為生產(chǎn)過長孩子即將窒息的關(guān)鍵時刻。

那時候她還沒搞清楚什么情況就被下半身的撕裂劇痛奪去感官，本能想要蜷縮，卻被一雙粗糙的大手抓住，擺出曲起姿勢。

耳邊不停有人說話，林舒痛的沒辦法思考，下意識聽從，讓用了就用力，讓吸氣就吸氣，不知過了多久感覺身下像是有一團(tuán)溫?zé)峄觯o接著聽到拍打聲。

她側(cè)過頭，看到一個渾身青紫，像只**小猴子的嬰兒被老婦人使勁拍打腳心，沒有發(fā)出啼哭，眼淚不自覺流出，模糊了視線，“孩子…我…我的孩子……”

“哭了！哭了！哭出來就沒事！”

過了好半晌，嬰兒才發(fā)出微弱的小貓般啼哭，卻讓屋內(nèi)的三人狠狠松了一口氣。

林舒剛想松口氣，肚子又傳來一陣疼痛。

“趙家媳婦肚子還有一個，千萬要堅持住啊，第一個生下來了，剩下這個好生，你一泄氣，娃子可就危險了。”產(chǎn)婆聲音帶著焦急，使勁在林舒肚子上按推。

林舒抓住身下的被褥，咬緊牙關(guān)，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感覺自已像被塞進(jìn)了絞肉機(jī)，每一次宮縮都像有無數(shù)鋼針在肚子里亂刺，頭暈耳鳴，聽不到任何聲音，使勁想要將折磨她的痛苦擠出去。

等生下第二個孩子，她意識徹底模糊暈死過去，什么也不知道，再次醒來時已經(jīng)在醫(yī)院，下半身像被劈開，痛得她不敢翻身，一旁躺著兩個皺巴巴丑兮兮的嬰兒，一個中年婦人趴在床邊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