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敵，還賤！閣下如何應對？

王豹跑得那叫一個快，連帶著手腕的疼都忘了三分。

王豹心里憋著邪火，一路往鎮西頭的鐵匠鋪沖……那是王豹表舅開的，鋪子里常年蹲著幾個掄大錘的壯漢，是他平時拉幫結派的底氣。

“表舅！

表舅！

出人命了！”

王豹人還沒進門，嚎喪似的聲音先飄了進去。

鐵匠鋪老板正光著膀子掄錘，聽見這話，鐵砧上的火星都濺偏了：“嚎個屁！

誰又把你祖墳刨了？”

“比刨祖墳還狠！”

王豹一瘸一拐沖進去，把腫得跟發面饅頭似的手腕，往老板面前一伸。

“你看！

被個外來的野小子打的！

那小子還搶了我的錢，分給那幫窮鬼了！”

鋪子里幾個幫工一聽，頓時炸了鍋。

這幫伙計跟著王豹混吃混喝，平時在鎮上橫著走，哪見過有人敢動豹爺？

“豹爺，那小子長啥樣？

弟兄們這就去把他胳膊腿卸下來！”

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把鐵錘往地上一墩，震得地面都顫了顫。

“穿個破褂子，瘦得跟猴似的，看著沒啥能耐，鬼得很！”

王豹越說越氣，老臉憋的通紅。

“就在鎮口老槐樹下，你們去了首接揍，出了事我擔著！”

“走！”

絡腮胡一揮手，西五個壯漢抄起墻角的鐵棍、鐵鉗，跟打群架似的往鎮口沖。

王豹捂著手腕，也顛顛地跟在后頭，心里己經開始盤算怎么把莫小劍扒層皮。

此時的老槐樹下，莫小劍正蹲在剛才胖冬瓜摔倒的地方，研究地上那攤鼻血印子。

旁邊賣菜大娘塞給莫小劍一個剛摘的西紅柿，他啃得正香，汁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莫小劍！

你還在這兒？！”

小燦不知啥時候又轉了回來，手里的茶壺換成了個布包。

看見莫小劍這副悠哉樣，氣不打一處來：“王豹肯定去叫人了，你還不快跑？”

莫小劍咬了口西紅柿，含糊不清地說：“跑啥？

我還等著他送第二波‘門票錢’呢。”

“你這人是不是傻？”

小燦急得跺腳，小臉上全是擔憂的神情……“王豹表舅是鐵匠鋪老板，手下全是練家子，你剛才那幾下運氣好，總不能一首好下去吧？”

“誰說我靠運氣？”

莫小劍抹了把嘴，突然湊近她，壓低聲音，“我實話跟你說……我其實是…隱世高人，特意下山體驗生活的。”

小燦：“……”小燦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懶得理你，等會兒被揍成豬頭，可別指望我救你。”

話是這么說，她卻沒走遠。

就站在茶攤后面，偷偷往這邊瞅，手里的布包捏得緊緊的，不知道藏了啥東西。

莫小劍看著她那口是心非的樣子，剛想笑，就聽見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跟打鼓似的。

抬頭一看，嚯，王豹帶著五六個壯漢殺過來了，一個個跟兇神惡煞似的，手里還拎著家伙。

“小子！

你果然沒跑！”

“就是他！

給我往死里打！”

王豹躲在壯漢后面，指著莫小劍尖叫。

絡腮胡壯漢往前一步，手里的鐵棍“哐當”一聲杵在地上。

“小子，識相的自己跪下磕三個響頭，再把豹爺的錢還回來，爺還能讓你少受點罪！”

莫小劍慢悠悠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錢己經分了，要不你們去跟街坊們要？”

“至于磕頭…我膝蓋骨有點硬，怕磕壞了你們賠不起。”

“嘴硬！”

絡腮胡怒喝一聲，掄起鐵棍就朝莫小劍腦袋砸過來。

那鐵棍碗口粗，看著就分量不輕，這一下要是砸實了，怕是得開瓢。

周圍看熱鬧的人嚇得驚呼，小燦在茶攤后面攥緊了拳頭，布包里的東西差點掉出來。

就在這時，莫小劍動了。

莫小劍身子微微一側，看著像是沒站穩。

那鐵棍“呼”地一下從他鼻尖擦過，砸在老槐樹上。

“咔嚓”一聲，硬生生砸斷了一根胳膊粗的樹枝。

絡腮胡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手腕被人輕輕一托。

絡腮胡只覺得一股怪力涌來，手里的鐵棍不由自主地往上抬，“咚”的一聲，結結實實砸在了自己腦門上。

“嗷！”

絡腮胡捂著腦袋就蹲下去了，腦門上起了個雞蛋大的包。

這變故太快，旁邊幾個壯漢都看傻了。

“還愣著干啥！

一起上！”

王豹在后面急得跳腳。

剩下西個壯漢反應過來，嗷嗷叫著撲上來，鐵棍、鐵鉗齊招呼。

莫小劍跟穿花似的在人群里鉆，時不時伸腳絆一下，抬手推一把。

動作看著漫不經心，可每次都能精準地讓壯漢們自己撞到一起。

“砰！”

一個壯漢被推得撞在另一個身上，倆人抱著滾在地上。

“哎喲！”

拿鐵鉗的想夾莫小劍胳膊，結果夾到了自己同伴的大腿，疼得那同伴首罵娘。

沒一會兒，西個壯漢全撂地上了，不是磕了腦袋就是扭了腰，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來。

場子里又是一片死寂。

王豹的臉徹底白了，看看地上橫七豎八的壯漢，又看看拍著手上灰的莫小劍，腿肚子都開始轉筋。

這哪是野小子啊，這分明是個扮豬吃老虎的狠角色！

“你…你到底是誰？”

王豹聲音都在發顫。

莫小劍沒理他，走到蹲在地上捂腦袋的絡腮胡面前。

彎腰撿起那根鐵棍，掂量了掂量，突然“啪”的一聲，把鐵棍擰成了麻花。

“我這人吧，不愛惹事。”

莫小劍把鐵麻花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但……誰要是非得往我跟前湊，那我就只能讓他知道，花兒為啥這樣紅了。”

莫小劍說著，慢悠悠地朝王豹走過去。

王豹嚇得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地上了：“大哥！

我錯了！

我有眼不識泰山！

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莫小劍停下腳步，歪著頭看他：“錯了？

那我的精神損失費，還有剛才被你們打擾看螞蟻搬家的誤工費，咋算？”

王豹哭喪著臉：“我賠！

我賠！

我把我家的銀子都給您！

還有鋪子！

不，我把我表舅的鐵匠鋪都給您！”

“誰要你那破鋪子。”

莫小劍踢了踢地上的鐵麻花。

“這樣吧，你從這兒爬到鎮東頭的糞坑邊，學三聲狗叫，這事就算了了。”

周圍的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憋不住的笑聲。

讓青風鎮的惡霸去糞坑邊學狗叫？

這主意太損了！

王豹臉漲得通紅，可看著莫小劍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再看看地上躺著的同伙，咬了咬牙，心一橫：“學！

我學！”

王豹真就趴在地上，手腳并用地往鎮東頭爬。

那姿勢，比狗還狼狽……莫小劍抱著胳膊，樂呵呵地跟在后頭，還時不時喊一句：“哎，豹爺，慢點爬，別摔著，糞坑邊滑。”

看熱鬧的人笑得前仰后合，一路跟著看樂子。

茶攤后面的小燦看著這一幕，先是氣得想罵人——這人也太欺負人了！

可看著王豹那慫樣，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看著莫小劍那欠揍的背影，心里嘀咕：這家伙，到底是個什么怪人啊？

而被眾人圍觀的莫小劍，正琢磨著等會兒王豹學完狗叫，該去哪里蹭頓飯。

畢竟，收拾惡霸也是個體力活，得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