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遇與守護
凌天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餓了就摘些認識的野果，渴了就喝點山泉水，困了便找個樹洞或者巖縫蜷縮起來。
懷里的繡帕和腰間的桃木劍是他唯一的慰藉。
那日竹林里的遭遇，像一場模糊的噩夢，細節己經記不清，只留下“壞蛋很可怕，但好像被自己打跑了”的粗淺印象。
他并不知道自己隨手畫下的線條和揮出的木劍意味著什么，那只是一種在絕境中爆發的、源自血脈深處的本能。
這天，他循著水聲走到一條小溪邊，正要俯身喝水，忽然聽到旁邊灌木叢里傳來細微的嗚咽聲。
撥開草叢，一只毛茸茸、圓滾滾的白色小獸蜷縮在那里。
它只有巴掌大小，像只幼犬，又有點像小獅子，額間卻有一撮與眾不同的、火焰形狀的銀毛。
后腿有一道明顯的傷口，像是被什么利爪劃傷，鮮血染紅了周圍的皮毛。
小獸一雙濕漉漉的碧色眼睛望著凌天，充滿了痛苦和警惕，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威脅性的嗚鳴，但聲音虛弱，沒什么威懾力。
凌天看著它，想起了自己躲藏在狗洞里的無助。
他慢慢蹲下身，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從懷里掏出僅剩的、舍不得吃的一顆漿果，輕輕放在小獸面前。
“吃……吃了就不疼了。”
他小聲說，帶著孩童特有的軟糯。
小獸警惕地嗅了嗅漿果，又看看凌天純凈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猶豫了一下，終究抵不過饑餓，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凌天又看了看它的傷口，想起自己手心劃破時，好像隨便劃拉幾下就不太疼了。
他伸出小小的手指，沾了點溪水，小心翼翼地在空中，對著小獸傷口的方向，畫了一個記憶中很舒服的、圓潤的符號。
沒有光芒，也沒有靈氣波動。
但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柔和了一些，一絲極其微弱的、充滿生機的氣息拂過小獸的傷口。
小獸舒服地瞇了瞇眼，嗚咽聲停止了，看向凌天的眼神少了許多警惕，多了幾分親近。
從此，凌天的尋母路上，多了一個小小的跟屁蟲。
凌天給它取名“小白”。
小白雖然受傷，但靈性極高，速度奇快，偶爾還能提前感知到一些危險，咬著凌天的褲腳把他往安全的地方拖。
有了小白的陪伴，凌天臉上的笑容多了些，旅途似乎也不那么寂寞和可怕了。
然而，平靜很快被打破。
幾天后，凌天和小白在一片山林邊緣，被一伙人截住了。
不是那晚的黑衣人，而是幾個穿著統一青色道袍、神色倨傲的年輕修士。
他們似乎是某個小門派的弟子，正在附近歷練。
“師兄，你看那小子懷里的東西！”
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眼尖，指著凌天露出的桃木劍劍柄，“那紋路……像是古物啊！”
為首的師兄目光落在桃木劍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他雖然看不出深淺，但那木質和雕工，絕非俗物。
再看凌天，衣衫襤褸，卻面容精致，像個落難的富家小公子，說不定身上還有別的寶貝。
“小娃娃，你家人呢？
這劍是哪來的？”
師兄走上前，語氣還算溫和，但眼神里的算計藏不住。
凌天緊緊抱住桃木劍，往后縮了縮：“爹爹給的……我要去找娘親。”
“找娘親？”
師兄笑了笑，“外面很危險的，跟哥哥們走吧，我們送你回家。”
說著，就要伸手來拉凌天。
“嗚——！”
小白弓起身子，擋在凌天面前，齜著牙，發出低吼。
“滾開，**！”
旁邊一個弟子不耐煩地一腳踢向小白。
小白敏捷地跳開，但動作牽扯到未愈的傷口，身形一滯。
“不準欺負小白！”
凌天急了，看到有人要傷害唯一的朋友，那股熟悉的、想要保護什么的沖動再次涌上。
他小手猛地向前一推！
沒有碰到任何人，但沖在最前面的那個踢向小白的弟子，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大力迎面撞上，慘叫一聲，倒飛出去兩三丈遠，摔得七葷八素。
其他弟子大驚失色！
“是靈力外放？
不對！
他身上沒靈力！”
“妖法！
這小子會妖法！”
師兄臉色一變，收起偽善，厲聲道：“一起上，拿下他！”
幾名弟子紛紛抽出兵刃，或是掐動法訣，一時間，各色低階靈光閃耀，朝凌天和小白攻來。
凌天嚇得閉上眼睛，雙手胡亂地在身前揮舞格擋，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別過來！
別傷害小白！
“嗡！”
“鏘！”
桃木劍再次自發嗡鳴，淡金色劍光流轉，形成一片微弱的光幕，將那些攻來的靈力大部分彈開、攪碎。
而凌天揮舞的手臂，帶動手指在空中劃過凌亂的軌跡，周遭的空氣仿佛變成了粘稠的泥沼，讓那些弟子的動作莫名遲滯，打出的靈光也歪歪扭扭，威力大減。
一時間，幾個煉氣期的修士，竟奈何不了一個三歲幼童！
“見鬼了！”
師兄又驚又怒，親自出手，祭出一方青色小印，迎風便長，帶著沉重的風聲砸向凌天。
這是他的法器，威力絕非普通靈力攻擊可比。
感受到那方小印帶來的壓迫感，凌天小臉煞白，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
慌亂中，他左手在地上飛快一按——并非畫符，更像是……溝通。
轟！
地面微震，一道兒臂粗的尖銳石刺毫無征兆地從那師兄腳下猛地躥出！
若非他反應快，及時跳開，腳掌都要被刺穿！
“地脈操控？！”
師兄落地后踉蹌幾步，看著那兀自顫動的石刺，駭得面無人色。
這己經不是普通的術法了，這是涉及天地之力運用的高階手段！
再看那個站在原地，閉著眼睛還在胡亂揮舞小手、嚇得渾身發抖的小娃娃，所有幸云門弟子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頭頂。
這到底是什么怪物？！
“撤！
快撤！”
師兄再不敢有絲毫貪念，收起小印，帶著一眾魂飛魄散的師弟，連滾帶爬地逃入山林，生怕跑慢一步就會像剛才那樣被地上突然冒出來的東西串成糖葫蘆。
等到周圍徹底安靜下來，凌天才敢睜開眼睛，發現壞蛋又都不見了。
他松了口氣，腿一軟，坐在地上，呼呼喘氣。
小白湊過來，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
凌天抱住小白，把臉埋在它柔軟溫暖的毛發里，小聲說：“小白，我好想娘親啊……”他并不知道，這場不起眼的沖突，以及他展現出的“畫符”、“御劍”、“引動地脈”等神乎其神的能力，己經開始在某些小范圍的修真圈子里，以一種驚悚傳聞的形式，悄然流傳開來。
懷里的繡帕和腰間的桃木劍是他唯一的慰藉。
那日竹林里的遭遇，像一場模糊的噩夢，細節己經記不清，只留下“壞蛋很可怕，但好像被自己打跑了”的粗淺印象。
他并不知道自己隨手畫下的線條和揮出的木劍意味著什么，那只是一種在絕境中爆發的、源自血脈深處的本能。
這天，他循著水聲走到一條小溪邊，正要俯身喝水，忽然聽到旁邊灌木叢里傳來細微的嗚咽聲。
撥開草叢，一只毛茸茸、圓滾滾的白色小獸蜷縮在那里。
它只有巴掌大小，像只幼犬，又有點像小獅子，額間卻有一撮與眾不同的、火焰形狀的銀毛。
后腿有一道明顯的傷口，像是被什么利爪劃傷，鮮血染紅了周圍的皮毛。
小獸一雙濕漉漉的碧色眼睛望著凌天，充滿了痛苦和警惕，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威脅性的嗚鳴，但聲音虛弱，沒什么威懾力。
凌天看著它，想起了自己躲藏在狗洞里的無助。
他慢慢蹲下身，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從懷里掏出僅剩的、舍不得吃的一顆漿果，輕輕放在小獸面前。
“吃……吃了就不疼了。”
他小聲說，帶著孩童特有的軟糯。
小獸警惕地嗅了嗅漿果，又看看凌天純凈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猶豫了一下，終究抵不過饑餓，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凌天又看了看它的傷口，想起自己手心劃破時，好像隨便劃拉幾下就不太疼了。
他伸出小小的手指，沾了點溪水，小心翼翼地在空中，對著小獸傷口的方向，畫了一個記憶中很舒服的、圓潤的符號。
沒有光芒，也沒有靈氣波動。
但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柔和了一些，一絲極其微弱的、充滿生機的氣息拂過小獸的傷口。
小獸舒服地瞇了瞇眼，嗚咽聲停止了，看向凌天的眼神少了許多警惕，多了幾分親近。
從此，凌天的尋母路上，多了一個小小的跟屁蟲。
凌天給它取名“小白”。
小白雖然受傷，但靈性極高，速度奇快，偶爾還能提前感知到一些危險，咬著凌天的褲腳把他往安全的地方拖。
有了小白的陪伴，凌天臉上的笑容多了些，旅途似乎也不那么寂寞和可怕了。
然而，平靜很快被打破。
幾天后，凌天和小白在一片山林邊緣，被一伙人截住了。
不是那晚的黑衣人，而是幾個穿著統一青色道袍、神色倨傲的年輕修士。
他們似乎是某個小門派的弟子，正在附近歷練。
“師兄，你看那小子懷里的東西！”
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眼尖，指著凌天露出的桃木劍劍柄，“那紋路……像是古物啊！”
為首的師兄目光落在桃木劍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他雖然看不出深淺，但那木質和雕工，絕非俗物。
再看凌天，衣衫襤褸，卻面容精致，像個落難的富家小公子，說不定身上還有別的寶貝。
“小娃娃，你家人呢？
這劍是哪來的？”
師兄走上前，語氣還算溫和，但眼神里的算計藏不住。
凌天緊緊抱住桃木劍，往后縮了縮：“爹爹給的……我要去找娘親。”
“找娘親？”
師兄笑了笑，“外面很危險的，跟哥哥們走吧，我們送你回家。”
說著，就要伸手來拉凌天。
“嗚——！”
小白弓起身子，擋在凌天面前，齜著牙，發出低吼。
“滾開，**！”
旁邊一個弟子不耐煩地一腳踢向小白。
小白敏捷地跳開，但動作牽扯到未愈的傷口，身形一滯。
“不準欺負小白！”
凌天急了，看到有人要傷害唯一的朋友，那股熟悉的、想要保護什么的沖動再次涌上。
他小手猛地向前一推！
沒有碰到任何人，但沖在最前面的那個踢向小白的弟子，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大力迎面撞上，慘叫一聲，倒飛出去兩三丈遠，摔得七葷八素。
其他弟子大驚失色！
“是靈力外放？
不對！
他身上沒靈力！”
“妖法！
這小子會妖法！”
師兄臉色一變，收起偽善，厲聲道：“一起上，拿下他！”
幾名弟子紛紛抽出兵刃，或是掐動法訣，一時間，各色低階靈光閃耀，朝凌天和小白攻來。
凌天嚇得閉上眼睛，雙手胡亂地在身前揮舞格擋，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別過來！
別傷害小白！
“嗡！”
“鏘！”
桃木劍再次自發嗡鳴，淡金色劍光流轉，形成一片微弱的光幕，將那些攻來的靈力大部分彈開、攪碎。
而凌天揮舞的手臂，帶動手指在空中劃過凌亂的軌跡，周遭的空氣仿佛變成了粘稠的泥沼，讓那些弟子的動作莫名遲滯，打出的靈光也歪歪扭扭，威力大減。
一時間，幾個煉氣期的修士，竟奈何不了一個三歲幼童！
“見鬼了！”
師兄又驚又怒，親自出手，祭出一方青色小印，迎風便長，帶著沉重的風聲砸向凌天。
這是他的法器，威力絕非普通靈力攻擊可比。
感受到那方小印帶來的壓迫感，凌天小臉煞白，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
慌亂中，他左手在地上飛快一按——并非畫符，更像是……溝通。
轟！
地面微震，一道兒臂粗的尖銳石刺毫無征兆地從那師兄腳下猛地躥出！
若非他反應快，及時跳開，腳掌都要被刺穿！
“地脈操控？！”
師兄落地后踉蹌幾步，看著那兀自顫動的石刺，駭得面無人色。
這己經不是普通的術法了，這是涉及天地之力運用的高階手段！
再看那個站在原地，閉著眼睛還在胡亂揮舞小手、嚇得渾身發抖的小娃娃，所有幸云門弟子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頭頂。
這到底是什么怪物？！
“撤！
快撤！”
師兄再不敢有絲毫貪念，收起小印，帶著一眾魂飛魄散的師弟，連滾帶爬地逃入山林，生怕跑慢一步就會像剛才那樣被地上突然冒出來的東西串成糖葫蘆。
等到周圍徹底安靜下來，凌天才敢睜開眼睛，發現壞蛋又都不見了。
他松了口氣，腿一軟，坐在地上，呼呼喘氣。
小白湊過來，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
凌天抱住小白，把臉埋在它柔軟溫暖的毛發里，小聲說：“小白，我好想娘親啊……”他并不知道，這場不起眼的沖突，以及他展現出的“畫符”、“御劍”、“引動地脈”等神乎其神的能力，己經開始在某些小范圍的修真圈子里，以一種驚悚傳聞的形式，悄然流傳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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