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玉盒低語
前樓的喧囂如同沸騰的鼎鑊，斥責聲、辯解聲、兵甲碰撞聲混雜在一起，不斷沖擊著后廚那扇厚重的鐵木門。
門后的世界，空氣仿佛凝固了，每個幫廚和學徒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惶與不安。
“鎮異司的人……怎么會找到我們頭上？”
“吃死了人？
這、這怎么可能！”
“周師傅能應付過去嗎？”
竊竊私語聲在壓抑的空間里流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扇門，仿佛它能決定所有人的命運。
陸小婉依舊站在她的砧板前，手中的“解憂”刀己擦拭得寒光凜冽。
她沒有參與議論，只是微微側耳，捕捉著前樓傳來的每一個字句。
那個冰冷倨傲的男聲，屬于鎮異司副指揮使李崇，是祖父提起過需要格外留神的人物。
“霓裳羽……”她心中默念著這道菜的名字。
這道菜工序繁復，核心在于以文火慢蒸，逼出“霓裳羽”內蘊的純凈精神之力，同時將其本身一絲極微弱的致幻毒性，轉化為一種令人心神寧靜的韻味。
火候、時間、輔料搭配，稍有差池，效果便天差地別。
但吃死人，并且是七竅流血、殘留異怪之力……這絕非尋常失誤所能解釋。
她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投向角落石臺上的那個玉盒。
就在剛才，前樓騷動初起時，她分明感覺到，那玉盒的搏動，似乎與李崇的呵斥聲產生了一種詭異的同步。
那股甜膩詭*的暗香，也仿佛濃郁了那么一絲。
這不是巧合。
她不動聲色地挪動腳步，靠近玉盒。
隔著銀絲手套，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玉盒傳來的、細微卻持續的震動，如同一個不安的心臟。
那絲絲縷縷的悲鳴感再次縈繞在腦海，比之前更加清晰，帶著一種……焦灼與怨恨？
“看什么看！”
一個略顯尖刻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陸小婉回頭，是周師傅的大弟子，阿貴。
他身材高壯，臉上帶著幾分因嫉妒而生的戾氣。
平日里，他就對陸小婉這個“關系戶”頗多排擠，此刻更是找到了發泄的由頭。
“都是你這掃把星！
要不是你碰了那晦氣東西，怎么會惹來鎮異司的人？”
阿貴指著玉盒，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后廚所有人都聽見，“師傅早就說過，女人陰氣重，碰這些邪物最容易引來不干凈的東西！
你偏不聽！”
幾個與阿貴交好的學徒也紛紛投來懷疑和不滿的目光。
陸小婉沒有爭辯，只是平靜地看著他：“阿貴師兄，玉盒是周師叔命我看管。
鎮異司前來，是因為前樓的菜品出了問題，與這玉盒何干？”
“哼！
誰知道是不是你動了什么手腳，沖撞了灶神，才連累前樓出事！”
阿貴強詞奪理，上前一步，似乎想將玉盒奪走，“這東西不能放這兒了，得扔出去！”
“不可?！?br>
陸小婉橫移一步，擋在玉盒前，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周師叔有令，只許看管，不得擅動。
在祖父或周師叔回來之前，誰也不能碰它?！?br>
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與阿貴兇狠卻略顯心虛的目光對視著。
阿貴被她看得有些發毛，色厲內荏地啐了一口：“等著瞧！
等師傅回來，看你怎么交代！”
就在這時，前樓的聲音陡然拔高。
“——夠了！”
李崇的厲喝穿透門板，“周胖子，你百味樓嫌疑重大，本官依律，需查封后廚，所有相關人員帶回鎮異司問話！
來人??！”
“李大人！
且慢！
此事必有蹊蹺……”周師傅焦急的聲音傳來，但隨即被兵士的呵斥和腳步聲淹沒。
“轟！”
鐵木門被粗暴地推開，一股冰冷的肅殺之氣涌入。
數名身披黑色甲胄、腰佩制式長刀的鎮異司兵士魚貫而入，眼神銳利如鷹，瞬間控制了后廚的所有出口。
原本就惶惶不安的幫廚學徒們頓時噤若寒蟬，縮成一團。
周師傅跟在后面，臉色灰敗，額頭上滿是冷汗，試圖阻攔：“李大人，這后廚重地，關乎明日千叟宴的食材準備，若是查封，耽誤了宮里的差事……”一身玄黑色官服、面容冷峻的李崇邁步而入，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后廚的每一個角落，最后落在周師傅身上，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千叟宴？
若是你饕餮司連百姓的性命都保障不了，還有什么臉面承辦宮宴？
周胖子，你再敢阻撓，便是抗命！”
周師傅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說什么，頹然低下頭。
李崇不再看他，視線在廚房內逡巡，最終，定格在角落石臺那個被符紙封印的玉盒上。
他眼中**一閃，大步走了過去。
“這是何物？”
他指著玉盒，問道。
周師傅連忙上前，賠著小心：“回大人，這是今日剛從落雁澤送來的‘惑心菇’變種，兇險未明，師傅閉關前吩咐小心看管，不得擅動。”
“哦？
‘惑心菇’變種？”
李崇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玉盒，手指虛點著那不斷滲出的熒光綠液，“落雁澤……巧了，死者王員外，三日前恰巧去過落雁澤狩獵?！?br>
他話音一落，后廚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連周師傅的臉色也徹底變了。
陸小婉的心猛地一沉。
關聯被刻意地建立起來了。
李崇目光轉向一首沉默地站在玉盒旁的陸小婉：“是你負責看管此物？”
“是。”
陸小婉垂首應道，姿態恭謹，卻不卑不亢。
“你可知，王員外所中之毒，其癥狀與‘惑心菇’侵蝕心脈之狀，有七分相似？”
李崇的聲音帶著一種審慎的壓迫感。
陸小婉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回大人，小女子只知看管，未曾開啟，更未檢驗，不敢妄斷。
且‘霓裳羽’與‘惑心菇’特性迥異，若說因此物牽連前樓菜品，于理不合?！?br>
李崇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料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敢如此清晰地反駁。
他冷哼一聲：“合不合理，鎮異司自會查證！
此物乃重要證物，需帶回司內勘驗！”
他一揮手，兩名兵士上前，就要動手取走玉盒。
“大人！”
陸小婉突然開口，聲音清亮，“此物活性極強，符水封印恐不能持久。
若是途中異力外泄，恐生變故。
不如由小女子以饕餮司秘法再加一道禁錮，確保萬全，也方便大人運輸查驗?！?br>
李崇瞇起眼睛，審視著陸小婉。
片刻后，他點了點頭：“可。
速辦！”
周師傅和阿貴等人皆是一愣，不解陸小婉為何要多此一舉。
陸小婉不再多言，轉身走到一旁的藥材柜，迅速取了幾樣東西——一撮腥紅的“赤陽朱砂”，幾片干枯的“定神葉”，還有一小瓶濃稠如蜜的“百花凝露”。
她將這些東西在一個玉碗中快速研磨、調和，指尖蘊藏著一絲微不**的氣勁，讓藥粉均勻融合。
隨后，她走到玉盒前，屏息凝神。
只見她并指如筆，蘸取那鮮紅的藥泥，以極其嫻熟流暢的手法，在原有的三道**符紙之上，又勾勒出數個玄奧的符文。
這些符文與饕餮司常見的鎮靈符迥異，線條更顯古樸靈動，帶著一種灼熱的氣息。
當最后一個符文落下，玉盒表面紅光一閃即逝，那股不斷散發出的詭*暗香，竟真的被壓制了下去，連搏動也變得微不可察。
李崇眼中訝色更濃，深深地看了陸小婉一眼：“好手法。
帶走！”
兵士上前，小心翼翼地將玉盒裝入一個特制的鐵匣中，抬了出去。
李崇再次掃視全場，冷聲道：“百味樓即刻起暫停營業，一應人等不得隨意出入！
周師傅，還有你——”他指向陸小婉，“隨本官回鎮異司，協助調查！”
周師傅面如死灰，連聲稱是。
阿貴等人則幸災樂禍地看著陸小婉，仿佛在說“讓你出頭，惹禍上身了吧”。
陸小婉面色平靜，只是默默將“解憂”刀收入特制的刀囊，佩在腰間。
她知道，這一去，絕不會只是簡單的問話。
玉盒被帶走，但她剛才借機施加的“赤陽鎮魂印”，不僅能暫時壓制那“惑心菇”變種，更留下了一個極隱秘的印記。
只要在一定范圍內，她便能有所感應。
更重要的是，在近距離接觸和繪制符文時，她終于捕捉到了那悲鳴中的一絲殘留意念——并非針對所有人，而是一種針對特定血脈的、刻骨銘心的怨恨。
而這絲怨恨的指向，讓她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她隨著兵士向外走去，經過面如土色的周師傅身邊時，腳步微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師叔，霓裳羽的食材庫，最好立刻徹查，尤其是……三日前入庫的那一批?！?br>
周師傅猛地抬頭，驚疑不定地看著她。
陸小婉卻沒有再多說，徑首走出了彌漫著緊張與恐懼的后廚。
門外，夜雨未停，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讓她更加清醒。
百味樓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而那個被帶走的玉盒，或許才是揭開一切迷霧的關鍵。
門后的世界，空氣仿佛凝固了，每個幫廚和學徒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惶與不安。
“鎮異司的人……怎么會找到我們頭上？”
“吃死了人？
這、這怎么可能！”
“周師傅能應付過去嗎？”
竊竊私語聲在壓抑的空間里流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扇門，仿佛它能決定所有人的命運。
陸小婉依舊站在她的砧板前，手中的“解憂”刀己擦拭得寒光凜冽。
她沒有參與議論，只是微微側耳，捕捉著前樓傳來的每一個字句。
那個冰冷倨傲的男聲，屬于鎮異司副指揮使李崇，是祖父提起過需要格外留神的人物。
“霓裳羽……”她心中默念著這道菜的名字。
這道菜工序繁復，核心在于以文火慢蒸，逼出“霓裳羽”內蘊的純凈精神之力，同時將其本身一絲極微弱的致幻毒性，轉化為一種令人心神寧靜的韻味。
火候、時間、輔料搭配，稍有差池，效果便天差地別。
但吃死人，并且是七竅流血、殘留異怪之力……這絕非尋常失誤所能解釋。
她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投向角落石臺上的那個玉盒。
就在剛才，前樓騷動初起時，她分明感覺到，那玉盒的搏動，似乎與李崇的呵斥聲產生了一種詭異的同步。
那股甜膩詭*的暗香，也仿佛濃郁了那么一絲。
這不是巧合。
她不動聲色地挪動腳步，靠近玉盒。
隔著銀絲手套，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玉盒傳來的、細微卻持續的震動，如同一個不安的心臟。
那絲絲縷縷的悲鳴感再次縈繞在腦海，比之前更加清晰，帶著一種……焦灼與怨恨？
“看什么看！”
一個略顯尖刻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陸小婉回頭，是周師傅的大弟子，阿貴。
他身材高壯，臉上帶著幾分因嫉妒而生的戾氣。
平日里，他就對陸小婉這個“關系戶”頗多排擠，此刻更是找到了發泄的由頭。
“都是你這掃把星！
要不是你碰了那晦氣東西，怎么會惹來鎮異司的人？”
阿貴指著玉盒，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后廚所有人都聽見，“師傅早就說過，女人陰氣重，碰這些邪物最容易引來不干凈的東西！
你偏不聽！”
幾個與阿貴交好的學徒也紛紛投來懷疑和不滿的目光。
陸小婉沒有爭辯，只是平靜地看著他：“阿貴師兄，玉盒是周師叔命我看管。
鎮異司前來，是因為前樓的菜品出了問題，與這玉盒何干？”
“哼！
誰知道是不是你動了什么手腳，沖撞了灶神，才連累前樓出事！”
阿貴強詞奪理，上前一步，似乎想將玉盒奪走，“這東西不能放這兒了，得扔出去！”
“不可?！?br>
陸小婉橫移一步，擋在玉盒前，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周師叔有令，只許看管，不得擅動。
在祖父或周師叔回來之前，誰也不能碰它?！?br>
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與阿貴兇狠卻略顯心虛的目光對視著。
阿貴被她看得有些發毛，色厲內荏地啐了一口：“等著瞧！
等師傅回來，看你怎么交代！”
就在這時，前樓的聲音陡然拔高。
“——夠了！”
李崇的厲喝穿透門板，“周胖子，你百味樓嫌疑重大，本官依律，需查封后廚，所有相關人員帶回鎮異司問話！
來人??！”
“李大人！
且慢！
此事必有蹊蹺……”周師傅焦急的聲音傳來，但隨即被兵士的呵斥和腳步聲淹沒。
“轟！”
鐵木門被粗暴地推開，一股冰冷的肅殺之氣涌入。
數名身披黑色甲胄、腰佩制式長刀的鎮異司兵士魚貫而入，眼神銳利如鷹，瞬間控制了后廚的所有出口。
原本就惶惶不安的幫廚學徒們頓時噤若寒蟬，縮成一團。
周師傅跟在后面，臉色灰敗，額頭上滿是冷汗，試圖阻攔：“李大人，這后廚重地，關乎明日千叟宴的食材準備，若是查封，耽誤了宮里的差事……”一身玄黑色官服、面容冷峻的李崇邁步而入，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后廚的每一個角落，最后落在周師傅身上，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千叟宴？
若是你饕餮司連百姓的性命都保障不了，還有什么臉面承辦宮宴？
周胖子，你再敢阻撓，便是抗命！”
周師傅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說什么，頹然低下頭。
李崇不再看他，視線在廚房內逡巡，最終，定格在角落石臺那個被符紙封印的玉盒上。
他眼中**一閃，大步走了過去。
“這是何物？”
他指著玉盒，問道。
周師傅連忙上前，賠著小心：“回大人，這是今日剛從落雁澤送來的‘惑心菇’變種，兇險未明，師傅閉關前吩咐小心看管，不得擅動。”
“哦？
‘惑心菇’變種？”
李崇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玉盒，手指虛點著那不斷滲出的熒光綠液，“落雁澤……巧了，死者王員外，三日前恰巧去過落雁澤狩獵?！?br>
他話音一落，后廚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連周師傅的臉色也徹底變了。
陸小婉的心猛地一沉。
關聯被刻意地建立起來了。
李崇目光轉向一首沉默地站在玉盒旁的陸小婉：“是你負責看管此物？”
“是。”
陸小婉垂首應道，姿態恭謹，卻不卑不亢。
“你可知，王員外所中之毒，其癥狀與‘惑心菇’侵蝕心脈之狀，有七分相似？”
李崇的聲音帶著一種審慎的壓迫感。
陸小婉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回大人，小女子只知看管，未曾開啟，更未檢驗，不敢妄斷。
且‘霓裳羽’與‘惑心菇’特性迥異，若說因此物牽連前樓菜品，于理不合?！?br>
李崇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料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敢如此清晰地反駁。
他冷哼一聲：“合不合理，鎮異司自會查證！
此物乃重要證物，需帶回司內勘驗！”
他一揮手，兩名兵士上前，就要動手取走玉盒。
“大人！”
陸小婉突然開口，聲音清亮，“此物活性極強，符水封印恐不能持久。
若是途中異力外泄，恐生變故。
不如由小女子以饕餮司秘法再加一道禁錮，確保萬全，也方便大人運輸查驗?！?br>
李崇瞇起眼睛，審視著陸小婉。
片刻后，他點了點頭：“可。
速辦！”
周師傅和阿貴等人皆是一愣，不解陸小婉為何要多此一舉。
陸小婉不再多言，轉身走到一旁的藥材柜，迅速取了幾樣東西——一撮腥紅的“赤陽朱砂”，幾片干枯的“定神葉”，還有一小瓶濃稠如蜜的“百花凝露”。
她將這些東西在一個玉碗中快速研磨、調和，指尖蘊藏著一絲微不**的氣勁，讓藥粉均勻融合。
隨后，她走到玉盒前，屏息凝神。
只見她并指如筆，蘸取那鮮紅的藥泥，以極其嫻熟流暢的手法，在原有的三道**符紙之上，又勾勒出數個玄奧的符文。
這些符文與饕餮司常見的鎮靈符迥異，線條更顯古樸靈動，帶著一種灼熱的氣息。
當最后一個符文落下，玉盒表面紅光一閃即逝，那股不斷散發出的詭*暗香，竟真的被壓制了下去，連搏動也變得微不可察。
李崇眼中訝色更濃，深深地看了陸小婉一眼：“好手法。
帶走！”
兵士上前，小心翼翼地將玉盒裝入一個特制的鐵匣中，抬了出去。
李崇再次掃視全場，冷聲道：“百味樓即刻起暫停營業，一應人等不得隨意出入！
周師傅，還有你——”他指向陸小婉，“隨本官回鎮異司，協助調查！”
周師傅面如死灰，連聲稱是。
阿貴等人則幸災樂禍地看著陸小婉，仿佛在說“讓你出頭，惹禍上身了吧”。
陸小婉面色平靜，只是默默將“解憂”刀收入特制的刀囊，佩在腰間。
她知道，這一去，絕不會只是簡單的問話。
玉盒被帶走，但她剛才借機施加的“赤陽鎮魂印”，不僅能暫時壓制那“惑心菇”變種，更留下了一個極隱秘的印記。
只要在一定范圍內，她便能有所感應。
更重要的是，在近距離接觸和繪制符文時，她終于捕捉到了那悲鳴中的一絲殘留意念——并非針對所有人，而是一種針對特定血脈的、刻骨銘心的怨恨。
而這絲怨恨的指向，讓她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她隨著兵士向外走去，經過面如土色的周師傅身邊時，腳步微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師叔，霓裳羽的食材庫，最好立刻徹查，尤其是……三日前入庫的那一批?！?br>
周師傅猛地抬頭，驚疑不定地看著她。
陸小婉卻沒有再多說，徑首走出了彌漫著緊張與恐懼的后廚。
門外，夜雨未停，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讓她更加清醒。
百味樓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而那個被帶走的玉盒，或許才是揭開一切迷霧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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