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母親”蘇婉抱進懷里的瞬間，他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氣味。，混雜著無法掩蓋的血腥味。，最后聞到的味道。“小寂，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了。”女人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吐息溫暖，手臂的環抱柔軟而有力。，扮演一個六歲孩童初到陌生環境時的依賴與不安。他身體微微發抖，細弱的手臂環住女人的脖子，聲音怯怯的，帶著奶氣。“……媽媽。”，隨即發出一聲愉悅的輕笑。她抱著裴寂，轉身走進燈火輝煌的別墅大廳，聲音里是藏不住的滿意：“振山，你聽，他叫我媽媽了。”
客廳巨大的水晶吊燈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擦拭著什么。他聞言抬頭，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他就是裴寂的“父親”——裴振山。
他的視線落在裴寂身上，審視的意味多過溫情。
“不錯，是個好胚子，看起來很乖。”裴振山放下手中的東西，朝裴寂招了招手，“過來，讓爸爸看看。”
蘇婉將裴寂放下。
裴寂低著頭，小步挪過去，內心一片冰冷。
好胚子？
前世，他到死才明白這三個字的含義，對于這個家庭而言，他不是兒子，不是家人，只是一株為它們提供養分的“珍稀植物”。他們耐心地澆灌他，培養他，等待他“成熟”，然后在他十八歲生日宴上，將他分食殆盡。
記憶的最后，是“哥哥”裴巖笑著挖出了他的眼睛。
裴寂走到裴振山面前，仰起頭，用清澈無辜的眼睛看著他。
“爸爸。”
“哎，”裴振山滿意地應了一聲，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掌心干燥而冰冷，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裴振山的兒子，沒人敢欺負你。”
裴寂乖巧地點頭。
他的視線越過裴振山，落在他剛才擦拭的東西上。
那是一個酒杯。
杯身由一整塊人類的顱骨打磨而成，表面包漿溫潤，呈現出象牙般的色澤，上面用未知的金屬鑲嵌著繁復而詭異的花紋。
顱骨酒杯。
裴寂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他記得這個東西，這是“父親”裴振山為了三天后的“晉升儀式”準備的禮器。
前世，裴振山正是通過那場儀式，成功吞噬了另一位同族，實力大漲，奠定了他在整個社區的統治地位。
而這只顱骨酒杯，是儀式的關鍵，不可替代。
“喜歡嗎？”裴振山注意到他的注視，炫耀般地舉起酒杯，“這是我們家族傳承下來的寶貝。”
裴寂的臉上適時地露出孩童的好奇與向往，他重重點頭：“漂亮。”
“哈哈哈，有眼光！”裴振山心情大好，將酒杯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壁爐上方的展示架。
“一個破杯子有什么好看的。”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年走了下來，他長相與裴振山有七分相似，但眉眼間多了幾分陰郁和暴戾。
“哥哥”裴巖。
他走到裴寂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就像在看一只闖入自已領地的流浪貓。
“爸，這就是你給我找的新玩具？”
“裴巖，不準胡說！”蘇婉走過來，佯裝嗔怪地拍了兒子一下，“這是你弟弟，裴寂。”
“弟弟？”裴巖嗤笑一聲，伸手捏住裴寂的臉頰，用力向兩邊扯動，“長得跟個娘們似的，真弱。”
臉上傳來刺痛，裴寂的眼眶里立刻蓄滿了淚水，但他沒有哭出聲，只是咬著嘴唇，一副泫然欲泣、倔強隱忍的模樣。
這副樣子，最能激起施虐者的興趣。
果然，裴巖眼中的興味更濃了。
“還挺能忍。”他松開手，又拍了拍裴寂的臉，力道不輕，“以后你就跟著我，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聽懂了嗎？”
裴寂**淚，點了點頭。
“好了，都別站著了，準備開飯吧。”蘇婉笑著打圓場，拉起裴寂的手，“小寂，**妹今天身體不舒服，等明天再介紹你們認識。”
裴寂知道，“妹妹”裴輕輕只是在“蛻皮”，她是這個家里最特殊的一個。前世唯一給過他溫暖的，也只有她。
晚飯豐盛得不像家宴。
長長的餐桌上，裴寂坐在蘇婉和裴振山中間，裴巖坐在對面。
裴振山心情極好，談論著三天后宴會的準備事宜，言語間滿是對未來的憧憬。蘇婉則不斷給裴寂夾菜，溫柔地叮囑他多吃一點。
裴巖一言不發，只是用充滿惡意的眼睛，盯著裴寂，像一條等待獵物的毒蛇。
裴寂安靜地吃著飯，小口咀嚼，姿態優雅。
他在等待一個時機。
他記得，裴巖有個習慣，每次飯后都要喝一杯冰水，而這個家里，只有廚房的飲水機有制冰功能。
“我吃飽了。”裴巖放下碗筷，推開椅子，朝廚房走去。
機會來了。
裴寂也放下筷子，小聲對蘇婉說：“媽媽，我想去洗手間。”
“我帶你去。”
“不用，我自已可以。”裴寂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從椅子上滑下來，故意朝著與洗手間相反的廚房方向跑去。
“小寂，那邊是廚房，洗手間在這邊！”蘇婉在身后提醒。
“啊？”裴寂停下腳步，回頭露出一個迷茫又有點窘迫的表情，像個真正迷路的孩子，“對不起，我……我記錯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往回跑。
就在他與從廚房出來的裴巖擦肩而過時，他的腳下“不經意”地一崴。
“呀！”
他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朝著裴巖撞了過去。
裴巖剛接了一杯加滿冰塊的水，正準備喝，冷不防被這個小東西撞了個滿懷。
杯子里的冰水潑了他一身。
刺骨的冰冷讓裴巖打了個激靈，他骨子里的暴戾瞬間被點燃。
“你找死！”
他怒吼一聲，想都沒想，抬起手就朝裴寂的后背狠狠推去。
這一推，用盡了全力。
裴寂小小的身體像一片落葉，朝著客廳的方向飛了出去！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蘇婉和裴振山甚至來不及反應。
裴寂在空中調整著身體的角度和落點。
他的目標，是壁爐上方的展示架，擺放著顱骨酒杯的地方。
“砰！”
他小小的身軀準確無誤地撞上了展示架的一角，整個架子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小心！”裴振山臉色大變，猛地站了起來。
但已經晚了。
那只被他視若珍寶的顱骨酒杯，從架子上滑落，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然后……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大廳中回響，格外刺耳。
象牙色的碎片濺了一地。
時間仿佛靜止了。
裴寂趴在地上，慢慢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恐和茫然，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對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他哭著說，聲音顫抖，充滿了恐懼。
裴巖也愣住了，他看著滿地的碎片，又看了看裴寂，臉上的怒氣迅速被另一種恐懼所取代。他知道，自已闖下了滔天大禍。
“不……不是我……是他自已撞過來的！”他慌亂地指著裴寂，試圖辯解。
裴振山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沒有看地上的裴寂，甚至沒有看那堆碎片，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裴巖，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了裴巖的心臟上。
“爸……我……我真的不是……”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裴巖整個人被打翻在地，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
“廢物！”裴振山的聲音低沉而壓抑，“你知道你毀了什么嗎？”
他一把揪住裴巖的頭發，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裴巖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是他！是那個小**撞我！是他！”
“還敢狡辯！”
裴振山根本不聽，他拎著裴巖，就像拎著一只小雞，大步走向地下室的方向。
“振山！”蘇婉終于反應過來，她快步跟上去，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孩子還小，你別……”
“滾開！”裴振山頭也不回地吼道，“今天誰求情都沒用！”
地下室沉重的鐵門被打開，又重重關上。很快，里面傳來了裴巖撕心裂肺的慘叫和求饒聲，以及沉悶的，像是骨頭斷裂的聲響。
蘇婉站在門口，靜靜地聽了一會兒，然后才轉身走回客廳。
她來到裴寂身邊，將他從地上扶起來，溫柔地替他擦去眼淚，又檢查了一下他有沒有受傷。
“嚇到了吧，小寂?”她的聲音依舊那么溫柔。
裴寂抽泣著，點了點頭，身體還在瑟瑟發抖。
蘇婉將他抱進懷里，輕輕拍著他的背。
“沒事的，**爸只是在教訓不懂事的哥哥。”她頓了頓，嘴唇湊到裴寂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
“不過，小寂下次也要小心一點。”
“你哥哥他……可是很記仇的。”
女人的吐息帶著血腥的甜香，鉆入裴寂的鼻腔。
裴寂在她懷里僵住了。
他抬起頭，看到“母親”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盛滿了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知道了。
不，她或許只是在懷疑。
但無所謂了。
裴寂垂下眼瞼，掩去眸底深處的那絲冰冷的殺意。
復仇，才剛剛開始。
客廳巨大的水晶吊燈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擦拭著什么。他聞言抬頭，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他就是裴寂的“父親”——裴振山。
他的視線落在裴寂身上，審視的意味多過溫情。
“不錯，是個好胚子，看起來很乖。”裴振山放下手中的東西，朝裴寂招了招手，“過來，讓爸爸看看。”
蘇婉將裴寂放下。
裴寂低著頭，小步挪過去，內心一片冰冷。
好胚子？
前世，他到死才明白這三個字的含義，對于這個家庭而言，他不是兒子，不是家人，只是一株為它們提供養分的“珍稀植物”。他們耐心地澆灌他，培養他，等待他“成熟”，然后在他十八歲生日宴上，將他分食殆盡。
記憶的最后，是“哥哥”裴巖笑著挖出了他的眼睛。
裴寂走到裴振山面前，仰起頭，用清澈無辜的眼睛看著他。
“爸爸。”
“哎，”裴振山滿意地應了一聲，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掌心干燥而冰冷，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裴振山的兒子，沒人敢欺負你。”
裴寂乖巧地點頭。
他的視線越過裴振山，落在他剛才擦拭的東西上。
那是一個酒杯。
杯身由一整塊人類的顱骨打磨而成，表面包漿溫潤，呈現出象牙般的色澤，上面用未知的金屬鑲嵌著繁復而詭異的花紋。
顱骨酒杯。
裴寂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他記得這個東西，這是“父親”裴振山為了三天后的“晉升儀式”準備的禮器。
前世，裴振山正是通過那場儀式，成功吞噬了另一位同族，實力大漲，奠定了他在整個社區的統治地位。
而這只顱骨酒杯，是儀式的關鍵，不可替代。
“喜歡嗎？”裴振山注意到他的注視，炫耀般地舉起酒杯，“這是我們家族傳承下來的寶貝。”
裴寂的臉上適時地露出孩童的好奇與向往，他重重點頭：“漂亮。”
“哈哈哈，有眼光！”裴振山心情大好，將酒杯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壁爐上方的展示架。
“一個破杯子有什么好看的。”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年走了下來，他長相與裴振山有七分相似，但眉眼間多了幾分陰郁和暴戾。
“哥哥”裴巖。
他走到裴寂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就像在看一只闖入自已領地的流浪貓。
“爸，這就是你給我找的新玩具？”
“裴巖，不準胡說！”蘇婉走過來，佯裝嗔怪地拍了兒子一下，“這是你弟弟，裴寂。”
“弟弟？”裴巖嗤笑一聲，伸手捏住裴寂的臉頰，用力向兩邊扯動，“長得跟個娘們似的，真弱。”
臉上傳來刺痛，裴寂的眼眶里立刻蓄滿了淚水，但他沒有哭出聲，只是咬著嘴唇，一副泫然欲泣、倔強隱忍的模樣。
這副樣子，最能激起施虐者的興趣。
果然，裴巖眼中的興味更濃了。
“還挺能忍。”他松開手，又拍了拍裴寂的臉，力道不輕，“以后你就跟著我，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聽懂了嗎？”
裴寂**淚，點了點頭。
“好了，都別站著了，準備開飯吧。”蘇婉笑著打圓場，拉起裴寂的手，“小寂，**妹今天身體不舒服，等明天再介紹你們認識。”
裴寂知道，“妹妹”裴輕輕只是在“蛻皮”，她是這個家里最特殊的一個。前世唯一給過他溫暖的，也只有她。
晚飯豐盛得不像家宴。
長長的餐桌上，裴寂坐在蘇婉和裴振山中間，裴巖坐在對面。
裴振山心情極好，談論著三天后宴會的準備事宜，言語間滿是對未來的憧憬。蘇婉則不斷給裴寂夾菜，溫柔地叮囑他多吃一點。
裴巖一言不發，只是用充滿惡意的眼睛，盯著裴寂，像一條等待獵物的毒蛇。
裴寂安靜地吃著飯，小口咀嚼，姿態優雅。
他在等待一個時機。
他記得，裴巖有個習慣，每次飯后都要喝一杯冰水，而這個家里，只有廚房的飲水機有制冰功能。
“我吃飽了。”裴巖放下碗筷，推開椅子，朝廚房走去。
機會來了。
裴寂也放下筷子，小聲對蘇婉說：“媽媽，我想去洗手間。”
“我帶你去。”
“不用，我自已可以。”裴寂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從椅子上滑下來，故意朝著與洗手間相反的廚房方向跑去。
“小寂，那邊是廚房，洗手間在這邊！”蘇婉在身后提醒。
“啊？”裴寂停下腳步，回頭露出一個迷茫又有點窘迫的表情，像個真正迷路的孩子，“對不起，我……我記錯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往回跑。
就在他與從廚房出來的裴巖擦肩而過時，他的腳下“不經意”地一崴。
“呀！”
他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朝著裴巖撞了過去。
裴巖剛接了一杯加滿冰塊的水，正準備喝，冷不防被這個小東西撞了個滿懷。
杯子里的冰水潑了他一身。
刺骨的冰冷讓裴巖打了個激靈，他骨子里的暴戾瞬間被點燃。
“你找死！”
他怒吼一聲，想都沒想，抬起手就朝裴寂的后背狠狠推去。
這一推，用盡了全力。
裴寂小小的身體像一片落葉，朝著客廳的方向飛了出去！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蘇婉和裴振山甚至來不及反應。
裴寂在空中調整著身體的角度和落點。
他的目標，是壁爐上方的展示架，擺放著顱骨酒杯的地方。
“砰！”
他小小的身軀準確無誤地撞上了展示架的一角，整個架子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小心！”裴振山臉色大變，猛地站了起來。
但已經晚了。
那只被他視若珍寶的顱骨酒杯，從架子上滑落，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然后……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大廳中回響，格外刺耳。
象牙色的碎片濺了一地。
時間仿佛靜止了。
裴寂趴在地上，慢慢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恐和茫然，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對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他哭著說，聲音顫抖，充滿了恐懼。
裴巖也愣住了，他看著滿地的碎片，又看了看裴寂，臉上的怒氣迅速被另一種恐懼所取代。他知道，自已闖下了滔天大禍。
“不……不是我……是他自已撞過來的！”他慌亂地指著裴寂，試圖辯解。
裴振山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沒有看地上的裴寂，甚至沒有看那堆碎片，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裴巖，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了裴巖的心臟上。
“爸……我……我真的不是……”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裴巖整個人被打翻在地，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
“廢物！”裴振山的聲音低沉而壓抑，“你知道你毀了什么嗎？”
他一把揪住裴巖的頭發，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裴巖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是他！是那個小**撞我！是他！”
“還敢狡辯！”
裴振山根本不聽，他拎著裴巖，就像拎著一只小雞，大步走向地下室的方向。
“振山！”蘇婉終于反應過來，她快步跟上去，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孩子還小，你別……”
“滾開！”裴振山頭也不回地吼道，“今天誰求情都沒用！”
地下室沉重的鐵門被打開，又重重關上。很快，里面傳來了裴巖撕心裂肺的慘叫和求饒聲，以及沉悶的，像是骨頭斷裂的聲響。
蘇婉站在門口，靜靜地聽了一會兒，然后才轉身走回客廳。
她來到裴寂身邊，將他從地上扶起來，溫柔地替他擦去眼淚，又檢查了一下他有沒有受傷。
“嚇到了吧，小寂?”她的聲音依舊那么溫柔。
裴寂抽泣著，點了點頭，身體還在瑟瑟發抖。
蘇婉將他抱進懷里，輕輕拍著他的背。
“沒事的，**爸只是在教訓不懂事的哥哥。”她頓了頓，嘴唇湊到裴寂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
“不過，小寂下次也要小心一點。”
“你哥哥他……可是很記仇的。”
女人的吐息帶著血腥的甜香，鉆入裴寂的鼻腔。
裴寂在她懷里僵住了。
他抬起頭，看到“母親”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盛滿了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知道了。
不，她或許只是在懷疑。
但無所謂了。
裴寂垂下眼瞼，掩去眸底深處的那絲冰冷的殺意。
復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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