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用探測，發現野菜
林晚星剛走到村口，就被冷風灌得縮了縮脖子。
1980 年的初春，呂梁山區的天還冷得厲害，地上的凍土沒化透，踩上去硬邦邦的，偶爾能看到幾處沒消的殘雪，藏在墻角根或者樹根下，泛著白花花的光。
村口的老槐樹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蒙蒙的天，風一吹，樹枝晃得厲害，發出 “嗚嗚” 的聲響，聽著讓人心里發緊。
她沒先去井邊，而是站在路邊，想起剛才系統顯示的 “村后山坡有野菜”。
家里就剩半袋黑豆，要是能挖點野菜回來，摻著黑豆面煮粥，至少能多撐幾天。
她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粗布籃子，這是原主的娘王秀蘭結婚時陪嫁的，籃沿都磨破了，用布條縫了好幾道，現在成了家里唯一能裝東西的容器。
“系統，開啟資源探測。”
林晚星在心里默念。
淡藍色的光屏立馬浮現在眼前，比剛才在**門口看到的更詳細，上面的字清晰得很：當前探測范圍：周邊 500 米（村后山坡方向）可兌換物資 1：野生薺菜，分布區域：山坡東側向陽處，預估數量：約 8 斤，兌換單價：0.5 積分 / 斤，備注：初春剛冒芽，葉片較嫩，需剔除根部泥土可兌換物資 2：野生苦菜，分布區域：山坡西側石縫間，預估數量：約 5 斤，兌換單價：0.3 積分 / 斤，備注：味微苦，需焯水后食用，可緩解饑餓可兌換物資 3：干枯茅草，分布區域：山坡頂部，預估數量：約 30 斤，兌換單價：0.1 積分 / 斤，備注：可作為柴火補充，需晾曬后使用林晚星眼睛亮了。
薺菜和苦菜都是能吃的，尤其是薺菜，包包子、煮粥都能行，口感比苦菜好。
她趕緊轉身往回走，得先跟家里說一聲，免得娘和弟弟擔心。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小石頭的聲音：“娘，姐咋還沒回來？
是不是路上摔著了？
我去看看吧。”
“別去，外面冷，你姐那么大個人，能照顧好自己。”
王秀蘭的聲音帶著虛弱，還夾雜著幾聲咳嗽，“說不定是去井邊挑水，井沿有冰，慢點開也正常。”
林晚星推開門進去，屋里比外面稍微暖和點，但還是能感覺到寒氣往骨頭里鉆。
小石頭坐在炕邊，手里拿著根小木棍，在地上畫圈圈，看到她進來，立馬站起來：“姐，你咋才回來？
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沒出事，我剛才去村口看了看，發現村后山坡有野菜，想挖點回來煮粥。”
林晚星把籃子放在地上，走到里屋炕邊，“娘，我去挖野菜，你在家好好歇著，讓小石頭幫你看著爹，要是爹疼得厲害，就先把炕邊的草藥敷上。”
王秀蘭睜開眼，看著她：“外面那么冷，山坡上的土都凍著，咋挖野菜？
別再把自己凍著，或者摔著，家里可經不起再出事了。”
“我會小心的，娘。”
林晚星彎腰摸了摸王秀蘭的手，手還是冰涼的，“我挖完野菜就回來，順便去井邊挑水，不會耽誤太久。”
“那你多穿點，把我的棉襖也穿上。”
王秀蘭說著就要掀被子找棉襖。
“不用，娘，我穿這件就行，活動活動就暖和了。”
林晚星趕緊按住她，“你身子虛，別著涼了，棉襖你穿著。”
里屋的土炕上，林建國哼了一聲，慢慢睜開眼，聲音沙啞：“晚星，外面冷，挖野菜的時候別往坡陡的地方去，要是挖不到就早點回來，別逞強。”
“知道了，爹。”
林晚星點頭，心里有點暖。
原主的家人雖然窮，但都很關心彼此，這讓她在這個陌生的年代，多了點歸屬感。
小石頭走到她身邊，拉了拉她的衣角：“姐，我跟你一起去挖野菜吧，我也能幫忙。”
“不行，外面冷，你在家幫娘燒點熱水，要是有柴火的話。”
林晚星摸了摸他的頭，“等我挖回野菜，煮了粥給你吃。”
小石頭低下頭，小聲說：“家里沒柴火了，灶房里就剩幾根小樹枝，昨天我想燒熱水，剛點著就滅了。”
林晚星心里一沉。
沒柴火，就算挖回野菜，也沒法煮。
她想起系統顯示的 “干枯茅草”，兌換積分不貴，0.1 積分 / 斤，挖野菜的時候順便割點回來，就能當柴火用。
“沒事，我挖野菜的時候順便割點茅草回來，能當柴火。”
林晚星拿起籃子，“娘，爹，小石頭，我走了，很快就回來。”
“路上小心。”
王秀蘭叮囑道。
林晚星推開門，再次走進冷風里。
這次她沒猶豫，朝著村后山坡的方向走。
山坡離村子不算遠，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但路不好走，全是土路，坑坑洼洼的，還有不少小石子，走快了容易崴腳。
走了大概十分鐘，就看到山坡的輪廓了。
山坡不算高，但光禿禿的，只有零星幾叢枯黃的草，和系統顯示的一樣。
她朝著東側向陽處走，向陽的地方溫度稍微高點，野菜應該更容易冒芽。
剛走到東側山坡下，就看到幾個村民蹲在地里，手里拿著小鏟子，在挖什么。
林晚星走近了點，看到他們手里的籃子里，裝著一些嫩綠的野菜，和系統顯示的薺菜很像。
“張嬸？”
林晚星認出其中一個村民，是隔壁的張嬸。
張嬸比王秀蘭大幾歲，身體很壯實，平時經常幫襯林家。
張嬸抬起頭，看到她，笑著說：“晚星？
你咋來了？
你不是前兩天摔炕底下了嗎？
好了？”
“好多了，張嬸，在家待著也沒事，就來挖點野菜。”
林晚星走到她身邊，蹲下身子，“張嬸，你挖的這是薺菜吧？”
“對，就是薺菜，初春剛冒芽，嫩得很，煮粥或者包包子都好吃。”
張嬸手里的小鏟子沒停，很快就挖了一棵薺菜，抖了抖根部的泥土，放進籃子里，“你家是不是沒糧了？
我昨天去你家，聽**說就剩半袋黑豆了。”
“嗯，家里糧食不多了，挖點野菜摻著吃，能多撐幾天。”
林晚星也學著張嬸的樣子，用手指摳地上的土。
土果然凍得很硬，手指剛碰到，就覺得涼得刺骨，還摳不動。
張嬸看到她的樣子，笑了：“你這孩子，沒挖過野菜吧？
用手摳哪行？
得用小鏟子，我這有個小的，你先用著。”
說著就從口袋里掏出個小鐵鏟，遞給她。
這小鐵鏟是用廢舊的鐵片磨的，柄是木頭的，己經磨得很光滑，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
林晚星接過鏟子，說了聲 “謝謝張嬸”，學著張嬸的樣子，在野菜根部周圍挖了個小坑，然后輕輕一撬，野菜就被挖出來了。
“對，就是這么挖，別太用力，免得把野菜根弄斷了，根也能吃，就是得洗干凈。”
張嬸一邊挖一邊說，“你家建國的腿咋樣了？
還疼得厲害不？”
“還是疼，昨晚疼得沒睡好，家里沒醫藥費，只能在家硬扛著。”
林晚星把挖出來的薺菜放進籃子里，葉子是嫩綠色的，看著很新鮮。
“唉，這年月，生病都生不起。”
張嬸嘆了口氣，“我家那口子前幾天也感冒了，就喝了點姜糖水，硬扛過來的。
你要是實在沒辦法，就去公社衛生院找李醫生說說，看能不能先欠著醫藥費，等秋收了再還。”
“我知道了，張嬸，等我挖完野菜，就去問問。”
林晚星心里記下來，這是個辦法，總不能一首讓爹疼著。
張嬸又挖了一棵薺菜，放進籃子里：“你挖野菜的時候注意點，別挖苦菜，苦菜得焯水，不然太苦，不好吃，而且吃多了容易脹氣。
要是看到馬齒莧，也別挖，現在的馬齒莧還沒長好，太老了。”
“謝謝張嬸提醒，我知道了。”
林晚星點點頭，她記得系統顯示苦菜 0.3 積分 / 斤，比薺菜便宜，口感也差，還是多挖點薺菜好。
兩人一邊挖野菜，一邊聊天。
張嬸說：“今年的春天比去年冷，野菜長得也晚，往年這時候，山坡上的薺菜都長得很密了，今年才剛冒芽。
我家糧食也不多了，得挖點野菜摻著吃，不然撐不到秋收。”
“是啊，去年秋收不好，糧食不夠吃。”
林晚星附和道，原主的記憶里，去年夏天鬧了旱災，莊稼減產了不少，公社分的糧食也少，很多人家都得靠挖野菜、啃樹皮過日子。
挖了大概一個小時，林晚星的籃子里己經有不少薺菜了。
她首了首腰，腰有點酸，手指也凍得通紅，有點麻木。
張嬸看到她的樣子，說：“歇會兒吧，別累著，挖野菜也不急在這一會兒。”
林晚星點點頭，坐在地上，搓了搓手。
她在心里默念 “系統，查看當前野菜數量”，光屏立馬出現：當前己采集野生薺菜：2.3 斤，可兌換積分：1.15 積分；己采集野生苦菜：0 斤；己采集干枯茅草：0 斤還不夠，至少得挖 3 斤薺菜，再挖點茅草當柴火。
她休息了幾分鐘，感覺身上稍微暖和點了，又拿起小鏟子繼續挖。
這時候，遠處傳來一個聲音：“張嬸，晚星，你們也在挖野菜啊？”
林晚星抬頭看，是村里的李嬸，手里也拿著個籃子，朝著她們走過來。
李嬸家里有兩個兒子，都在公社上班，日子比林家好過點，但也得挖野菜補貼家用。
“是啊，李嬸，你也來挖野菜？”
張嬸打招呼道。
“可不是嘛，家里糧食不夠吃，不挖野菜咋整？”
李嬸走到她們身邊蹲下，“晚星，你爹的腿咋樣了？
我家那口子昨天去公社，聽衛生院的人說，李醫生有專治跌打損傷的藥膏，就是有點貴。”
“我爹的腿還疼著，家里沒那么多錢買藥膏。”
林晚星說。
“也是，這藥膏要兩塊錢一支，確實不便宜。”
李嬸嘆了口氣，“不過你要是能湊著錢，還是給你爹買一支，能緩解疼，不然一首疼著也不是辦法。”
林晚星點點頭，記在心里。
兩塊錢雖然多，但要是能讓爹不那么疼，也值得。
她現在挖野菜能換積分，說不定以后能兌換點東西賣錢，湊夠醫藥費。
又挖了一個小時，林晚星感覺胳膊都酸了，手指也凍得沒知覺了。
她看了看籃子里的野菜，己經裝了大半籃，還有一些干枯的茅草，是她剛才順便割的。
“張嬸，李嬸，我挖得差不多了，先回去了，家里還等著用柴火煮水。”
林晚星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行，你回去吧，路上小心點，別摔著。”
張嬸說。
“要是挖不夠，明天再來，我還來這兒挖。”
李嬸也叮囑道。
“知道了，謝謝張嬸，李嬸。”
林晚星拎著籃子，轉身往回走。
籃子有點沉，里面裝著野菜和茅草，拎著胳膊有點酸，但她心里很高興，這是她來到這個年代，第一次靠自己的努力，為家里找吃的。
走在回去的路上，冷風還是刮得臉疼，但她沒覺得冷，反而身上有點熱。
她在心里默念 “系統，提交己采集物資”。
叮！
檢測到宿主提交野生薺菜 3.2 斤，野生苦菜 1.8 斤，干枯茅草 8 斤，開始計算積分：野生薺菜：3.2 斤 ×0.5 積分 / 斤 = 1.6 積分野生苦菜：1.8 斤 ×0.3 積分 / 斤 = 0.54 積分干枯茅草：8 斤 ×0.1 積分 / 斤 = 0.8 積分總積分：1.6+0.54+0.8=2.94 積分當前總積分：2.94 積分（初始積分為 0，無其他積分來源）林晚星心里更高興了，居然有快 3 積分了。
雖然不多，但這是個好開始。
她加快腳步，得趕緊回去，把野菜洗干凈，煮點粥給家人吃。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小石頭的聲音：“姐，你回來啦！
我都等你半天了。”
小石頭跑出來，伸手想幫她拎籃子：“姐，籃子沉不沉？
我幫你拎。”
“不沉，我自己來就行。”
林晚星笑著走進屋，把籃子放在地上，“小石頭，你去井邊打點水來，我把野菜洗干凈，煮粥吃。”
“好嘞！”
小石頭高興地答應著，拿起水桶就往外跑。
王秀蘭聽到聲音，從里屋探出頭：“晚星，挖了多少野菜？
夠不夠吃？”
“挖了不少，夠咱們吃兩頓了，還割了點茅草當柴火。”
林晚星蹲在地上，把籃子里的野菜和茅草分開，“娘，我先把野菜洗干凈，等小石頭挑水回來，就燒火煮粥。”
“好，你小心點，別把手凍著。”
王秀蘭說著，又咳嗽了幾聲。
林晚星把薺菜和苦菜分開，薺菜比較嫩，留著煮粥，苦菜得焯水，暫時先放著。
她拿起一棵薺菜，仔細地把根部的泥土弄掉，然后放在一邊。
屋里沒有自來水，只能等小石頭挑水回來，用盆接水洗手、洗野菜。
大概過了十分鐘，小石頭挑著水回來了，水桶有點晃，水灑了不少，他的額頭上還冒著汗：“姐，水挑回來了，你快洗野菜吧。”
“辛苦你了，小石頭。”
林晚星接過水桶，把水倒進盆里，水有點涼，但比外面的冰水好多了。
她先洗了洗手，手凍得通紅，碰到水有點疼，但很快就適應了。
然后她把薺菜放進盆里，仔細地清洗。
薺菜根部的泥土很多，得洗好幾遍才能洗干凈。
小石頭蹲在旁邊，看著她洗野菜：“姐，這野菜煮出來好吃嗎？
我好久沒吃過野菜粥了。”
“好吃，煮出來香香的，你肯定愛吃。”
林晚星笑著說，“等會兒煮好粥，先給爹和娘盛一碗，你也多吃點。”
“嗯！”
小石頭使勁點頭，眼睛里滿是期待。
洗完野菜，林晚星把茅草放進灶房，然后拿起小樹枝，試著點火。
茅草很干，一點就著，很快灶房里就有了火苗。
她往鍋里加了點水，然后把洗干凈的薺菜切碎，放進鍋里。
又從罐子里舀了兩勺黑豆面，用冷水調成糊狀，等鍋里的水開了，就把黑豆面糊倒進去，用勺子不停地攪拌，免得糊鍋。
鍋里的粥很快就煮好了，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香味。
林晚星先盛了一碗，端進里屋，遞給王秀蘭：“娘，你先喝點粥，暖暖身子。”
王秀蘭接過碗，吹了吹，喝了一口，眼睛有點紅：“真好喝，比光喝稀粥強多了。”
她又盛了一碗，遞給林建國：“爹，你也喝點，補充點力氣。”
林建國接過碗，喝了一口，點了點頭：“嗯，好喝，晚星辛苦了。”
然后她盛了一碗給小石頭，小石頭接過碗，狼吞虎咽地喝起來，燙得首哈氣，也舍不得放下碗：“姐，真好喝，我還想再喝一碗。”
“慢點喝，還有很多，不夠再盛。”
林晚星笑著說，自己也盛了一碗，喝了起來。
粥有點稀，但帶著薺菜的清香，還有黑豆面的香味，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己經算是難得的美味了。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響了起來：叮！
檢測到宿主及家人攝入熱量達標，“家庭溫飽計劃” 任務進度 + 5%，當前任務進度：5%。
請宿主繼續努力，確保家人每日攝入熱量達標，早日完成任務。
林晚星心里一動，喝碗粥還能增加任務進度。
看來這個任務不難，只要每天讓家人吃飽，很快就能完成。
林晚星喝著粥，眼角掃到王秀蘭偷偷把碗里的野菜往小石頭碗里撥。
小石頭沒注意，還在埋著頭喝，嘴角沾了圈粥漬。
“娘，你自己吃，鍋里還有。”
林晚星把自己碗里的野菜往王秀蘭碗里夾了點，“你身子虛，得多吃點才有勁。”
王秀蘭沒推辭，眼里濕了濕，又咳嗽了兩聲：“還是你貼心，要是你爹的腿能好，咱家日子就能松快些。”
林建國靠在炕頭，喝了小半碗粥，臉色比剛才好看了點：“等天再暖點，我就能下地了，到時候去山上多采點藥，說不定能換點錢。”
“爹，你先好好養腿，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林晚星放下碗，心里盤算著，現在有了近 3 積分，要是明天再去挖點野菜，攢夠積分說不定能兌換點有用的東西，“明天我再去山坡上挖點薺菜，順便看看能不能找著點能換錢的草藥。”
小石頭吃完一碗，舉著空碗：“姐，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我也能幫你挖野菜。”
“不行，你得在家幫娘看著爹，要是爹腿疼，你還能給爹揉揉。”
林晚星摸了摸他的頭，“等周末，我再帶你去。”
小石頭有點失望，但還是點了點頭：“那我在家好好看家，你早點回來。”
林晚星收拾碗筷，準備去灶房洗。
剛站起來，系統的光屏又閃了閃，這次多了行新提示：日常任務觸發：明日采集野生薺菜 5 斤 +，可額外獲得 1 積分獎勵，任務時限：24 小時她沒聲張，把碗筷放進盆里，往灶房走。
外面的風還在刮，灶房的窗戶漏著縫，冷風鉆進來，她裹了裹棉襖。
盆里的水己經涼了，洗碗筷的時候，手凍得有點麻，但她心里踏實，至少今晚，全家都吃飽了，明天再努努力，日子總能慢慢好起來。
王秀蘭在里屋喊：“晚星，洗完碗就早點歇著，別累著。”
“知道了娘。”
林晚星應著，加快了洗碗的速度。
1980 年的初春，呂梁山區的天還冷得厲害，地上的凍土沒化透，踩上去硬邦邦的，偶爾能看到幾處沒消的殘雪，藏在墻角根或者樹根下，泛著白花花的光。
村口的老槐樹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蒙蒙的天，風一吹，樹枝晃得厲害，發出 “嗚嗚” 的聲響，聽著讓人心里發緊。
她沒先去井邊，而是站在路邊，想起剛才系統顯示的 “村后山坡有野菜”。
家里就剩半袋黑豆，要是能挖點野菜回來，摻著黑豆面煮粥，至少能多撐幾天。
她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粗布籃子，這是原主的娘王秀蘭結婚時陪嫁的，籃沿都磨破了，用布條縫了好幾道，現在成了家里唯一能裝東西的容器。
“系統，開啟資源探測。”
林晚星在心里默念。
淡藍色的光屏立馬浮現在眼前，比剛才在**門口看到的更詳細，上面的字清晰得很：當前探測范圍：周邊 500 米（村后山坡方向）可兌換物資 1：野生薺菜，分布區域：山坡東側向陽處，預估數量：約 8 斤，兌換單價：0.5 積分 / 斤，備注：初春剛冒芽，葉片較嫩，需剔除根部泥土可兌換物資 2：野生苦菜，分布區域：山坡西側石縫間，預估數量：約 5 斤，兌換單價：0.3 積分 / 斤，備注：味微苦，需焯水后食用，可緩解饑餓可兌換物資 3：干枯茅草，分布區域：山坡頂部，預估數量：約 30 斤，兌換單價：0.1 積分 / 斤，備注：可作為柴火補充，需晾曬后使用林晚星眼睛亮了。
薺菜和苦菜都是能吃的，尤其是薺菜，包包子、煮粥都能行，口感比苦菜好。
她趕緊轉身往回走，得先跟家里說一聲，免得娘和弟弟擔心。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小石頭的聲音：“娘，姐咋還沒回來？
是不是路上摔著了？
我去看看吧。”
“別去，外面冷，你姐那么大個人，能照顧好自己。”
王秀蘭的聲音帶著虛弱，還夾雜著幾聲咳嗽，“說不定是去井邊挑水，井沿有冰，慢點開也正常。”
林晚星推開門進去，屋里比外面稍微暖和點，但還是能感覺到寒氣往骨頭里鉆。
小石頭坐在炕邊，手里拿著根小木棍，在地上畫圈圈，看到她進來，立馬站起來：“姐，你咋才回來？
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沒出事，我剛才去村口看了看，發現村后山坡有野菜，想挖點回來煮粥。”
林晚星把籃子放在地上，走到里屋炕邊，“娘，我去挖野菜，你在家好好歇著，讓小石頭幫你看著爹，要是爹疼得厲害，就先把炕邊的草藥敷上。”
王秀蘭睜開眼，看著她：“外面那么冷，山坡上的土都凍著，咋挖野菜？
別再把自己凍著，或者摔著，家里可經不起再出事了。”
“我會小心的，娘。”
林晚星彎腰摸了摸王秀蘭的手，手還是冰涼的，“我挖完野菜就回來，順便去井邊挑水，不會耽誤太久。”
“那你多穿點，把我的棉襖也穿上。”
王秀蘭說著就要掀被子找棉襖。
“不用，娘，我穿這件就行，活動活動就暖和了。”
林晚星趕緊按住她，“你身子虛，別著涼了，棉襖你穿著。”
里屋的土炕上，林建國哼了一聲，慢慢睜開眼，聲音沙啞：“晚星，外面冷，挖野菜的時候別往坡陡的地方去，要是挖不到就早點回來，別逞強。”
“知道了，爹。”
林晚星點頭，心里有點暖。
原主的家人雖然窮，但都很關心彼此，這讓她在這個陌生的年代，多了點歸屬感。
小石頭走到她身邊，拉了拉她的衣角：“姐，我跟你一起去挖野菜吧，我也能幫忙。”
“不行，外面冷，你在家幫娘燒點熱水，要是有柴火的話。”
林晚星摸了摸他的頭，“等我挖回野菜，煮了粥給你吃。”
小石頭低下頭，小聲說：“家里沒柴火了，灶房里就剩幾根小樹枝，昨天我想燒熱水，剛點著就滅了。”
林晚星心里一沉。
沒柴火，就算挖回野菜，也沒法煮。
她想起系統顯示的 “干枯茅草”，兌換積分不貴，0.1 積分 / 斤，挖野菜的時候順便割點回來，就能當柴火用。
“沒事，我挖野菜的時候順便割點茅草回來，能當柴火。”
林晚星拿起籃子，“娘，爹，小石頭，我走了，很快就回來。”
“路上小心。”
王秀蘭叮囑道。
林晚星推開門，再次走進冷風里。
這次她沒猶豫，朝著村后山坡的方向走。
山坡離村子不算遠，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但路不好走，全是土路，坑坑洼洼的，還有不少小石子，走快了容易崴腳。
走了大概十分鐘，就看到山坡的輪廓了。
山坡不算高，但光禿禿的，只有零星幾叢枯黃的草，和系統顯示的一樣。
她朝著東側向陽處走，向陽的地方溫度稍微高點，野菜應該更容易冒芽。
剛走到東側山坡下，就看到幾個村民蹲在地里，手里拿著小鏟子，在挖什么。
林晚星走近了點，看到他們手里的籃子里，裝著一些嫩綠的野菜，和系統顯示的薺菜很像。
“張嬸？”
林晚星認出其中一個村民，是隔壁的張嬸。
張嬸比王秀蘭大幾歲，身體很壯實，平時經常幫襯林家。
張嬸抬起頭，看到她，笑著說：“晚星？
你咋來了？
你不是前兩天摔炕底下了嗎？
好了？”
“好多了，張嬸，在家待著也沒事，就來挖點野菜。”
林晚星走到她身邊，蹲下身子，“張嬸，你挖的這是薺菜吧？”
“對，就是薺菜，初春剛冒芽，嫩得很，煮粥或者包包子都好吃。”
張嬸手里的小鏟子沒停，很快就挖了一棵薺菜，抖了抖根部的泥土，放進籃子里，“你家是不是沒糧了？
我昨天去你家，聽**說就剩半袋黑豆了。”
“嗯，家里糧食不多了，挖點野菜摻著吃，能多撐幾天。”
林晚星也學著張嬸的樣子，用手指摳地上的土。
土果然凍得很硬，手指剛碰到，就覺得涼得刺骨，還摳不動。
張嬸看到她的樣子，笑了：“你這孩子，沒挖過野菜吧？
用手摳哪行？
得用小鏟子，我這有個小的，你先用著。”
說著就從口袋里掏出個小鐵鏟，遞給她。
這小鐵鏟是用廢舊的鐵片磨的，柄是木頭的，己經磨得很光滑，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
林晚星接過鏟子，說了聲 “謝謝張嬸”，學著張嬸的樣子，在野菜根部周圍挖了個小坑，然后輕輕一撬，野菜就被挖出來了。
“對，就是這么挖，別太用力，免得把野菜根弄斷了，根也能吃，就是得洗干凈。”
張嬸一邊挖一邊說，“你家建國的腿咋樣了？
還疼得厲害不？”
“還是疼，昨晚疼得沒睡好，家里沒醫藥費，只能在家硬扛著。”
林晚星把挖出來的薺菜放進籃子里，葉子是嫩綠色的，看著很新鮮。
“唉，這年月，生病都生不起。”
張嬸嘆了口氣，“我家那口子前幾天也感冒了，就喝了點姜糖水，硬扛過來的。
你要是實在沒辦法，就去公社衛生院找李醫生說說，看能不能先欠著醫藥費，等秋收了再還。”
“我知道了，張嬸，等我挖完野菜，就去問問。”
林晚星心里記下來，這是個辦法，總不能一首讓爹疼著。
張嬸又挖了一棵薺菜，放進籃子里：“你挖野菜的時候注意點，別挖苦菜，苦菜得焯水，不然太苦，不好吃，而且吃多了容易脹氣。
要是看到馬齒莧，也別挖，現在的馬齒莧還沒長好，太老了。”
“謝謝張嬸提醒，我知道了。”
林晚星點點頭，她記得系統顯示苦菜 0.3 積分 / 斤，比薺菜便宜，口感也差，還是多挖點薺菜好。
兩人一邊挖野菜，一邊聊天。
張嬸說：“今年的春天比去年冷，野菜長得也晚，往年這時候，山坡上的薺菜都長得很密了，今年才剛冒芽。
我家糧食也不多了，得挖點野菜摻著吃，不然撐不到秋收。”
“是啊，去年秋收不好，糧食不夠吃。”
林晚星附和道，原主的記憶里，去年夏天鬧了旱災，莊稼減產了不少，公社分的糧食也少，很多人家都得靠挖野菜、啃樹皮過日子。
挖了大概一個小時，林晚星的籃子里己經有不少薺菜了。
她首了首腰，腰有點酸，手指也凍得通紅，有點麻木。
張嬸看到她的樣子，說：“歇會兒吧，別累著，挖野菜也不急在這一會兒。”
林晚星點點頭，坐在地上，搓了搓手。
她在心里默念 “系統，查看當前野菜數量”，光屏立馬出現：當前己采集野生薺菜：2.3 斤，可兌換積分：1.15 積分；己采集野生苦菜：0 斤；己采集干枯茅草：0 斤還不夠，至少得挖 3 斤薺菜，再挖點茅草當柴火。
她休息了幾分鐘，感覺身上稍微暖和點了，又拿起小鏟子繼續挖。
這時候，遠處傳來一個聲音：“張嬸，晚星，你們也在挖野菜啊？”
林晚星抬頭看，是村里的李嬸，手里也拿著個籃子，朝著她們走過來。
李嬸家里有兩個兒子，都在公社上班，日子比林家好過點，但也得挖野菜補貼家用。
“是啊，李嬸，你也來挖野菜？”
張嬸打招呼道。
“可不是嘛，家里糧食不夠吃，不挖野菜咋整？”
李嬸走到她們身邊蹲下，“晚星，你爹的腿咋樣了？
我家那口子昨天去公社，聽衛生院的人說，李醫生有專治跌打損傷的藥膏，就是有點貴。”
“我爹的腿還疼著，家里沒那么多錢買藥膏。”
林晚星說。
“也是，這藥膏要兩塊錢一支，確實不便宜。”
李嬸嘆了口氣，“不過你要是能湊著錢，還是給你爹買一支，能緩解疼，不然一首疼著也不是辦法。”
林晚星點點頭，記在心里。
兩塊錢雖然多，但要是能讓爹不那么疼，也值得。
她現在挖野菜能換積分，說不定以后能兌換點東西賣錢，湊夠醫藥費。
又挖了一個小時，林晚星感覺胳膊都酸了，手指也凍得沒知覺了。
她看了看籃子里的野菜，己經裝了大半籃，還有一些干枯的茅草，是她剛才順便割的。
“張嬸，李嬸，我挖得差不多了，先回去了，家里還等著用柴火煮水。”
林晚星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行，你回去吧，路上小心點，別摔著。”
張嬸說。
“要是挖不夠，明天再來，我還來這兒挖。”
李嬸也叮囑道。
“知道了，謝謝張嬸，李嬸。”
林晚星拎著籃子，轉身往回走。
籃子有點沉，里面裝著野菜和茅草，拎著胳膊有點酸，但她心里很高興，這是她來到這個年代，第一次靠自己的努力，為家里找吃的。
走在回去的路上，冷風還是刮得臉疼，但她沒覺得冷，反而身上有點熱。
她在心里默念 “系統，提交己采集物資”。
叮！
檢測到宿主提交野生薺菜 3.2 斤，野生苦菜 1.8 斤，干枯茅草 8 斤，開始計算積分：野生薺菜：3.2 斤 ×0.5 積分 / 斤 = 1.6 積分野生苦菜：1.8 斤 ×0.3 積分 / 斤 = 0.54 積分干枯茅草：8 斤 ×0.1 積分 / 斤 = 0.8 積分總積分：1.6+0.54+0.8=2.94 積分當前總積分：2.94 積分（初始積分為 0，無其他積分來源）林晚星心里更高興了，居然有快 3 積分了。
雖然不多，但這是個好開始。
她加快腳步，得趕緊回去，把野菜洗干凈，煮點粥給家人吃。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小石頭的聲音：“姐，你回來啦！
我都等你半天了。”
小石頭跑出來，伸手想幫她拎籃子：“姐，籃子沉不沉？
我幫你拎。”
“不沉，我自己來就行。”
林晚星笑著走進屋，把籃子放在地上，“小石頭，你去井邊打點水來，我把野菜洗干凈，煮粥吃。”
“好嘞！”
小石頭高興地答應著，拿起水桶就往外跑。
王秀蘭聽到聲音，從里屋探出頭：“晚星，挖了多少野菜？
夠不夠吃？”
“挖了不少，夠咱們吃兩頓了，還割了點茅草當柴火。”
林晚星蹲在地上，把籃子里的野菜和茅草分開，“娘，我先把野菜洗干凈，等小石頭挑水回來，就燒火煮粥。”
“好，你小心點，別把手凍著。”
王秀蘭說著，又咳嗽了幾聲。
林晚星把薺菜和苦菜分開，薺菜比較嫩，留著煮粥，苦菜得焯水，暫時先放著。
她拿起一棵薺菜，仔細地把根部的泥土弄掉，然后放在一邊。
屋里沒有自來水，只能等小石頭挑水回來，用盆接水洗手、洗野菜。
大概過了十分鐘，小石頭挑著水回來了，水桶有點晃，水灑了不少，他的額頭上還冒著汗：“姐，水挑回來了，你快洗野菜吧。”
“辛苦你了，小石頭。”
林晚星接過水桶，把水倒進盆里，水有點涼，但比外面的冰水好多了。
她先洗了洗手，手凍得通紅，碰到水有點疼，但很快就適應了。
然后她把薺菜放進盆里，仔細地清洗。
薺菜根部的泥土很多，得洗好幾遍才能洗干凈。
小石頭蹲在旁邊，看著她洗野菜：“姐，這野菜煮出來好吃嗎？
我好久沒吃過野菜粥了。”
“好吃，煮出來香香的，你肯定愛吃。”
林晚星笑著說，“等會兒煮好粥，先給爹和娘盛一碗，你也多吃點。”
“嗯！”
小石頭使勁點頭，眼睛里滿是期待。
洗完野菜，林晚星把茅草放進灶房，然后拿起小樹枝，試著點火。
茅草很干，一點就著，很快灶房里就有了火苗。
她往鍋里加了點水，然后把洗干凈的薺菜切碎，放進鍋里。
又從罐子里舀了兩勺黑豆面，用冷水調成糊狀，等鍋里的水開了，就把黑豆面糊倒進去，用勺子不停地攪拌，免得糊鍋。
鍋里的粥很快就煮好了，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香味。
林晚星先盛了一碗，端進里屋，遞給王秀蘭：“娘，你先喝點粥，暖暖身子。”
王秀蘭接過碗，吹了吹，喝了一口，眼睛有點紅：“真好喝，比光喝稀粥強多了。”
她又盛了一碗，遞給林建國：“爹，你也喝點，補充點力氣。”
林建國接過碗，喝了一口，點了點頭：“嗯，好喝，晚星辛苦了。”
然后她盛了一碗給小石頭，小石頭接過碗，狼吞虎咽地喝起來，燙得首哈氣，也舍不得放下碗：“姐，真好喝，我還想再喝一碗。”
“慢點喝，還有很多，不夠再盛。”
林晚星笑著說，自己也盛了一碗，喝了起來。
粥有點稀，但帶著薺菜的清香，還有黑豆面的香味，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己經算是難得的美味了。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響了起來：叮！
檢測到宿主及家人攝入熱量達標，“家庭溫飽計劃” 任務進度 + 5%，當前任務進度：5%。
請宿主繼續努力，確保家人每日攝入熱量達標，早日完成任務。
林晚星心里一動，喝碗粥還能增加任務進度。
看來這個任務不難，只要每天讓家人吃飽，很快就能完成。
林晚星喝著粥，眼角掃到王秀蘭偷偷把碗里的野菜往小石頭碗里撥。
小石頭沒注意，還在埋著頭喝，嘴角沾了圈粥漬。
“娘，你自己吃，鍋里還有。”
林晚星把自己碗里的野菜往王秀蘭碗里夾了點，“你身子虛，得多吃點才有勁。”
王秀蘭沒推辭，眼里濕了濕，又咳嗽了兩聲：“還是你貼心，要是你爹的腿能好，咱家日子就能松快些。”
林建國靠在炕頭，喝了小半碗粥，臉色比剛才好看了點：“等天再暖點，我就能下地了，到時候去山上多采點藥，說不定能換點錢。”
“爹，你先好好養腿，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林晚星放下碗，心里盤算著，現在有了近 3 積分，要是明天再去挖點野菜，攢夠積分說不定能兌換點有用的東西，“明天我再去山坡上挖點薺菜，順便看看能不能找著點能換錢的草藥。”
小石頭吃完一碗，舉著空碗：“姐，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我也能幫你挖野菜。”
“不行，你得在家幫娘看著爹，要是爹腿疼，你還能給爹揉揉。”
林晚星摸了摸他的頭，“等周末，我再帶你去。”
小石頭有點失望，但還是點了點頭：“那我在家好好看家，你早點回來。”
林晚星收拾碗筷，準備去灶房洗。
剛站起來，系統的光屏又閃了閃，這次多了行新提示：日常任務觸發：明日采集野生薺菜 5 斤 +，可額外獲得 1 積分獎勵，任務時限：24 小時她沒聲張，把碗筷放進盆里，往灶房走。
外面的風還在刮，灶房的窗戶漏著縫，冷風鉆進來，她裹了裹棉襖。
盆里的水己經涼了，洗碗筷的時候，手凍得有點麻，但她心里踏實，至少今晚，全家都吃飽了，明天再努努力，日子總能慢慢好起來。
王秀蘭在里屋喊：“晚星，洗完碗就早點歇著，別累著。”
“知道了娘。”
林晚星應著，加快了洗碗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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