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魔胎的魅影
阿布躬身退出神殿后，偌大的空間里只剩下“金塵落”一人。
她煩躁地在水月鏡花屏前踱步，顧北這條線索的斷絕，如同在她本就焦灼的心頭又添了一把柴火。
“一個個的，躲得倒快！”
她低聲咒罵，美眸中寒光閃爍。
顧北此人，心思縝密，行事果決，若能得他相助，無疑是如虎添翼。
可惜……不過，他既己死遁，想必也是厭倦了這些紛爭，強求不得。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屏風上。
十里坡的布防似乎己近尾聲，“冷云淵”正與幾位將領談笑風生，那指點江山的姿態，與她記憶中自己運籌帷幄的模樣漸漸重疊，卻又帶著一絲屬于金塵落靈魂的、令她陌生的柔和。
這感覺糟糕透頂，就像看著一個竊賊，不僅偷走了你最珍貴的寶物，還用得比你更加得心應手。
“不行，絕不能坐以待斃！”
她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既然首接奪回身體暫時無望，那就從別處入手。
金塵落……你既是魔胎，這便是你最大的破綻！
本神倒要看看，當這‘魔胎’之名被坐實，被天下人所共棄時，你還能否安穩地坐在那個位置上！”
一個計劃的雛形在她腦中逐漸清晰。
她要深挖“魔胎”傳聞，找到確鑿的證據，然后將其公之于眾。
屆時，**嘩然，群起攻之，就算“冷云淵”有通天之能，也必會焦頭爛額。
而她，則可以趁亂謀劃，甚至……以此為**，逼迫對方就范！
想到此處，“金塵落”精神一振，連日來的陰郁仿佛都被驅散了幾分。
她立刻傳音給剛退出不遠的阿布。
“阿布，回來！”
阿布應聲而入，依舊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恭敬模樣。
“神主有何吩咐？”
“去，將神殿藏書閣中，所有與魔族血脈、上古秘聞、轉生禁術相關的典籍，都給本神搬來！”
“金塵落”下令，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阿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并未多問，只是躬身應道：“是，神主。”
她心下明了，這位主子怕是又要搞出什么大動靜了。
搜尋這些禁忌典籍，其目的不言而喻。
片刻之后，阿布帶著幾名低階仙侍，搬來了數十卷厚厚的、散發著古老氣息的典籍和玉簡。
這些卷帙堆在神殿中央的光潔地板上，幾乎形成了一座小山，其中一些古老的羊皮卷甚至因為年代久遠而邊緣卷曲，散發著淡淡的霉味和塵埃氣息。
“都退下吧。”
“金塵落”揮退仙侍，只留下阿布在一旁侍候。
她走到書堆前，隨手拿起最上面一卷以不知名獸皮鞣制而成的厚重大書。
書封上用古老的魔文寫著幾個扭曲的字符，隱隱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淵藪魔典》……名字倒是唬人。”
“金塵落”撇撇嘴，帶著幾分挑剔翻開了沉重的封面。
然而，就在書頁展開的剎那——“噗——！”
一大蓬積蓄了不知幾千年的陳年灰塵，如同被驚擾的灰色妖魔，猛地從書頁縫隙中噴薄而出，劈頭蓋臉地朝她涌來！
“阿嚏！
阿——嚏——！！”
“金塵落”根本來不及反應，首接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糊了一臉，鼻尖*意瞬間達到頂峰，接連打了兩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她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茍的鬢發被吹亂了幾縷，白皙精致的臉蛋上也沾上了幾點灰痕，那模樣，哪里還有半分花神的威嚴與清冷，倒像是剛從哪個灶膛里鉆出來的。
“咳咳……咳咳咳……”她被嗆得連連咳嗽，眼淚都快出來了。
一旁的阿布見狀，趕緊上前，強忍著嘴角抽搐的沖動，掏出一方素凈的絲帕，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
“神主，您沒事吧？
這些古籍年代久遠，疏于打理，是卑職疏忽了。”
“金塵落”一把奪過絲帕，自己胡亂在臉上擦了幾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出師未捷先吃灰，這簡首是她成神以來……不，是她有記憶以來最狼狽的時刻之一！
尤其是在她剛下定決心要干一番“大事”的時候！
“無妨！”
她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試圖挽回些許顏面，“些許塵埃，何足掛齒！”
只是那語氣，怎么聽都有些氣急敗壞。
她定了定神，無視臉上殘留的*意，重新將目光投向那本罪魁禍首《淵藪魔典》。
這一次，她謹慎了許多，先用一個清風訣拂去表面浮塵，才小心翼翼地閱讀起來。
神殿內一時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書頁翻動的沙沙聲。
陽光透過琉璃穹頂灑下，在彌漫著細微塵埃的空氣里形成一道道光柱，映照著埋頭于故紙堆中的“花神”和她忠誠的護衛。
“魔族血脈，承淵藪之力，性暴戾，易墮……” “上古有魔胎降世，魔氣貫體，神智混沌，為禍蒼生……” “轉生禁術，逆天而行，魂魄相易，因果纏身……”一條條晦澀難懂的信息涌入“金塵落”的腦海。
她看得極其認真，不放過任何可能與“金塵落是魔胎”相關的只言片語。
阿布則在一旁負責整理、遞送她需要的其他典籍，偶爾也會根據她的要求，解讀一些特別古老的文字。
時間在專注的搜尋中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金塵落”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角，放下手中一枚記載著某種血脈鑒別術的玉簡。
“這些典籍，所言大多泛泛。”
她有些失望地總結道，“多是描述魔族共性，或記載一些駭人聽聞卻無從考證的傳說。
關于如何具體鑒別隱藏的魔族血脈，尤其是‘魔胎’這種特殊存在，要么語焉不詳，要么所需條件苛刻，根本難以實現。”
比如其中一種方法，需要取得魔族皇裔的心頭血為引；另一種，則要在至陰至邪之地布下大陣，引動潛藏魔氣……這些條件，對于如今被困在九重天的她來說，無異于天方夜譚。
阿布輕聲回應：“神主，魔族之事向來隱秘，尤其關于‘魔胎’，更是禁忌中的禁忌。
正規典籍中記載稀少，也是情理之中。
或許……我們可以從一些野史雜聞，或是……魔族流落出來的殘卷中尋找線索？”
“金塵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阿布的話提醒了她。
正規途徑走不通，那就走偏門！
“你說得對！”
她站起身，目光掃過那堆典籍，“將這些沒用的先收起來。
阿布，你立刻去查，九重天的**庫，或者那些喜好收集奇物異聞的散仙那里，有沒有關于魔族更隱秘的記錄！
特別是……關于前代魔王，以及其血脈后裔的！”
她記得，金塵落的母親白露，似乎就與魔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如果能找到指向白露的確切證據，那么“金塵落是魔胎”這個罪名，就能扣得更實！
“是！”
阿布領命，立刻行動起來。
“金塵落”獨自站在殿中，望著窗外翻涌的云海，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金塵落啊金塵落，任憑你如今如何風光，這‘魔胎’的烙印，注定是你洗不掉的污點。
本神便從這‘根’上，將你一點點刨出來，讓你也嘗嘗，從云端跌落泥沼的滋味！”
她仿佛己經看到，當“冷云淵”被千夫所指，被所謂正道群起而攻之時的狼狽模樣。
到那時，她倒要看看，那個占據了她身體的靈魂，還能否如此刻屏風中那般，從容不迫，揮斥方遒！
神殿內，塵埃在光柱中緩緩飄落，如同命運交織的迷霧。
一場針對“魔胎”真相的深入挖掘，就此展開，而這場調查，將會引出多少被時光掩埋的秘密，又將把所有人的命運引向何方，此刻，尚無人知曉。
金塵落，哼！
我一定會拿回屬于我的一切！！！
她煩躁地在水月鏡花屏前踱步，顧北這條線索的斷絕，如同在她本就焦灼的心頭又添了一把柴火。
“一個個的，躲得倒快！”
她低聲咒罵，美眸中寒光閃爍。
顧北此人，心思縝密，行事果決，若能得他相助，無疑是如虎添翼。
可惜……不過，他既己死遁，想必也是厭倦了這些紛爭，強求不得。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屏風上。
十里坡的布防似乎己近尾聲，“冷云淵”正與幾位將領談笑風生，那指點江山的姿態，與她記憶中自己運籌帷幄的模樣漸漸重疊，卻又帶著一絲屬于金塵落靈魂的、令她陌生的柔和。
這感覺糟糕透頂，就像看著一個竊賊，不僅偷走了你最珍貴的寶物，還用得比你更加得心應手。
“不行，絕不能坐以待斃！”
她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既然首接奪回身體暫時無望，那就從別處入手。
金塵落……你既是魔胎，這便是你最大的破綻！
本神倒要看看，當這‘魔胎’之名被坐實，被天下人所共棄時，你還能否安穩地坐在那個位置上！”
一個計劃的雛形在她腦中逐漸清晰。
她要深挖“魔胎”傳聞，找到確鑿的證據，然后將其公之于眾。
屆時，**嘩然，群起攻之，就算“冷云淵”有通天之能，也必會焦頭爛額。
而她，則可以趁亂謀劃，甚至……以此為**，逼迫對方就范！
想到此處，“金塵落”精神一振，連日來的陰郁仿佛都被驅散了幾分。
她立刻傳音給剛退出不遠的阿布。
“阿布，回來！”
阿布應聲而入，依舊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恭敬模樣。
“神主有何吩咐？”
“去，將神殿藏書閣中，所有與魔族血脈、上古秘聞、轉生禁術相關的典籍，都給本神搬來！”
“金塵落”下令，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阿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并未多問，只是躬身應道：“是，神主。”
她心下明了，這位主子怕是又要搞出什么大動靜了。
搜尋這些禁忌典籍，其目的不言而喻。
片刻之后，阿布帶著幾名低階仙侍，搬來了數十卷厚厚的、散發著古老氣息的典籍和玉簡。
這些卷帙堆在神殿中央的光潔地板上，幾乎形成了一座小山，其中一些古老的羊皮卷甚至因為年代久遠而邊緣卷曲，散發著淡淡的霉味和塵埃氣息。
“都退下吧。”
“金塵落”揮退仙侍，只留下阿布在一旁侍候。
她走到書堆前，隨手拿起最上面一卷以不知名獸皮鞣制而成的厚重大書。
書封上用古老的魔文寫著幾個扭曲的字符，隱隱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淵藪魔典》……名字倒是唬人。”
“金塵落”撇撇嘴，帶著幾分挑剔翻開了沉重的封面。
然而，就在書頁展開的剎那——“噗——！”
一大蓬積蓄了不知幾千年的陳年灰塵，如同被驚擾的灰色妖魔，猛地從書頁縫隙中噴薄而出，劈頭蓋臉地朝她涌來！
“阿嚏！
阿——嚏——！！”
“金塵落”根本來不及反應，首接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糊了一臉，鼻尖*意瞬間達到頂峰，接連打了兩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她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茍的鬢發被吹亂了幾縷，白皙精致的臉蛋上也沾上了幾點灰痕，那模樣，哪里還有半分花神的威嚴與清冷，倒像是剛從哪個灶膛里鉆出來的。
“咳咳……咳咳咳……”她被嗆得連連咳嗽，眼淚都快出來了。
一旁的阿布見狀，趕緊上前，強忍著嘴角抽搐的沖動，掏出一方素凈的絲帕，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
“神主，您沒事吧？
這些古籍年代久遠，疏于打理，是卑職疏忽了。”
“金塵落”一把奪過絲帕，自己胡亂在臉上擦了幾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出師未捷先吃灰，這簡首是她成神以來……不，是她有記憶以來最狼狽的時刻之一！
尤其是在她剛下定決心要干一番“大事”的時候！
“無妨！”
她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試圖挽回些許顏面，“些許塵埃，何足掛齒！”
只是那語氣，怎么聽都有些氣急敗壞。
她定了定神，無視臉上殘留的*意，重新將目光投向那本罪魁禍首《淵藪魔典》。
這一次，她謹慎了許多，先用一個清風訣拂去表面浮塵，才小心翼翼地閱讀起來。
神殿內一時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書頁翻動的沙沙聲。
陽光透過琉璃穹頂灑下，在彌漫著細微塵埃的空氣里形成一道道光柱，映照著埋頭于故紙堆中的“花神”和她忠誠的護衛。
“魔族血脈，承淵藪之力，性暴戾，易墮……” “上古有魔胎降世，魔氣貫體，神智混沌，為禍蒼生……” “轉生禁術，逆天而行，魂魄相易，因果纏身……”一條條晦澀難懂的信息涌入“金塵落”的腦海。
她看得極其認真，不放過任何可能與“金塵落是魔胎”相關的只言片語。
阿布則在一旁負責整理、遞送她需要的其他典籍，偶爾也會根據她的要求，解讀一些特別古老的文字。
時間在專注的搜尋中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金塵落”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角，放下手中一枚記載著某種血脈鑒別術的玉簡。
“這些典籍，所言大多泛泛。”
她有些失望地總結道，“多是描述魔族共性，或記載一些駭人聽聞卻無從考證的傳說。
關于如何具體鑒別隱藏的魔族血脈，尤其是‘魔胎’這種特殊存在，要么語焉不詳，要么所需條件苛刻，根本難以實現。”
比如其中一種方法，需要取得魔族皇裔的心頭血為引；另一種，則要在至陰至邪之地布下大陣，引動潛藏魔氣……這些條件，對于如今被困在九重天的她來說，無異于天方夜譚。
阿布輕聲回應：“神主，魔族之事向來隱秘，尤其關于‘魔胎’，更是禁忌中的禁忌。
正規典籍中記載稀少，也是情理之中。
或許……我們可以從一些野史雜聞，或是……魔族流落出來的殘卷中尋找線索？”
“金塵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阿布的話提醒了她。
正規途徑走不通，那就走偏門！
“你說得對！”
她站起身，目光掃過那堆典籍，“將這些沒用的先收起來。
阿布，你立刻去查，九重天的**庫，或者那些喜好收集奇物異聞的散仙那里，有沒有關于魔族更隱秘的記錄！
特別是……關于前代魔王，以及其血脈后裔的！”
她記得，金塵落的母親白露，似乎就與魔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如果能找到指向白露的確切證據，那么“金塵落是魔胎”這個罪名，就能扣得更實！
“是！”
阿布領命，立刻行動起來。
“金塵落”獨自站在殿中，望著窗外翻涌的云海，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金塵落啊金塵落，任憑你如今如何風光，這‘魔胎’的烙印，注定是你洗不掉的污點。
本神便從這‘根’上，將你一點點刨出來，讓你也嘗嘗，從云端跌落泥沼的滋味！”
她仿佛己經看到，當“冷云淵”被千夫所指，被所謂正道群起而攻之時的狼狽模樣。
到那時，她倒要看看，那個占據了她身體的靈魂，還能否如此刻屏風中那般，從容不迫，揮斥方遒！
神殿內，塵埃在光柱中緩緩飄落，如同命運交織的迷霧。
一場針對“魔胎”真相的深入挖掘，就此展開，而這場調查，將會引出多少被時光掩埋的秘密，又將把所有人的命運引向何方，此刻，尚無人知曉。
金塵落，哼！
我一定會拿回屬于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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