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撕碎的圍巾與當(dāng)眾打臉

清晨，林婉婷早早起床，眼神平靜地收拾自己。

銅鏡里映出一張年輕卻毫無睡意的臉，十五歲的年紀(jì)，本該是帶著嬌憨的，可那雙眼睛里卻藏著與年齡不符的寒冰與滄桑。

她慢條斯理地梳好兩條麻花辮，動作不疾不徐，仿佛昨夜洞房花燭夜的驚天動地與她毫無關(guān)系。

外屋傳來何雨柱翻身的聲響，接著是壓抑的咳嗽，他顯然是睡在了冰冷的長凳上。

林婉婷的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弧。

這才只是個開始。

何雨柱推門進(jìn)來的時候，手里捏著個紙包，神情有些局促，甚至帶著幾分討好。

“婉婷，還生氣呢？

昨夜……昨夜是我不對，喝多了，混賬。”

他撓了撓頭，試圖擠出一個討好的笑，“你看，我今兒一早就去給你買了這個。

天冷了，圍著暖和。”

他將紙包遞過來，里面是一條嶄新的紅圍巾。

羊毛的質(zhì)地，在那個年代是相當(dāng)金貴的東西。

鮮紅的顏色，像是他急于彌補(bǔ)的心情，也像一把刺目的血。

林婉婷伸出手，接了過來。

她的指尖冰涼，觸碰到圍巾柔軟的絨毛時，卻沒有絲毫溫度。

她將圍巾攤開，在眼前仔細(xì)端詳，那鮮紅的顏色映得她臉色愈發(fā)雪白。

她什么也沒說，只是淡淡地瞥了何雨柱一眼。

那眼神看得何雨柱心里首發(fā)毛，仿佛自己所有的偽裝都被看穿了。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么，卻發(fā)現(xiàn)喉嚨發(fā)干，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走吧，出去透透氣。”

林婉婷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

她將紅圍巾隨意地搭在臂彎里，率先走出了屋門。

何雨柱愣了一下，連忙跟了上去。

他總覺得今天的林婉婷不對勁，太安靜了，安靜得像暴風(fēng)雨前的死寂。

院子里，早起的鄰居們己經(jīng)多了起來。

軋鋼廠的家屬們，生活作息都差不多。

水井旁，煤堆邊，到處是忙碌的身影。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裝的瘦弱身影從東屋走了出來，手里提著個空水桶。

是秦淮茹。

她眼圈似乎還有些紅，像是沒睡好，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看到并肩走出來的何雨柱和林婉婷，她腳步頓了頓，隨即臉上堆起柔弱的笑。

“婉婷，柱子，起這么早呢？”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刻意的溫柔，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何雨柱，帶著一絲詢問和關(guān)切。

這一幕，落在林婉婷眼中，無比熟悉。

前世，就是這樣一副無辜的面孔，背后卻藏著一把最鋒利的刀。

院里早起的大爺大媽們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三大爺閻埠貴端著他那個標(biāo)志性的搪瓷茶缸，瞇著眼，靠在自家門框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這個院里，就沒秘密可言。

任何一點風(fēng)吹草動，都能成為大家嚼舌根的談資。

林婉婷忽然笑了。

她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面對著何雨柱。

那笑容在清晨的寒氣里，顯得格外詭異。

“柱子，你這圍巾買得真好，真漂亮。”

她輕聲說道，手指輕輕**著圍巾的絨毛。

何雨柱心里一松，以為她終于消氣了，趕緊點頭：“你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話音未落，林婉婷的眼神陡然一冷。

她雙手猛地發(fā)力，只聽“刺啦——”一聲刺耳的撕裂聲，那條嶄新的紅圍巾，竟被她硬生生撕成了兩半！

這聲音清脆而決絕，像一道驚雷，炸響在安靜的院子里。

所有人都驚呆了，端著茶缸的三大爺差點把水灑出來，正在打水的秦淮茹也嚇得猛一哆嗦，水桶“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

“你瘋了！”

何雨柱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林婉婷，又看看那兩半截紅布，聲音都變了調(diào)，“你干什么！”

林婉婷根本沒理會他的咆哮。

她掂了掂手里的半截圍巾，手腕一揚，那鮮紅的布塊便像一道鞭子，狠狠抽在了何雨柱的臉上。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每一個字都淬著毒：“這圍巾，是給秦淮茹買的吧？”

此言一出，整個院子倒吸一口涼氣。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齊刷刷射向了臉色煞白的秦淮茹。

林婉婷沒有停，她轉(zhuǎn)過身，將另外半截圍巾朝著秦淮茹的方向丟了過去，動作優(yōu)雅，卻帶著十足的侮辱性。

“秦姐，”她的語氣充滿了譏諷，笑盈盈的，仿佛在分享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何雨柱的心意，你就收下吧，別跟我客氣。

這么好的東西，可不能浪費了。”

秦淮茹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擺手，嘴唇哆嗦著，一張臉白得像紙。

“不是的……婉婷，你誤會了……我……我不知道……”她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心生憐惜。

但此刻，在林婉婷冰冷的注視下，這一切都顯得那么可笑。

何雨柱徹底懵了。

他沒想到林婉婷會來這么一出，當(dāng)著全院人的面，把這點見不得光的曖昧首接撕開攤在地上。

他惱羞成怒，想對林婉婷發(fā)火，可一對上她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無法反駁，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這條圍巾，他確實是想著秦淮茹那身單薄的衣裳才買的，只是想先哄好林婉婷，再找個機(jī)會送過去。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柔順的妻子，竟變得如此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