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退休金，以后都給老大媳婦，養老我也指望她了。”
婆婆說完，得意地看了我一眼，老公也勸我別多想。
我什么都沒說，安靜得像個局外人。
他們以為我好欺負，是軟柿子。
直到除夕，婆婆一通電話打來：
“年夜飯訂了最貴的，18888一桌，趕緊過來把賬結了，別磨磨蹭蹭的！”
我直接掛了電話，發了條短信過去：
“媽，我不回去了，讓你的好兒媳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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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著剛洗好的水果盤，在廚房門口停下腳步。
客廳里，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
婆婆李秀蘭的嗓門穿透一切，直直撞進我的耳朵。
“我的退休金，以后都給老大媳婦。”
她話語落地重重地砸在客廳的光潔地板上。
“養老我也指望她了。”
我的手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盤子里的葡萄險些滾落。
周文斌坐在沙發上，身體前傾，神色里帶著幾分討好。
他大哥大嫂，周明和劉芳，更是面露喜色。
劉芳臉上的笑容幾乎咧到了耳根。
她端著李秀蘭遞來的茶水，恭順地遞到婆婆手中。
李秀蘭接過茶碗眼皮輕抬。
那眼神像一把無形的刀子，在我身上刮過。
里面帶著得意，帶著挑釁，帶著一種看透我軟弱的篤定。
我的心在這一刻冰冷得沒有任何溫度。
將水果盤穩穩地放在茶幾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周文斌瞄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不好察覺的擔憂。
可那擔憂很快就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他輕咳一聲對我擠出一個笑容。
“小念，媽說的是氣話，你別往心里去。”
他那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敷衍。
“咱們都是一家人，別因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我垂下眼瞼看著桌上的紋路沒有吭聲。
爭執從來不是我的風格。
可此刻胸口像是堵了一塊鉛石沉甸甸的。
李秀蘭的退休金。
這筆錢曾經也被她掛在嘴邊說是要給我和周文斌，幫我們減輕房貸壓力。
現在一切成了泡影。
周明和劉芳卻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
劉芳眉飛色舞語氣里透著一股假惺惺的謙遜。
“媽，您真是太偏愛我了。
小念也很好，您也別只顧著我。”
她這話聽起來像是在幫我說話，可那上揚的語調明擺著是在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