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你再敲敲，媽可能睡著了沒聽見。”
我氣得幾乎吼出來，
“我站門外8小時了！客廳燈還亮著，短視頻的聲音，我隔著門都聽得清！”
“還有我的衣服、鞋子，全部被丟出了門，她就是故意的！”
方耀明頓了頓，才再次開口勸道，
“哎呀，說話小點聲。”
“媽年紀大了，耳朵背，可能真沒聽到。”
“估計她以為你還呆在娘家不肯回來，就把你的衣服當垃圾清理了，你別計較。”
你別計較。
又是這句。
我精心裝修的書房，被婆婆當成雜物間，堆滿各種紙箱廢品時，他滿臉無奈地說，“以前家里窮，媽節省慣了，你別計較。”
結婚兩年，我始終沒有懷孕，婆婆逼著我喝黑黝黝的中藥時，他也低聲勸道，“媽都是為了你好，別計較。”
去年五月，我大學時的課本、畢業證，還有媽媽生前寫給我的信，被婆婆當廢品買掉時，方耀明也拉著我的手，安慰說，“媽不是故意的，你別計較。”
現在，我渾身濕透，站在門外8小時。
他還在勸著，讓我別計較。
忽然間，我的心冷下來。
“方耀明，”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聲音平靜下來，“你不用開門了。”
“什么？”
“我說，你不用開門了，這個家，我不回了。”
誰知，他卻滿不在乎道，
“你不回家還能去哪？”
“**早沒了，**還躺在醫院，除了我誰還要你？”
我愣在原地，這才醒悟過來。
難怪，他敢肆無忌憚地把我的東西當垃圾一樣扔出門。
難怪，他敢大半夜將我鎖在門外。
原來是他吃準了我唯一的親人生病住院，無法給我撐腰，才敢這么對待我。
2
其實我早該看清楚的。
大年三十那天，
我接到了鄰居的電話，說我爸生病住院了。
年底車票難搶，
幸好我爸家就隔壁市，開車就能到。
可當我讓方耀明開車送我時，
婆婆卻突然捂著臉哭起來。
“小靜，你有什么不滿可以直接告訴我，沒必要找這種借口。”
“為了不跟我吃團圓飯，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既然你不歡迎我，那我還是直接回鄉下吧，只要你們兩個好好的，我這個老婆子，隨便對付一口都行。”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