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方向北

“北瓜，你說咱們到時候去到京城，都能干些什么呢？”，突然停下來轉身看他。陽光從她身后照過來，把她的發絲染成淺金色。。他走上前，伸手把她校服領子翻好——她總是跑著跑著領子就歪了。，眼睛亮晶晶地等著他回答。“先把那些著名景點游覽一遍唄，”他翻好領子，順手彈了一下她額頭，“我早就想去故宮了。說好了哦，高考后一起去到北方。”顧南星也坐了下來明媚地看著陸以北。“而且我要看雪！”，陰陽怪氣的說道：“呦呦呦，我說這陸大帥哥體育課干什么呢，也不打球，原來是跟自已的小青梅討論未來呢，話說你們就這么肯定高考能考到燕京大學嗎？”，跟顧南星玩的要好的溫樂語扭著徐一帆的耳朵說：“你咋子說話的嘛！你看看楠楠跟以北三模的名次，一個年級第一，一個年級第二，哪里輪得到你這個小趴菜說話！”
徐一帆被擰得齜牙咧嘴地說道：“你個暴龍，溫樂語！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對得起你這個姓氏嗎，溫柔在哪里！快給小爺我松開。”

顧南星在旁邊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陸以北看了她一眼，嘴角也翹起來，但嘴上卻說：“樂語，輕點擰，給他留口氣，一會兒還得打球呢。”

徐一帆哀嚎：“以北！你還是不是我兄弟！”

陸以北沒理他，轉頭小聲跟顧南星說：“笑這么開心，牙都露出來了。”

顧南星瞪他一眼，但笑得更開心了。四人的歡鬧聲連同夏天的風聲，樹葉的嘩嘩聲，夏天的蟬鳴把空氣輕輕的分成成細密的、肉眼不可見的漣漪。

等這兩人鬧了一會兒，顧南星才出聲說道：“好啦好啦，樂語，你就放開徐一帆吧。我和北瓜都不介意。”

陸以北也勸解道：“一帆就是這樣嘴碎，樂語你就松開他吧。”

溫樂語聽到兩個當事人的話，這才松開手：“這盤就算了嘛，勞資就饒你咯。”

徐一帆捂著耳朵，小聲抱怨道：“瘋得很真是。”

“你說啥子？！”

徐一帆立馬往陸以北身后躲了躲：“我說，溫大小姐教訓的是，人美心善！”

徐一帆和溫樂語還在那邊互相懟，聲音遠遠傳來。

陸以北和顧南星坐在草坪上，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她從書包里掏出一瓶水，擰開，遞給他。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遞回去。

她接過來，就著他喝過的瓶口，也喝了一口。

誰都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風把她的頭發吹到他肩上。他沒動，她也沒動。

陸以北詢問道兩個人：“對了，**，樂語，你們兩個想考到哪里啊？”

溫樂語說道：“我想去**。**子，你呢？”

“我啊，我成績沒你們好，準備去白城大學吧。廈大靠海，風景好。”徐一帆提到自已的成績就皺了皺眉，“你們一個個的是真**啊，我覺得我學的也可以了，但一**你們都那么高。”

陸以北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趴在他的耳邊小聲賤兮兮地說：“努力有用的話還要天才干什么。”然后看向顧南星說道：“走啦，楠楠，體育課快下課啦。”

只留下徐一帆在原地，張著嘴，眼神是不可思議與生氣交織，大聲喊道：“非人哉啊！”

徐一帆的哀嚎聲還在操場上回蕩。陸以北和顧南星已經走到操場另一邊了。

她忽然說：“北瓜。”

“嗯？”

“你說，咱們去燕京之后，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

他看了她一眼：“什么叫像現在這樣？”

她想了想：“就是……想見就能見到。想說話就能說話。想一起吃飯就一起吃飯。”

他沒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她躲了一下，沒躲開，嘟囔道：“頭發都亂了。”

他說：“亂不了。我看著呢。”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沒說的是：我會一直看著你。不管在南方還是北方。

陽光又斜了一點。球場的光線從白熾變成淺金，每個跑動的人都在地上拖著更長的影子，交疊，分開，再交疊。

球場鐵網外，梧桐葉間漏下的光斑還在輕輕晃。一瓶喝完的飲料瓶放在操場的一個角落，瓶身不再有水珠，只剩一點殘存的涼。

······ ······

飛機在層層密密的白云間穿行，坐在陸以北旁邊的徐一帆晃了晃陸以北：“我的陸總誒，快到了，別睡了。”

陸以北被徐一帆一晃，也慢慢地醒了，打了一個哈欠道：“快到了嗎，好的。”

徐一帆說道：“不是哥們，你剛才做什么夢了？”

陸以北調整調整了坐姿，然后說道：“我做什么了，不就一個夢嗎，你沒做過嗎？”

“呦，不就一個夢~，也不知道剛才誰在那里，喊著楠楠，楠楠的。”徐一帆又啟動了他的“徐氏嘲諷”，“我說陸總，做這種夢呢，人之常情好吧，沒什么不能說的。”

陸以北聽后，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得了吧，我只是夢見咱們高中時候了，還有你這嘴臭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一改，這次來燕京了，下飛機我先給樂語打個電話，讓你倆先見一個面。”

“我說以北啊，你別找她好吧，你非得找溫樂語干什么。我不提南星和你的情況不就行了。”徐一帆聽完這話，直接應激了，“但是你說到高三那一年夏天，確實過去很多年了，很難想象時間過得這么快啊！”

“是啊，太快了，快到時間可以改變一切······”陸以北輕輕地呢喃著說，“可是那是屬于我們的一個夏天啊。”

窗外的白云依舊悠揚輕快，飛機的機翼劃破長空，在陸以北的心里留下陣陣漣漪。

我可以像游魚，去追逐天際

只要終點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