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斷她，拍拍手上的土站起來。
趙嬤嬤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這反應挺有意思。按說我應該繼續聽完她的話，然后陪著笑臉說“用完了用完了，這就給貴妃娘娘送回去”，再親自把鳳印包好讓人送過去。過去三年我都是這么干的，今兒突然打斷她，她倒不適應了。
“貴妃娘娘要是急用，”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本宮親自送過去。”
趙嬤嬤的表情更精彩了，大概是在琢磨我這話里有幾個意思。
沒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活動活動腿腳。
鳳印這東西，說起來是皇后統攝六宮的憑證，實際上就是一方青玉雕的印，擱在我這坤寧宮的庫房里落了三年的灰。貴妃想借，那就借。她想借多久就借多久，反正我不用。
青杏把鳳印取出來的時候，趙嬤嬤的眼睛都亮了。
我捧著那個紫檀木的**，掂了掂，還挺沉。
“走吧。”
貴妃住在長**，離坤寧宮不算遠，走過去也就一盞茶的工夫。一路上遇到的宮女太監，遠遠看見我就低下頭，繞著走。有幾個小太監躲得急，差點撞在一起。
這場景我看了三年，早就習慣了。
皇后不受寵，皇后沒腦子，皇后是個窩囊廢——全后宮都知道，全京城都知道，說不定全天下都知道了。
挺好的。
長**的大門敞著，門口站著兩個穿紅著綠的宮女，看見我來，臉上閃過一種心照不宣的笑。一個轉身進去報信，一個迎上來行禮，嘴里說著“皇后娘娘萬安”，眼睛卻在往我手上瞟。
“貴妃娘娘在正殿呢，娘娘請。”
我跨進門檻，還沒走幾步，就聽見正殿里傳出來的笑聲。
“姐姐您說，她這回會不會哭著來求我？”
是德妃的聲音。
“那可說不準，上回她不是把鳳印親自送來了么，還說讓我隨便用，用壞了也不打緊。”這是貴妃，聲音懶懶的，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慵懶，“本宮就沒見過這么窩囊的皇后，簡直給咱們大齊丟人。”
“丟人也是她丟，姐姐操什么心。”德妃笑得更響了，“要我說，她就該早點挪位置，省得占著**不——”
“喲，皇后娘娘來了。”
貴妃的聲音突然拔高，打斷了德妃的話。
我站在門檻外面，把這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