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剛失去了妻子，生意又失敗，還帶著個五歲的女兒。
我覺得這都是應該的。
我不知道這個“應該”，會成為我往后十年甩不掉的枷鎖。
姐姐頭七剛過，周澤宇給我發了微信。
“念妮，糯糯下半年的雙語***學費還差三千。”
“你姐之前說她發了獎金就交的，現在……”
他的語氣很悲涼。
“行。”我說。
我轉了三千。
那是我的信用卡套現。
第二個月，周澤宇又發消息了。
“糯糯要報少兒舞蹈班，兩千五。”
我轉了。
第三個月。
“房貸還不上了，念妮，你幫哥周轉兩千，下個月還。”
我轉了。
后來我不記了。
因為每個月都有。
我實習轉正后工資五千。
合租房的房租一千五。
周澤宇每個月找我要一千到三千不等。
剩下的錢，只夠我活命。
那時候我每天帶飯。
白水煮面條拌點老干媽，就是一頓午餐。
我沒覺得委屈。
我覺得這是暫時的，周澤宇會振作起來的，糯糯需要人疼。
我不知道，從一開始我就錯了。
無底洞的起點
前三年，周澤宇找我要錢，都會帶個“借”字。
“念妮，借哥兩千，下周回款了就給你。”
“借哥四千，糯糯生病了急用，下個月一定還。”
下周從來沒回過款。
下個月也從來沒還過錢。
我不好意思催。
他是個單親爸爸。
到了**年，借款累計到了六萬多。
糯糯要上小學了，周澤宇說要上區里最好的私立雙語小學，贊助費要三萬。
“你姐要是在，肯定見不得糯糯去那種菜場小學受苦。”
這是他的殺手锏。
每次一提到姐姐，我就丟盔卸甲。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但我姐姐不在了，兜底的人變成了我。
第五年，八萬。
糯糯的興趣班越來越高端。
馬術、芭蕾、鋼琴。
“糯糯沒媽，我不能讓別人家孩子看不起她。”周澤宇說。
“你是她親小姨，除了你，誰還能真心疼她？”
我那時已經成了主案設計師，工資漲到了八千。
但我的日子依然捉襟見肘。
因為周澤宇要的錢也水漲船高。
第七年，十五萬。
周澤宇說糯糯要參加出國夏令營，開闊眼界，兩萬五。
我接到電話時，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