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鑰匙***，鎖換了。
我在門口站了三秒。
這是我的房子。我的名字在房產證上。三個月前出差走的時候，這把鑰匙還能開這扇門。
我又試了一次。
不對。不是鎖壞了——是換了新鎖。
我正要打電話，門從里面開了。
一個女人。
睡衣。拖鞋。頭發隨意扎著。
她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我。
“你找誰？”
1.
我看著她。
她二十六七歲，皮膚很白，指甲上涂著豆沙色的甲油。
身上那件真絲睡衣，我在商場見過，四千多。
“你是誰？”我問。
她笑了一下，那種笑帶著點不耐煩：“你是哪個單元的？走錯了吧?！?br>"1602。“我說，”這是我家。"
她愣了一秒。
只有一秒。
然后她往后退了一步，聲音變了：“你……你是方敏？”
她知道我的名字。
我沒回答，直接往里走。
她沒擋。
我站在玄關，腳釘在地上。
這不是我的家。
三個月前出差走的時候，客廳還是米白色的墻、宜家的沙發、我從舊房子搬來的那張餐桌。
現在——
意大利灰的巖板**墻，從地面鋪到天花板。嵌入式燈帶沿著墻角走了一圈，暖光，像酒店大堂。沙發換成了墨綠色的真皮款，茶幾是大理石的。廚房改成了開放式，中島臺上擺著一束鮮花。
那束花還是新的。百合。
我慢慢往里走。
臥室的門開著。
床換了。我和趙國棟結婚時買的那張1.8米的床不見了，換成了一張圓形的大床，床品是酒紅色的，枕頭四個。
床頭柜上有兩杯水。
兩杯。
我轉頭看那個女人。
她站在我身后，表情已經不是剛才那種不耐煩了。她在看手機，手指飛快地打字。
在給趙國棟發消息。
“這房子是我買的。”我說。
她抬頭看我，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
“鑰匙是誰讓你換的？”
她沒回答。
我走到廚房。冰箱上貼著一張便利貼，趙國棟的字——“牛奶在第二層，酸奶別忘了吃。”
他從來沒給我貼過便利貼。
結婚七年，我出差的時候他的消息永遠是三種：“嗯知道了早點睡”。
我打開冰箱。
里面塞得滿滿的。牛排、三文魚、車厘子、進口酸奶。
我上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