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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辦公區的玻璃門忽然被大力撞開，驚得所有人猛地抬起頭。

父親站在門口，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鐵青。

他走到辦公區中央，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刃，緩慢冰冷、逐一刺過每一張倉皇的臉，最后牢牢釘在了我身上。

我的心猛地一沉，沉入冰窖。

“我們部門，真是出了個好**！”

他壓著眼中駭人的風暴。

“有人心思不用在正地方，學著那些下作手段，挪用**！

還被財務部查出了爛賬！”

死寂，所有人屏住呼吸，連敲擊鍵盤的聲音都徹底消失了。

“顧青，你給我站出來！”

血液瞬間沖上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凈凈。

“我沒有……”我聲音顫抖。

“你沒有？！”

父親厲聲打斷，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

就在這時，前排傳來椅子輕微挪動的聲響，林嬌嬌站了起來。

她微微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工牌的掛繩，臉頰泛著為難的紅暈。

她先怯生生地看了眼暴怒的父親，又飛快地瞥了我一眼，眼神復雜極了，像是不忍，又像是無奈。

“顧總……”她聲音細細的，帶著顫。

“嬌嬌，你說，你知道什么？

不用怕，照實說！”

林嬌嬌像是得到了鼓勵，又像是更加為難，她咬了咬嘴唇，終于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我昨天晚上加班，看見青青姐在財務室門口鬼鬼祟祟的……還拿著一疊蓋了公章的票據……”瞬間，只覺得周圍的空氣被瞬間抽空，冰冷的窒息感扼住了喉嚨。

“你胡說！

林嬌嬌你血口噴人！”

我猛地站起來，憤怒和冤屈讓我渾身發抖。

“我昨天晚上根本沒去過財務室！”

“顧青！??！”

一聲暴喝，如同炸雷在我頭頂劈開。

父親已經一步跨到我面前，揚手一記用盡全力的耳光，狠狠扇在我本就腫脹的右臉上。

世界瞬間顛倒，轟鳴，劇痛炸開，從臉頰瞬間蔓延到整個顱腔。

我眼前發黑，溫熱的液體從鼻腔和嘴角同時涌出，腥甜的鐵銹味彌漫口腔。

“還敢頂嘴？！

還敢撒謊？！”

父親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他大力揪住我后腦勺的頭發，像拖一條死狗一樣，踉踉蹌蹌地拽向辦公區中間的過道。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痛楚，但我已經感覺不到了，只有臉上**辣的灼燒感和滅頂的恥辱。

“都給我看清楚！”

他把我狠狠摜在堅硬的辦公桌邊緣，腰側撞上去，痛得我悶哼一聲，蜷縮起來。

他揪著我的頭發，迫使我把鮮血淋漓、迅速腫高的臉暴露在全公司同事面前。

“看看這張臉！

這就是破壞公司規矩的下場！”

“我沒有……爸……我真的沒有……”淚水混合著血水糊了滿臉，我甚至口不擇言連顧總都忘了叫，徒勞地掙扎，哭喊，聲音破碎不堪。

視線模糊中，我看到周圍無數雙驚恐好奇的眼睛。

林嬌嬌站在座位上，微微勾起的唇角，快意的眼神，發瘋般穿透我的心。

“沒有？

人證都在這兒了你還敢說沒有？！”

他猛地抓住我的胳膊。

“出來！

給我滾到一樓大廳去！

讓所有人都看看，手腳不干凈是什么下場！”

我不明白，為什么我要承受這些，為什么我的尊嚴只是他立威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