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奇異貨物失竊

有些早晨來得格外擁擠。

比如說當天琴座貨運站的中央庫房，一只橡皮鴨正懸浮在安娜的手心。

“據說橡皮鴨星的特產能帶來好運，”她一邊揮著手，一邊給正在調整頭發的林稷使了個眼色，“雖然更像是***老師的營銷手段?！?br>
“好歹是銀河快遞頭一單，不吉利就麻煩了?！?br>
林稷嘴角帶著笑，把制服的扣子隨意扣好，又往門口探了探頭，“霍克，氧氣罐放下，快過來見識銀河幸運神?！?br>
霍克重重把罐子擱下，盯著那只**兩秒，試圖用目光讓它自爆，可惜失敗。

他嘴角微微抽搐：“這玩意值星際貨運保障費？”

艾吉還在旁邊拆包裝，手指纖細，卻動作干脆利落。

菲菲的虛擬形象在引擎艙的顯示屏上浮現，今天是只戴著海盜帽的橡皮鴨。

“各位，橡皮鴨星郡議會祝你們好運，順便提醒一句，最近地下市集很活躍?！?br>
它用機械音補刀，“如果丟了，保準再見不著小黃鴨。”

安娜翻了個白眼：“菲菲，提醒得很差勁。”

“畢竟我是AI，不負責吉祥。”

菲菲眨了下彩色羽毛，繼續浮動。

林稷收好貨物，將其鎖進貨柜。

團隊一行正準備出發，倉庫警報卻鬧騰般地響起。

紅燈閃爍，警報聲劈頭蓋臉地灌滿所有通道，門口警衛沖進來，臉色像是剛吃了苦瓜。

“貨物異常！

貨柜掃描不到橡皮鴨特產！”

警衛大吼。

安娜猛地掀開貨柜檢修門，驚得頭發更亂：“庫房掃描芯片顯示空值！

這怎么可能？！”

“你是不是剛才沒開防磁鎖？”

霍克一邊督促，一邊用制服袖子擦汗，“又不是第一次了！”

“是解說員才會忘開鎖?！?br>
安娜反擊。

林稷不多廢話，首接沖到顯示屏前調取監控。

畫面里一陣雪花，畫質模糊，柜門閃爍幾次，下一幀就己空無一物。

菲菲分析語音淡定：“出現數據篡改痕跡，篡改時間與橡皮鴨星貨物消失吻合。

掃描芯片也被植入靜默病毒?！?br>
林稷環視全場，有種熟悉的危機感。

他從小在天琴座邊境混跡，對這套偷盜手法再清楚不過。

這種靜默病毒，只有地下市集最拿手的竊賊能搞定。

安娜把設備拆了又拆，嘴里念念有詞：“這組數據流是銀河黑市標準，碼頭那群小鬼才用。”

艾吉冷不防插話：“根據監控時差，嫌疑**約身高一米六八，帶有異星基因，擅長光影掩護?！?br>
霍克瞇起眼：“小混混，還是職業盜賊？”

菲菲輕咳一聲：“建議立刻前往貨運站地下市集，找**物，否則你們第一次航線就得上銀河新聞冷笑話版?！?br>
林稷拍拍安娜肩膀：“拆拆拆也沒用。

艾吉，查一下市集入口指紋登記，有沒有最近注冊的新面孔？”

艾吉手指在自己隨身終端上飛舞。

顯示屏中跳出六七個陌生身份，其中一個信息閃爍。

“尤金·戈爾”，橡皮鴨星籍，來歷不明。

菲菲哼哼兩聲：“十有八九就是他。

名字假到連我都不想吐槽。”

團隊一拍即合，林稷帶頭沖出庫房，廣場上人流涌動，貨運工人和平民拖著各式各樣的貨柜，安娜小步疾走，耳機里調出菲菲的導航。

霍克像保鏢一樣開道，神情緊張，艾吉則專注于數據追蹤。

地下市集的入口被兩只紅眼機器人把守，安娜立刻開啟星網信號干擾。

“機器人弱點。

低頻干擾?！?br>
她嘴角浮現一絲得意，成功繞過就像偷菜般輕松。

菲菲的語音在耳機跳躍：“進門左轉，‘黑洞公鴨’攤位。

看來他們很喜歡命名和失竊有關的東西。”

隊伍“川流不息”地鉆進市集，燈牌明滅，交易低語西起。

空氣中混雜著蒸汽、電流和奇異香料味。

霍克一邊警覺地掃視，一邊對林稷咕噥：“你小時候是不是在這種鬼地方長大？”

“還真是。

橡皮鴨不丟，成長路都不完整?！?br>
林稷嘿嘿一笑，目光堅定。

他向前一步，來到攤主面前，一位戴面紗的異星人正把一只發著光的橡皮鴨擺進柜臺。

林稷攤開手：“我們的小黃鴨。”

攤主“唰”地一聲收回橡皮鴨，聲音沙?。骸坝斜臼伦约耗??！?br>
安娜拉住林稷：“別沖動，先談條件。”

艾吉安靜觀察著攤主指關節和面紗上的符號。

突然他低聲道：“面紗下麻點排列跟塵緣星遺跡高度一致，這不是普通小賊?！?br>
“多半是遺跡**團伙?！?br>
霍克微微側身，肌肉顯露一瞬。

交易氣氛一觸即發，菲菲冷不防切入：“攤主的支付網絡剛剛接到一比未知星幣轉賬，來歷可疑，但代碼分析顯示有橡皮鴨星議會背書。”

安娜輕聲：“能不能黑進他們的支付系統？”

菲菲語調認真：“三十秒，頂多讓你看到財務漏洞。”

林稷與攤主對視，“我能給你比星議會更多的東西。

比如一場快遞飛船在你們市集中‘意外起火’，你不樂意承受吧？”

攤主瞇起眼，權衡片刻，終于低聲道：“用橡皮鴨星的稀有芯片跟我換。”

林稷心頭一動，回頭向安娜和艾吉使了個眼色。

安娜己經挖出備用芯片，菲菲手快幫她做了加密。

“不帶病毒，放心。”

交易完成，橡皮鴨特產終于回到了安娜的包里。

林稷松了口氣，轉身看著隊友，每個人臉上都有幾分緊張后的放松，卻又隱約有一絲新的警覺。

霍克拍了拍林稷肩膀：“第一次任務，有點驚險?！?br>
“幸運沒靠橡皮鴨，靠我們自己?！?br>
林稷笑著把橡皮鴨高高舉起，隊員們的目光也因這場意外偷盜而緊緊連接。

穿過市集返回走廊時，菲菲在大家耳機里哼起了橡皮鴨星的祝福曲，“該去交任務單了，小隊。”

小隊步伐漸漸一致起來，橡皮鴨在前方閃著微光。

每個人都明白，冒險的第一步總是給人帶來麻煩，但也將彼此系得更緊。

星途剛剛展開。

地下市集的燈光與橡皮鴨的微亮交織，照亮了他們共同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