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句老話叫“九河下梢天津衛,三道浮橋兩道關”。，即徒駭、太史、馬頰、覆釜、胡蘇、簡、絜、鉤盤、鬲津。，史稱“禹疏九河”。，古老的河流已經消失不見。，而是?形容此地河網密布，水流極多?。，同歸東海，因此有了“九河下梢”這個稱謂。，有兩道分別位于津門東、北兩側。。
后來被劃為租界，鹽場遷走，自然也沒有鹽關了。

“兩道關”中的另一關，是鈔關，也就是北浮橋。

鈔關原叫務關，由戶部管理，設在河西務，是專門征收貨物稅銀的機構。

古早年間，這座橋當時一天就打開兩次，交納完關稅之后，才統一放行來往船只。

第三道浮橋則是由李鴻章修建。

時任直隸總督的李鴻章率軍駐守天津，圍著大悲院安營扎寨。

為了部隊進出方便，李鴻章下令修建了這第三座浮橋。

如今的津門地界，鹽業早已沒了往年的興盛，可水運依舊發達。

莫寧此刻就站在河邊，看著遠處的碼頭。

此時已經是夜里了。

無數大船黑魆魆地蹲在河上，外殼斑駁，如巨獸沉默。

小船擠在縫隙間，一面面補丁摞著補丁的船帆來回穿梭，似老和尚披著百衲衣在乞食。

莫寧在看水，看船，也是在看人。

香火和陰德不僅僅是游戲中的貨幣，更是修行路上的資糧。

他未來的香火，只怕還要著落在這些人身上。

就在莫寧觀望碼頭盛景之時，游戲又有了動靜：

庚申之年，九省大旱，天災未平，人禍又起。無數災民為求生路，涌入津門。你行走于大街小巷之間，敏銳地察覺到，來的，或許不只是人…

新手任務·游子與來客：歸來的游子啊，請回到你位于首善街的老宅里，打掃宅院，為迎接來客做好準備。

莫寧眉頭略微舒展，他在這個世界肯定是沒有財產的。

剛剛從老龍頭火車站來港口的路費都是幾個混混好心贊助的。

系統說的老宅，應當就是選擇了身份之后的福利了。

‘有點意思。’

要是旁人，面對的第一個問題就是該怎么找到首善街。

可莫寧是地道的津門土著。

他小時候跟著家里的老人在街上遛彎，沒少聽他們講早年的故事。

隨手招呼了一輛人力車，莫寧開口說出了目的地：

“南關下頭，首善街。”

“好嘞！”

車夫應了一聲，甩開兩條大腿，拉著莫寧就奔向了目的地。

一路上，煤油燈和電燈交錯著出現，長袍馬褂和西服禮帽共處。

莫寧看著光怪陸離的人間，對于那些牛鬼蛇神們，更添了幾分好奇。

因為莫寧那標準的本地口音，車夫沒走遠路，很快就把他送到了地方。

用肩上的毛巾擦了下汗，車夫正準備回頭要錢，就聽見身后有人“嗯”了一聲。

他只覺得身邊一陣勁風吹過，再回頭看時，洋車的座椅上已經沒了人影。

納悶的車夫左右看看，見莫寧正站在路邊，手里拽著個老**。

老**衣衫破爛，頭發散亂，活脫脫一個叫花子。

莫寧態度卻很和藹：

“大姨，喝了酒就別擱街上溜達了，留神車！”

剛剛晃晃悠悠，差點被車撞到的老**這會兒像是醒了酒：

“謝謝您嘞。”

老**正道謝呢，突然盯著莫寧仔細看了兩眼：

“哎？你是莫家那小子？嘛時候回來了？”

莫寧沒想到游戲給自已的設定還挺全，笑著應道：

“今天才回來的。”

老**點了點頭：

“看你這模樣，早忘了你白姨吧？也是，十來年了，我也就依稀記著，你是老莫家的，叫莫寧。”

老**像是記憶模糊了，反復念叨莫寧的名字。

念到最后一遍時，她的聲音里帶上了奇異的韻律，仿佛能掛在人三魂七魄上一樣。

“莫寧啊，你家老屋好些年沒住人了，不是太方便，上白姨那吧。”

說罷，白老**拽著莫寧的手就想走，卻發覺對方動也不動。

“白姨，我還是回家住吧，改天再上門拜訪。”

白老**看著神色清明的莫寧，不由得有點臉紅。

她松開手，和莫寧說道：

“行！后生有本事，是老婆子我露怯了。不過明早可口別亂走，到姨家里來，吃撈面。”

莫寧和白老**道別過后，又給等在一旁的車夫哥算了車錢，方才走進了首善街。

進了街巷里面，沒等莫寧看出“首善”在哪，就先聞到濃郁的酒味。

那味道像針一般直接扎進了鼻子里，一聞就不是什么好酒。

可這年月里，沒多少人能喝得起好酒。

因此，一路上，莫寧見了許多衣著破舊的人，紅著臉來來往往。

也有幾個衣著整潔的人，拎著小酒壇，見了莫寧還會友好地點點頭。

莫寧一直走到街尾，才看見一處單獨的三進院落。

大門上方的《莫府》匾額已經歪了，勉強支撐著沒掉下來。

“吱！”

莫寧推開大門，門軸摩擦時發出的聲音干澀刺耳。

走進院里，青磚鋪就的地面已經被狗尾巴草徹底占據。

兩邊各有一間廂房，窗紙早沒了，只剩下黑洞洞的窗戶，借著月光也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廊下的朱漆柱子滿是裂紋，上方是幾個空了的燕子窩。

莫寧走到正房的臺階下，屋里的家具東倒西歪，勉強能看出來幾把椅子的模樣。

繞到后面，最里頭那間屋子之中，還有張雕花的木床上。

半幅帳子掛在上面，灰撲撲的，莫寧用手一碰，就化成了一縷一縷的絲。

后院似乎原本是個小花園，不過此時只剩野草了。

看了一圈后，莫寧就開始琢磨，現在去找白老**借宿還來不來得及？

突然，莫寧鼻翼微動，比街口處淡了些的酒香之中，又多了股腥臊臭氣。

他猛地轉過身去。一只黃鼠狼人立而起，正站在他身后。

“小伙子，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