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已經矮了一截。，困得眼皮打架，但又不敢真睡。萬一那個冷面將軍半夜殺回來怎么辦？原書里好像沒這出，但她現在也不敢賭。，門外傳來腳步聲。，飛快調整坐姿，背挺得筆直，頭微微低垂，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活脫脫一個標準的新娘。她覺得自已這會兒要是拍張照，都能當古代禮儀教材封面。。，吹得紅燭晃了晃。，又看到那雙黑色靴子。。
霍長淵在門口站了一瞬，然后走進來，腳步聲很輕，卻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尖上。她下意識屏住呼吸。

他停在她面前。

又是那種沉默。

蘇棠手心開始冒汗。這人到底什么毛病？大半夜不睡覺跑來站著？站就站吧你倒是說話啊。

終于，他開口了。

“你身子弱。”聲音很低，帶著點病后的沙啞，語氣倒是不重，“早些歇息。”

然后他轉身就走。

蘇棠愣了一下，隨即心里樂開了花。走了？就這么走了？太好了！看來原書沒騙人，男主果然對女主沒興趣。

但她沒忘自已的人設。

就在霍長淵轉身的瞬間，她開口了，聲音軟得能掐出水：“將軍……”

霍長淵腳步一頓。

蘇棠繼續演，語氣里帶著三分惶恐、三分乖巧、四分小心翼翼：“妾身日后定當小心侍奉將軍……只求將軍……莫要嫌棄妾身……”

說完她自已都差點沒繃住。

惡心，太惡心了。這詞兒誰寫的，拖出去斬了。

但沒辦法，人設要緊。原主就是因為太作太鬧才被討厭的，她得反著來，越柔弱越乖巧越好。

霍長淵沒動。

他就那么背對著她站著，跟定格了似的。

片刻后，他回過頭來。

隔著那層紅蓋頭，蘇棠其實看不太清他的臉，就隱約覺得這人個子挺高，身形挺拔，穿著一身玄色衣服，腰上系著白玉帶子。擱現代，這身材能直接出道。

但吸引她的是那雙眼睛。

隔著蓋頭看不太真切，但能感覺到他在看她。那種眼神，怎么說呢，不像是看陌生人。倒像是在找什么，確認什么。

蘇棠心里咯噔一下。

這人該不會也是穿越的吧？

不可能不可能，哪有這么巧的事。

他看了她很久。

久到蘇棠又開始手心出汗。

然后他說：“嗯。”

就一個字。

接著他轉身，推門，走了。

門被帶上，腳步聲漸遠，院子里恢復安靜。

蘇棠保持姿勢又等了一會兒，確定他不會再來個回馬槍，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什么毛病。”她小聲嘀咕，“大半夜跑來就為了說句早些歇息？你早說啊我早睡了。”

她一把掀開蓋頭，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剛才那段表演，她給自已打98分。扣2分是因為最后那個“將軍”叫得稍微有點急，不夠自然，跟趕場子似的。

她站起來，走到桌邊倒了杯冷茶，一飲而盡。

那個霍長淵到底什么意思？

說他冷淡吧，他特意過來一趟。說他熱情吧，他就說了四個字。

而且剛才那個眼神。

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更像是……

算了不想了，可能只是好奇這個沖喜新娘長什么樣。結果蓋著看不見，就多站了會兒。

對，肯定是這樣。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蘇棠趕緊把蓋頭蓋好，端坐。

門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幾個婆子丫鬟。打頭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面容嚴肅，衣著整潔，發髻一絲不茍。

“夫人。”那婦人行了禮，“老奴是府里的管事周嬤嬤，奉將軍之命，來給夫人送些東西。”

蘇棠透過蓋頭，看到后面跟著的丫鬟手里端著托盤，上面放著幾碟點心和一壺茶。

周嬤嬤繼續說：“將軍吩咐，夫人身子弱，不必守規矩，早些安置。這是廚房新做的點心，夫人若是餓了，可以墊墊。”

蘇棠心中一暖，但沒忘人設，軟聲道：“多謝將軍……多謝嬤嬤……”

周嬤嬤又說了幾句場面話，然后帶著人退下了。

屋子里又安靜下來。

蘇棠掀開蓋頭，看著那盤點心，肚子很誠實地叫了一聲。

她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甜而不膩，入口即化。

將軍府的廚子手藝真不錯。

她一邊吃一邊盤算：周嬤嬤是管事，看起來是個能干的。將軍派她來送點心，算是示好吧？

想不通。撓頭，瘋狂撓頭。

算了，管他什么意思，吃飽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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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里。

霍長淵坐在燈下，手里拿著一本書，但半天沒翻一頁。

霍明在一旁站著，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霍長淵頭也不抬。

霍明憋了半天：“將軍，您……您剛才去看夫人了？”

霍長淵沒說話。

霍明鼓起勇氣：“那您怎么不掀蓋頭啊？按規矩，新婚夜是要……”

“她身子弱。”霍長淵打斷他。

霍明：“……”

這理由，聽著怎么這么敷衍呢？

但他不敢再問，只能默默退到一邊。

霍長淵繼續盯著書，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腦子里反復回放剛才的畫面。

她坐在床邊，蓋著紅蓋頭，看起來弱不禁風。

可一開口，那個聲音。“將軍……妾身日后定當小心侍奉……”

那語氣，那停頓，那種恰到好處的惶恐和乖巧。

太像了。

像極了她前世在會議上懟他之前，先笑著說的那句“霍總，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小建議”。

都是裝的。

霍長淵嘴角微微揚起。

她以為自已在演。

可她不知道，他才是那個看了她三年的人。

三年前，第一次見她。

她最后一個進來，馬尾有點歪，坐下第一句話就是：“這個需求是誰提的？”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他卻笑了。

后來每次提案，他都點名要她來。

不為別的，就想看看她懟人時的樣子。像一只炸毛的刺猬，可愛得要命。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就猝然離世。

再醒來，就成了霍長淵。

現在，她就坐在他府里，頂著一個新名字，演著小白花。

霍長淵放下書，看向窗外。

月光正好。

蘇棠，你慢慢演。

我等著看你能演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