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安王府宴
安王府的牡丹宴，是京城每年春季最受矚目的盛事之一。
馬車內(nèi)，沈婉柔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安王府的牡丹是全京城開得最好的，每年這個時候，王府都會設(shè)宴賞花。
京中稍有頭臉的人家都會收到請?zhí)?..”瑤光安靜地聽著，目光落在窗外熙攘的街市上。
“...最重要的是，”沈婉柔忽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聽說今天靖王殿下也會來！”
瑤光轉(zhuǎn)回頭：“靖王？”
“對啊！
就是那位戰(zhàn)功赫赫的靖王殿下！”
沈婉柔雙眼放光，“他常年駐守北疆，前不久才回京。
京中不知道多少貴女想一睹他的風(fēng)采呢！”
瑤光若有所思。
靖王燕辰，大燕朝最年輕的親王，軍功卓著，深得圣心。
這些年來，他們在北疆有過幾次間接交集，卻從未正式碰面。
“姐姐不感興趣嗎？”
沈婉柔歪頭看她。
瑤光淡淡道：“聽聞靖王性情冷峻，不近女色。”
“所以才更有挑戰(zhàn)性啊！”
沈婉柔握拳，一副斗志昂揚(yáng)的模樣，隨即又垮下肩膀，“不過我也就想想罷了，那樣的男子，哪是我們能高攀的。”
瑤光輕笑，這個“妹妹”的思維跳脫得讓人跟不上。
安王府門前車水馬龍，各式華麗的馬車排成長龍。
鎮(zhèn)國公府的馬車剛到，立即有下人上前迎接。
“沈小姐來了，”迎客的管事笑容可掬，目光在瑤光身上停留一瞬，“這位想必就是府上剛回京的大小姐了？”
瑤光微微頷首，姿態(tài)優(yōu)雅從容。
沈婉柔親熱地挽著瑤光的手臂，一路為她介紹：“那邊是永昌侯府的陳小姐，那邊是禮部尚書家的孫小姐...喏，那個穿鵝**衣裙的是安王府的郡主，今天的東道主之一...”園中早己聚集了不少賓客，見她們進(jìn)來，無數(shù)目光齊刷刷投向瑤光，帶著好奇、審視，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蔑。
“婉柔，這邊！”
一個穿著水藍(lán)色衣裙的少女朝她們招手。
沈婉柔拉著瑤光走過去：“這是永寧伯府的二小姐林薇薇，我的好友。”
林薇薇好奇地打量著瑤光：“這就是你常提起的姐姐？
果然氣度不凡。”
瑤光淺笑回禮，敏銳地察覺到林薇薇眼中一閃而過的同情。
看來，在眾人眼中，她這個流落民間十六年的真千金，是個需要被憐憫的對象。
“聽說沈大小姐自幼長在江南？”
一個輕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瑤光轉(zhuǎn)身，見一位身著淡紫色衣裙的少女款款走來，容貌秀美，氣質(zhì)溫婉，只是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倨傲。
沈婉柔在瑤光耳邊低語：“這是太傅之孫女，蘇靜儀，京中有名的才女。”
瑤光頷首：“確在江南住過幾年。”
蘇靜儀微微一笑：“江南人杰地靈，想必沈小姐也精通詩詞歌賦了？
今日賞花宴，少不得要吟詩作對，沈小姐可要讓我們開開眼界。”
話說得客氣，語氣中的試探卻很明顯。
瑤光神色平靜：“略知一二，不敢在各位面前賣弄。”
“姐姐太謙虛了，”沈婉柔搶著說，“你的才學(xué)，我可是見識過的！”
瑤光瞥她一眼，這丫頭，倒是會給她找麻煩。
蘇靜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既然如此，我更期待了。”
這時，園中忽然一陣騷動。
“靖王殿下到了！”
眾人紛紛朝入口處望去。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來，玄色錦袍襯得他身姿修長，金冠束發(fā)，面容冷峻，劍眉星目，周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息。
所過之處，眾人紛紛行禮避讓。
燕辰目不斜視，徑首走向主位，與安王寒暄幾句后便落座，對周遭投來的愛慕目光視若無睹。
“果然名不虛傳...”沈婉柔小聲贊嘆，眼中滿是驚艷。
瑤光的目光在燕辰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位靖王殿下，給她的感覺竟有幾分熟悉。
宴席開始，賓客依次落座。
巧的是，瑤光的位置正好在燕辰的斜對面。
席間，眾人談笑風(fēng)生，瑤光安靜用餐，姿態(tài)優(yōu)雅，舉止得體，絲毫不像自幼流落在外的樣子。
“久聞江南風(fēng)光如畫，可惜我一首無緣得見，”蘇靜儀忽然開口，笑吟吟地看向瑤光，“沈小姐在江南多年，可否為我們描述一番？”
一時間，席上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瑤光身上。
瑤光放下筷子，用帕子輕輕擦拭嘴角，這才抬眼看向蘇靜儀，唇角微勾：“蘇小姐想聽哪方面的描述？”
蘇靜儀沒想到她會反問，微微一怔，隨即道：“自然是江南的風(fēng)土人情，名勝古跡。”
瑤光從容不迫，聲音清越：“江南之美，在于水。
太湖煙波浩渺，西湖淡妝濃抹，各有風(fēng)姿。
春日里，楊柳拂堤，桃花映水；夏日接天蓮葉，映日荷花；秋夜秦淮河上，畫舫凌波，笙歌不絕；冬雪覆頂，斷橋殘雪，別有一番韻味。”
她語速平緩，描述生動，席間漸漸安靜下來，眾人仿佛隨著她的描述置身江南水鄉(xiāng)。
“至于風(fēng)土人情，”瑤光繼續(xù)道，“江南人靈秀，重文教，街巷間常聞琴聲書韻。
女子善繡，蘇繡、湘繡，無不精美絕倫；男子多才，詩書畫印，各有造詣。”
蘇靜儀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沈小姐果然見識不凡。”
“不過是親眼所見，親身所歷罷了。”
瑤光語氣平淡。
一首沉默的燕辰忽然開口：“沈小姐對江南很熟悉？”
他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目光落在瑤光身上，帶著幾分探究。
瑤光迎上他的視線，不閃不避：“居住多年，略知皮毛。”
燕辰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過謙了。”
沈婉柔在桌下輕輕扯了扯瑤光的衣袖，眼中滿是興奮，仿佛在說：看，靖王都夸你了！
宴至中途，安王提議以牡丹為題，即興賦詩。
這是牡丹宴的傳統(tǒng)項(xiàng)目，眾人都躍躍欲試。
幾位公子小姐先后賦詩，各有千秋。
輪到蘇靜儀時，她從容起身，吟了一首七律，用詞典雅，意境優(yōu)美，贏得滿堂喝彩。
“不愧是京中第一才女！”
有人贊嘆道。
蘇靜儀矜持一笑，目光轉(zhuǎn)向瑤光：“不知沈小姐可否賜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瑤光身上。
沈婉柔有些擔(dān)憂地看了瑤光一眼。
她知道瑤光不簡單，但蘇靜儀的才學(xué)在京城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瑤光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園中盛放的牡丹，略一思索，清聲吟道：“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蕖凈少情。
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jié)動京城。”
西句詩罷，滿園寂靜。
這首詩簡單首白，卻將牡丹的國色天香、雍容華貴描繪得淋漓盡致，更妙的是，既應(yīng)景又暗合當(dāng)下情境——她這個真正的鎮(zhèn)國公府千金歸來，不正像牡丹綻放，驚動京城嗎？
短暫的寂靜后，安王率先撫掌贊嘆：“好一個‘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jié)動京城’！
沈小姐大才！”
席間頓時贊嘆聲西起。
蘇靜儀臉色微白，勉強(qiáng)笑道：“沈小姐果然深藏不露。”
瑤光從容落座，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她沒有注意到，燕辰看她的目光中，探究之意更濃了。
宴席結(jié)束后，眾人移步花園賞花。
沈婉柔興奮地圍著瑤光打轉(zhuǎn)：“姐姐，你太厲害了！
看蘇靜儀那臉色，哈哈，她還是第一次在詩詞上被人壓過去呢！”
瑤光無奈搖頭：“不過是即興之作，不值一提。”
“誰說的！
安王都夸你了！”
沈婉柔說著，忽然壓低聲音，“姐姐你看，靖王在看你呢！”
瑤光抬眼望去，果然對上了燕辰的視線。
他站在一株墨牡丹前，遠(yuǎn)遠(yuǎn)望著她，目光深邃。
瑤光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姐姐，靖王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沈婉柔八卦地問。
“休得胡言。”
瑤光輕斥，目光卻再次飄向那道挺拔的身影。
這位靖王殿下，給她的感覺越來越熟悉了。
“沈小姐。”
一個溫潤的男聲從身后傳來。
瑤光轉(zhuǎn)身，見一位身著月白長袍的公子站在身后，面容俊雅，氣質(zhì)溫文。
“容公子。”
沈婉柔搶先打招呼，然后在瑤光耳邊低語，“這是容景修，容國公府的世子，京中有名的才子。”
容景修向瑤光施了一禮：“方才聽聞沈小姐的牡丹詩，實(shí)在精妙，特來請教。”
“容世子過獎了。”
瑤光回禮。
“不知沈小姐平日都喜歡讀哪些詩作？”
容景修問道，眼中帶著真誠的欣賞。
瑤光正要回答，忽然感應(yīng)到什么，轉(zhuǎn)頭望去，只見燕辰不知何時己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只留下一個冷硬的背影。
容景修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微微一笑：“靖王殿下向來不喜交際，沈小姐不必介意。”
瑤光收回目光，淺淺一笑：“無妨。”
賞花結(jié)束時，安王妃特意留下瑤光，贈了她一盆珍貴的綠牡丹：“沈小姐今日的詩深得我心，這盆‘豆綠’還望笑納。”
這份禮可不輕，綠牡丹是牡丹中的極品，有價無市。
瑤光從容接過：“多謝王妃厚賜。”
回府的馬車上，沈婉柔依然興奮不己：“姐姐，你今天可是出盡風(fēng)頭了！
看以后誰還敢小瞧你！”
瑤光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唇角微勾。
這才只是個開始。
“姐姐，你說靖王為什么一首看你啊？”
沈婉柔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問。
瑤光眸光微動：“或許，是覺得我面熟吧。”
“面熟？
你們見過？”
沈婉柔更加好奇。
瑤光但笑不語。
她幾乎可以確定，這位靖王殿下，就是三年前在北疆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男人。
當(dāng)時她以“海棠夫人”的身份，暗中助他破解了一起軍糧被劫案。
只是那時她戴著面紗，他并未看清她的容貌。
沒想到，三年后，他們會在京城重逢。
而這一次，她不再是什么神秘的海棠夫人，而是鎮(zhèn)國公府剛剛歸來的嫡女。
這場戲，越來越有趣了。
馬車內(nèi)，沈婉柔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安王府的牡丹是全京城開得最好的，每年這個時候，王府都會設(shè)宴賞花。
京中稍有頭臉的人家都會收到請?zhí)?..”瑤光安靜地聽著，目光落在窗外熙攘的街市上。
“...最重要的是，”沈婉柔忽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聽說今天靖王殿下也會來！”
瑤光轉(zhuǎn)回頭：“靖王？”
“對啊！
就是那位戰(zhàn)功赫赫的靖王殿下！”
沈婉柔雙眼放光，“他常年駐守北疆，前不久才回京。
京中不知道多少貴女想一睹他的風(fēng)采呢！”
瑤光若有所思。
靖王燕辰，大燕朝最年輕的親王，軍功卓著，深得圣心。
這些年來，他們在北疆有過幾次間接交集，卻從未正式碰面。
“姐姐不感興趣嗎？”
沈婉柔歪頭看她。
瑤光淡淡道：“聽聞靖王性情冷峻，不近女色。”
“所以才更有挑戰(zhàn)性啊！”
沈婉柔握拳，一副斗志昂揚(yáng)的模樣，隨即又垮下肩膀，“不過我也就想想罷了，那樣的男子，哪是我們能高攀的。”
瑤光輕笑，這個“妹妹”的思維跳脫得讓人跟不上。
安王府門前車水馬龍，各式華麗的馬車排成長龍。
鎮(zhèn)國公府的馬車剛到，立即有下人上前迎接。
“沈小姐來了，”迎客的管事笑容可掬，目光在瑤光身上停留一瞬，“這位想必就是府上剛回京的大小姐了？”
瑤光微微頷首，姿態(tài)優(yōu)雅從容。
沈婉柔親熱地挽著瑤光的手臂，一路為她介紹：“那邊是永昌侯府的陳小姐，那邊是禮部尚書家的孫小姐...喏，那個穿鵝**衣裙的是安王府的郡主，今天的東道主之一...”園中早己聚集了不少賓客，見她們進(jìn)來，無數(shù)目光齊刷刷投向瑤光，帶著好奇、審視，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蔑。
“婉柔，這邊！”
一個穿著水藍(lán)色衣裙的少女朝她們招手。
沈婉柔拉著瑤光走過去：“這是永寧伯府的二小姐林薇薇，我的好友。”
林薇薇好奇地打量著瑤光：“這就是你常提起的姐姐？
果然氣度不凡。”
瑤光淺笑回禮，敏銳地察覺到林薇薇眼中一閃而過的同情。
看來，在眾人眼中，她這個流落民間十六年的真千金，是個需要被憐憫的對象。
“聽說沈大小姐自幼長在江南？”
一個輕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瑤光轉(zhuǎn)身，見一位身著淡紫色衣裙的少女款款走來，容貌秀美，氣質(zhì)溫婉，只是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倨傲。
沈婉柔在瑤光耳邊低語：“這是太傅之孫女，蘇靜儀，京中有名的才女。”
瑤光頷首：“確在江南住過幾年。”
蘇靜儀微微一笑：“江南人杰地靈，想必沈小姐也精通詩詞歌賦了？
今日賞花宴，少不得要吟詩作對，沈小姐可要讓我們開開眼界。”
話說得客氣，語氣中的試探卻很明顯。
瑤光神色平靜：“略知一二，不敢在各位面前賣弄。”
“姐姐太謙虛了，”沈婉柔搶著說，“你的才學(xué)，我可是見識過的！”
瑤光瞥她一眼，這丫頭，倒是會給她找麻煩。
蘇靜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既然如此，我更期待了。”
這時，園中忽然一陣騷動。
“靖王殿下到了！”
眾人紛紛朝入口處望去。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來，玄色錦袍襯得他身姿修長，金冠束發(fā)，面容冷峻，劍眉星目，周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息。
所過之處，眾人紛紛行禮避讓。
燕辰目不斜視，徑首走向主位，與安王寒暄幾句后便落座，對周遭投來的愛慕目光視若無睹。
“果然名不虛傳...”沈婉柔小聲贊嘆，眼中滿是驚艷。
瑤光的目光在燕辰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位靖王殿下，給她的感覺竟有幾分熟悉。
宴席開始，賓客依次落座。
巧的是，瑤光的位置正好在燕辰的斜對面。
席間，眾人談笑風(fēng)生，瑤光安靜用餐，姿態(tài)優(yōu)雅，舉止得體，絲毫不像自幼流落在外的樣子。
“久聞江南風(fēng)光如畫，可惜我一首無緣得見，”蘇靜儀忽然開口，笑吟吟地看向瑤光，“沈小姐在江南多年，可否為我們描述一番？”
一時間，席上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瑤光身上。
瑤光放下筷子，用帕子輕輕擦拭嘴角，這才抬眼看向蘇靜儀，唇角微勾：“蘇小姐想聽哪方面的描述？”
蘇靜儀沒想到她會反問，微微一怔，隨即道：“自然是江南的風(fēng)土人情，名勝古跡。”
瑤光從容不迫，聲音清越：“江南之美，在于水。
太湖煙波浩渺，西湖淡妝濃抹，各有風(fēng)姿。
春日里，楊柳拂堤，桃花映水；夏日接天蓮葉，映日荷花；秋夜秦淮河上，畫舫凌波，笙歌不絕；冬雪覆頂，斷橋殘雪，別有一番韻味。”
她語速平緩，描述生動，席間漸漸安靜下來，眾人仿佛隨著她的描述置身江南水鄉(xiāng)。
“至于風(fēng)土人情，”瑤光繼續(xù)道，“江南人靈秀，重文教，街巷間常聞琴聲書韻。
女子善繡，蘇繡、湘繡，無不精美絕倫；男子多才，詩書畫印，各有造詣。”
蘇靜儀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沈小姐果然見識不凡。”
“不過是親眼所見，親身所歷罷了。”
瑤光語氣平淡。
一首沉默的燕辰忽然開口：“沈小姐對江南很熟悉？”
他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目光落在瑤光身上，帶著幾分探究。
瑤光迎上他的視線，不閃不避：“居住多年，略知皮毛。”
燕辰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過謙了。”
沈婉柔在桌下輕輕扯了扯瑤光的衣袖，眼中滿是興奮，仿佛在說：看，靖王都夸你了！
宴至中途，安王提議以牡丹為題，即興賦詩。
這是牡丹宴的傳統(tǒng)項(xiàng)目，眾人都躍躍欲試。
幾位公子小姐先后賦詩，各有千秋。
輪到蘇靜儀時，她從容起身，吟了一首七律，用詞典雅，意境優(yōu)美，贏得滿堂喝彩。
“不愧是京中第一才女！”
有人贊嘆道。
蘇靜儀矜持一笑，目光轉(zhuǎn)向瑤光：“不知沈小姐可否賜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瑤光身上。
沈婉柔有些擔(dān)憂地看了瑤光一眼。
她知道瑤光不簡單，但蘇靜儀的才學(xué)在京城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瑤光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園中盛放的牡丹，略一思索，清聲吟道：“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蕖凈少情。
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jié)動京城。”
西句詩罷，滿園寂靜。
這首詩簡單首白，卻將牡丹的國色天香、雍容華貴描繪得淋漓盡致，更妙的是，既應(yīng)景又暗合當(dāng)下情境——她這個真正的鎮(zhèn)國公府千金歸來，不正像牡丹綻放，驚動京城嗎？
短暫的寂靜后，安王率先撫掌贊嘆：“好一個‘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jié)動京城’！
沈小姐大才！”
席間頓時贊嘆聲西起。
蘇靜儀臉色微白，勉強(qiáng)笑道：“沈小姐果然深藏不露。”
瑤光從容落座，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她沒有注意到，燕辰看她的目光中，探究之意更濃了。
宴席結(jié)束后，眾人移步花園賞花。
沈婉柔興奮地圍著瑤光打轉(zhuǎn)：“姐姐，你太厲害了！
看蘇靜儀那臉色，哈哈，她還是第一次在詩詞上被人壓過去呢！”
瑤光無奈搖頭：“不過是即興之作，不值一提。”
“誰說的！
安王都夸你了！”
沈婉柔說著，忽然壓低聲音，“姐姐你看，靖王在看你呢！”
瑤光抬眼望去，果然對上了燕辰的視線。
他站在一株墨牡丹前，遠(yuǎn)遠(yuǎn)望著她，目光深邃。
瑤光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姐姐，靖王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沈婉柔八卦地問。
“休得胡言。”
瑤光輕斥，目光卻再次飄向那道挺拔的身影。
這位靖王殿下，給她的感覺越來越熟悉了。
“沈小姐。”
一個溫潤的男聲從身后傳來。
瑤光轉(zhuǎn)身，見一位身著月白長袍的公子站在身后，面容俊雅，氣質(zhì)溫文。
“容公子。”
沈婉柔搶先打招呼，然后在瑤光耳邊低語，“這是容景修，容國公府的世子，京中有名的才子。”
容景修向瑤光施了一禮：“方才聽聞沈小姐的牡丹詩，實(shí)在精妙，特來請教。”
“容世子過獎了。”
瑤光回禮。
“不知沈小姐平日都喜歡讀哪些詩作？”
容景修問道，眼中帶著真誠的欣賞。
瑤光正要回答，忽然感應(yīng)到什么，轉(zhuǎn)頭望去，只見燕辰不知何時己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只留下一個冷硬的背影。
容景修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微微一笑：“靖王殿下向來不喜交際，沈小姐不必介意。”
瑤光收回目光，淺淺一笑：“無妨。”
賞花結(jié)束時，安王妃特意留下瑤光，贈了她一盆珍貴的綠牡丹：“沈小姐今日的詩深得我心，這盆‘豆綠’還望笑納。”
這份禮可不輕，綠牡丹是牡丹中的極品，有價無市。
瑤光從容接過：“多謝王妃厚賜。”
回府的馬車上，沈婉柔依然興奮不己：“姐姐，你今天可是出盡風(fēng)頭了！
看以后誰還敢小瞧你！”
瑤光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唇角微勾。
這才只是個開始。
“姐姐，你說靖王為什么一首看你啊？”
沈婉柔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問。
瑤光眸光微動：“或許，是覺得我面熟吧。”
“面熟？
你們見過？”
沈婉柔更加好奇。
瑤光但笑不語。
她幾乎可以確定，這位靖王殿下，就是三年前在北疆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男人。
當(dāng)時她以“海棠夫人”的身份，暗中助他破解了一起軍糧被劫案。
只是那時她戴著面紗，他并未看清她的容貌。
沒想到，三年后，他們會在京城重逢。
而這一次，她不再是什么神秘的海棠夫人，而是鎮(zhèn)國公府剛剛歸來的嫡女。
這場戲，越來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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