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任始末

翌日晨起，己屆酉時。

說來蹊蹺，不知是穿越之兆，抑或秘法之功，二者兼而有之亦未可知。

昨夜鏖戰半宵，僅憩息兩三個時辰，今朝醒轉，卻神清氣爽，毫無倦意。

起身輕囑侍婢莫驚擾諸位姨娘，蓋因昨夜征伐過甚，諸美皆力竭疲軟，不堪承歡。

且吾自幼稟賦異于常人，天生神力，猶若蠻牛脫韁，未能收斂，以致佳人裙下紅痕隱現，今日行動必有不便矣。

余于庭中演拳一通，復習刀劍棍棒各器，此乃自幼養成之習也。

言及武藝，不得不提大俠周侗。

彼時游歷至陽谷縣，不幸染風寒疾，得家父救治。

吾家世營藥肆，兼通醫理，故賴家父精心調治，兼以湯藥溫養，大俠遂得痊愈。

然其囊中羞澀，行路維艱，家父又贈以銀錢相助。

大俠素不肯輕受人恩，見余日日誦讀詩書之余，尚勤習武藝，且天生神力，筋骨非凡，實為練武奇才，遂自愿授藝數月。

凡刀槍棍棒之法，悉心指點，傾囊相授。

惜未及功成，大俠忽因要事匆匆離去，臨行特囑須勤加苦練，不可荒廢。

自此余日日不懈，寒暑不輟，經歲累年，終使拳法、器械略有小成。

話說這陽谷縣令之職，實乃夤緣得授，非因循序而遷。

進士出身，本難驟然外放，況復原籍為官，尤為罕見。

然前任李令貪墨成風，且暗通盜匪，終敗露伏法，故此缺額懸宕年余。

適值盜賊劫掠西門氏之貨，事涉地方大族，朝中有人為之周旋，遂得速定其案，亦間接促成新令之到任。

言及擒賊之事，實賴吾弟武松之力。

武松者，清河人也，少習拳棒于周侗門下，性剛首而氣烈，每憤世嫉俗，動輒爭斗。

嘗因一言不合，怒起傷人，雖未致死，然懼罪潛逃，輾轉途經陽谷。

某日邂逅于道，初見之時，彼尚戒備森嚴，目露寒光。

余乃詢其姓名，試問：“君莫非武松耶？

豈非周公門下高足？”

對答既合，情始釋然，方知同出一師，實有手足之誼。

時其身負訟累，余即出資斡旋，以財賄和解事主。

所傷者不過皮肉，無性命之憂，故得息訟免究。

武松感義，遂寓居寒舍。

余晝則研讀詩書，夜則與之講論武藝，切磋砥礪，半載如流。

久之，見其羈旅難安，意欲立身正途，乃為謀一差使。

陽谷都頭之位，雖非顯職，然可安身立命。

于是捐資納賂，終得補缺。

又念其兄武大孤苦無依，遂遣人迎至，安置于城中糧肆，執掌簿記，聊以糊口。

兄弟團聚，各得其所，一時傳為佳話。

家中運糧之隊途遭盜劫，經察乃知賊寇與縣衙暗通。

遂設謀以圖，內外相應，擒賊獲證，搜得通賄書信若干。

遂上告于府，更托于蔡京關系，陳情具奏。

未幾，縣令伏法被執，武松與余皆蒙記功一等。

話說蔡京遭貶之際，罹患惡疾，幾至不治。

幸家父存一秘傳良方，復以藥肆中珍稀藥材廣為施治，始得轉危為安。

自是之后，家父殷勤結納，歲歲奉送金玉寶玩、字畫古器，以固其交。

時蔡京志在復起，亟需資財打點權要，因感家父饋贈豐厚，又蒙活命之恩，兼余年少聰穎，十五歲即舉于鄉，經學策論皆冠儕輩，遂愿以**蔡月娥許配為妻，惟因其年尚稚，約俟數載而后完婚。

（全為杜撰，就為圖一樂，請大家不要考究）家父聞之大喜，當即應允。

然私啟于蔡京曰：“**世單傳，嗣息艱難，且某素體羸弱，恐難延嗣。

敢請允令小婿先納數妾，以續宗祧。”

蔡京本自多姬侍，視此等事習以為常，況其女既正名分，他日若得重登臺閣，自不憂閨女受屈；且其子女眾多，素以權位為重，于小女姻事之情愫，并未深計。

遂頷首許之，此事乃定。

今科登進士第，仕途初啟。

蔡京亦擢高位，晉魏國公，權傾朝野，勢震天下。

彼時陽谷縣令一案，賴其斡旋之力得以開釋。

然其間打點饋贈，余亦傾囊助之，因蔡京素重權柄，尤嗜貨利，所獻金珠寶玩，不知幾許入其府庫。

然彼雖貪財，卻亦守信，凡有所托，多能成全；于我這便宜東床，亦未嘗苛待，差可稱道。

步入縣衙深處，但見武松等衙役肅立兩旁，刀杖齊備，威儀凜然。

又有書隸應伯爵侍立案前，執筆捧卷，神情恭謹。

應伯爵者，本商賈庶出之子，父歿后所分薄產，又不善營生，家道中落，日漸困頓。

自與某相識，常蒙周濟，感其恩義，遂潛心向學，在余勸導之下日習詩書，終得考取秀才功名。

然再赴鄉試，竟名落孫山，自此絕意科場，不復進取。

余察其人機敏伶俐，應對得體，且于我忠心無二，乃出資為其捐納一縣衙文書之職，俾得置身仕途之末，效命公門。

此次謀圖前令李縣，其居官貪墨，奸狡異常，若非應伯爵暗中奔走，巧取證據，內外呼應，密布線索，何能一舉揭發其罪？

實賴其竭力佐助，方成大計，功不可謂不大也。

吾步入廳堂，但聞眾人齊聲拜曰：“大人。”

遂含笑言曰：“諸君不必多禮，皆手足也。

自此同心戮力，共理此一方黎庶，凡有疑難，盡可首言，毋須隱諱。”

眾拱手應曰：“大人厚德，我等敢不效死！”

吾復嘆曰：“昨宵歇遲，今朝來晚，累諸君久候，實為不安。”

武松*然而笑曰：“昨乃大人合巹之夕，數位娘子待撫，勞心勞力，自是辛苦。”

滿堂聞之，皆撫掌莞爾，笑聲盈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