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由戀愛嘛
十五日不多，李瑾懿在京城十里外的抱羅驛站下了馬換上轎子，坐著轎子晃晃悠悠的進了京，沒有驚動任何人。
七歲時便離開了京城，一晃正好是一雙手的年歲，這座城連帶著城里的人都讓她有些陌生。
尤其她是公主，比不得皇子自由，彼時只仗著年幼膽大央求著當時己經老態龍鐘的父皇讓她同兄長一同去鄭國公府玩過幾次。
那便是她在京城內，皇城外的所有記憶。
兄長很喜歡和那個叫林別塵的小公子玩，李瑾懿對同男孩子玩這件事沒有任何興趣，只是這個叫林別塵的也太過體貼。
她會讓隨從淘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具，也會讓丫鬟帶來宮里沒見過的民間糕點，總之每次來鄭國公府，雖然幾乎沒和自己說過幾句話，卻不曾冷落過自己。
李瑾懿再也沒見過如此細致周到的男子，哪怕是人人夸贊溫潤如玉的白朗師兄也比不上。
剛落轎，沒由得李瑾懿洗涑一番，太后便急急忙忙差人來請，順便讓小公公把皇帝也逮過來。
母女連心，太后把女兒像攬小瓷娃娃一般摟在懷里，瞪了一眼呆呆出神的兒子:“妹妹回來了你這當兄長的怎么好像一點也不高興？”
李廣泰搖了搖頭，笑道:“只是有些不敢認，當年那個小鼻涕蟲竟然出落得和天仙一樣美，真是便宜林別塵那小子了。”
李瑾懿哭得其實并不頻繁，讓李廣泰記憶那么深刻的一回是因為文華公主李瑾柯遠嫁烏木和親。
彼時李瑾懿尚不滿七歲，不懂什么烏木，更不懂和親，聽到姐姐要出嫁只當是尋常參加的婚禮那般的喜事。
李瑾懿還給李瑾柯一錦囊糖豆央求她帶自己去烏木玩。
李瑾柯笑著拒絕了，只說烏木太苦，有時間一定會回來看她。
當時李瑾懿還看不出她是在苦笑，也不知道那句有時間或許只是敷衍連帶著她自己的話。
文華公主從京城出發十幾日后，李瑾懿在明心湖看小魚，聽著亭子里的那些比兄長大不了幾歲的皇侄兒們說起前朝公主和親的事。
“前朝那個什么端儀公主是不是也是去烏木和親來著，我好像在哪本史書里看到過。”
“那是烏烏魯特，不過差不多，二十年前烏木王把它吞并了。”
“他們烏木人似乎喜歡繼承妻子，那個端儀公主侍奉過三代王呢。”
“嚯，到***王的時候那個什么端儀公主得老成什么樣了，他還真下得去……”那個字因為李瑾懿就在不遠處他們沒明說，但緊接著那猥瑣至極的笑聲又把什么都說得明明白白了。
“咱那姑姑，只能期望她的兒子別太出彩了，不然被自己兒子那什么的話……”李瑾懿再也聽不下去，跑去叫李廣泰讓他給自己找關于和親公主的史書，一邊哭一邊看著那些和親公主的悲慘遭遇，一邊看一邊哭得更聲嘶力竭。
李廣泰隔天就把這事說給了正在紙上寫著一些奇奇怪怪的符號的林別塵聽。
林別塵擱下筆，抬頭說:“男人們為了自己的利益把女人推到桌上當**是無恥至極的事，瑾懿妹妹感情充沛，是很好的人。”
李廣泰又把林別塵的話回去說給了母親聽，彼時還是淑妃的廣泰媽大為震撼，然后一個**兜甩在李廣泰的腦門上。
“人別塵信任你才同你說這些真心話，這種掉腦袋的話你反手就跟別人說？
有你這樣當兄弟的嗎？”
李廣泰被打懵了一時忘了問“您也能算外人嗎？”
這種話，他本來打算用林別塵這些聽起來新奇的話來哄哄妹妹的，現下只好作罷。
連母親都不能說的話，妹妹就更不能說了。
再后來妹妹就生了一場怪病，被送去九幽谷調養了，一別就是十年。
李瑾懿聽到兄長說出鼻涕蟲這個歪曲事實的稱號當下氣急敗壞的就想同他吵嘴，又聽到什么便宜林別塵這種話馬上想著擱置爭議先追問這個。
“便宜林別塵？
什么意思？
是鄭國公府那小子嗎？”
李廣泰學著李瑾懿的語氣好笑道:“是鄭國公府那小子嗎~當年是誰一口一個別塵哥哥的叫著，叫得比我這個親哥還親熱，現在倒是不客氣上了。”
太后一記眼刀使在兒子身上，李廣泰當即噤聲。
“是這樣，母后替你找了一份好親事。
鄭國公的嫡孫，你認識的，就林別塵那孩子，人品相貌出眾，又同你年紀相仿，和你當是良配，就看合不合你的心意了。”
李瑾懿還記得林別塵小時候的樣子，不討厭，甚至還挺喜歡，如果一定要找個人嫁了的話，嫁給她似乎不賴。
可還沒等李瑾懿做出那欲拒還迎的小女兒姿態，李廣泰就忍不住開了口:“還看她呢，人林別塵自己就不怎么愿意。”
“李廣泰！”
如果這個時代有小紅書，李廣泰發一條家人們誰懂啊，誰家皇帝被老媽一叫全名就嚇出飛機耳啊馬上就能起號成功。
現在他只能老實的站在一旁，提溜著眼珠子。
“小孩子脾氣罷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輪得到她不愿意？
再說我的瑾懿有哪點配不上她，她一見到你呀保準央著隔天就成親呢。”
李瑾懿笑笑，又扭頭問一旁的李廣泰:“她為什么不愿意？”
“哦，她想要自由戀愛。”
李廣泰說。
“自由戀愛？”
“就是只同彼此心悅的人成親。”
“有點意思。”
，李瑾懿點頭，“母后，婚事先不急。
林家小公子今日對我來說甚是陌生，總得相處一陣觀察觀察才知道合不合女兒的心意。”
“也好。”
“女兒現下沒有合適的住處，不若就借住在鄭國公府，正好看看林家小公子如今是個什么樣的人。”
李廣泰一拍腦門:“把這事給忘了，回頭看看公主府建哪比較合適。”
京郊倒是有幾處皇家別苑，可那未免也太遠。
宮里，都是些后妃住的地方，哪能讓妹妹來住。
也是妹妹離京的時候早，那時他們兄妹倆都和母妃住一塊，現在都想不起來她在京城還沒落腳的地方。
“就猜你會忘，”，李瑾懿眉毛一挑，“不過不急，不是還有一大批官員在排隊抄家嗎，到時換個牌匾就是了也給國庫省些銀兩。”
七歲時便離開了京城，一晃正好是一雙手的年歲，這座城連帶著城里的人都讓她有些陌生。
尤其她是公主，比不得皇子自由，彼時只仗著年幼膽大央求著當時己經老態龍鐘的父皇讓她同兄長一同去鄭國公府玩過幾次。
那便是她在京城內，皇城外的所有記憶。
兄長很喜歡和那個叫林別塵的小公子玩，李瑾懿對同男孩子玩這件事沒有任何興趣，只是這個叫林別塵的也太過體貼。
她會讓隨從淘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具，也會讓丫鬟帶來宮里沒見過的民間糕點，總之每次來鄭國公府，雖然幾乎沒和自己說過幾句話，卻不曾冷落過自己。
李瑾懿再也沒見過如此細致周到的男子，哪怕是人人夸贊溫潤如玉的白朗師兄也比不上。
剛落轎，沒由得李瑾懿洗涑一番，太后便急急忙忙差人來請，順便讓小公公把皇帝也逮過來。
母女連心，太后把女兒像攬小瓷娃娃一般摟在懷里，瞪了一眼呆呆出神的兒子:“妹妹回來了你這當兄長的怎么好像一點也不高興？”
李廣泰搖了搖頭，笑道:“只是有些不敢認，當年那個小鼻涕蟲竟然出落得和天仙一樣美，真是便宜林別塵那小子了。”
李瑾懿哭得其實并不頻繁，讓李廣泰記憶那么深刻的一回是因為文華公主李瑾柯遠嫁烏木和親。
彼時李瑾懿尚不滿七歲，不懂什么烏木，更不懂和親，聽到姐姐要出嫁只當是尋常參加的婚禮那般的喜事。
李瑾懿還給李瑾柯一錦囊糖豆央求她帶自己去烏木玩。
李瑾柯笑著拒絕了，只說烏木太苦，有時間一定會回來看她。
當時李瑾懿還看不出她是在苦笑，也不知道那句有時間或許只是敷衍連帶著她自己的話。
文華公主從京城出發十幾日后，李瑾懿在明心湖看小魚，聽著亭子里的那些比兄長大不了幾歲的皇侄兒們說起前朝公主和親的事。
“前朝那個什么端儀公主是不是也是去烏木和親來著，我好像在哪本史書里看到過。”
“那是烏烏魯特，不過差不多，二十年前烏木王把它吞并了。”
“他們烏木人似乎喜歡繼承妻子，那個端儀公主侍奉過三代王呢。”
“嚯，到***王的時候那個什么端儀公主得老成什么樣了，他還真下得去……”那個字因為李瑾懿就在不遠處他們沒明說，但緊接著那猥瑣至極的笑聲又把什么都說得明明白白了。
“咱那姑姑，只能期望她的兒子別太出彩了，不然被自己兒子那什么的話……”李瑾懿再也聽不下去，跑去叫李廣泰讓他給自己找關于和親公主的史書，一邊哭一邊看著那些和親公主的悲慘遭遇，一邊看一邊哭得更聲嘶力竭。
李廣泰隔天就把這事說給了正在紙上寫著一些奇奇怪怪的符號的林別塵聽。
林別塵擱下筆，抬頭說:“男人們為了自己的利益把女人推到桌上當**是無恥至極的事，瑾懿妹妹感情充沛，是很好的人。”
李廣泰又把林別塵的話回去說給了母親聽，彼時還是淑妃的廣泰媽大為震撼，然后一個**兜甩在李廣泰的腦門上。
“人別塵信任你才同你說這些真心話，這種掉腦袋的話你反手就跟別人說？
有你這樣當兄弟的嗎？”
李廣泰被打懵了一時忘了問“您也能算外人嗎？”
這種話，他本來打算用林別塵這些聽起來新奇的話來哄哄妹妹的，現下只好作罷。
連母親都不能說的話，妹妹就更不能說了。
再后來妹妹就生了一場怪病，被送去九幽谷調養了，一別就是十年。
李瑾懿聽到兄長說出鼻涕蟲這個歪曲事實的稱號當下氣急敗壞的就想同他吵嘴，又聽到什么便宜林別塵這種話馬上想著擱置爭議先追問這個。
“便宜林別塵？
什么意思？
是鄭國公府那小子嗎？”
李廣泰學著李瑾懿的語氣好笑道:“是鄭國公府那小子嗎~當年是誰一口一個別塵哥哥的叫著，叫得比我這個親哥還親熱，現在倒是不客氣上了。”
太后一記眼刀使在兒子身上，李廣泰當即噤聲。
“是這樣，母后替你找了一份好親事。
鄭國公的嫡孫，你認識的，就林別塵那孩子，人品相貌出眾，又同你年紀相仿，和你當是良配，就看合不合你的心意了。”
李瑾懿還記得林別塵小時候的樣子，不討厭，甚至還挺喜歡，如果一定要找個人嫁了的話，嫁給她似乎不賴。
可還沒等李瑾懿做出那欲拒還迎的小女兒姿態，李廣泰就忍不住開了口:“還看她呢，人林別塵自己就不怎么愿意。”
“李廣泰！”
如果這個時代有小紅書，李廣泰發一條家人們誰懂啊，誰家皇帝被老媽一叫全名就嚇出飛機耳啊馬上就能起號成功。
現在他只能老實的站在一旁，提溜著眼珠子。
“小孩子脾氣罷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輪得到她不愿意？
再說我的瑾懿有哪點配不上她，她一見到你呀保準央著隔天就成親呢。”
李瑾懿笑笑，又扭頭問一旁的李廣泰:“她為什么不愿意？”
“哦，她想要自由戀愛。”
李廣泰說。
“自由戀愛？”
“就是只同彼此心悅的人成親。”
“有點意思。”
，李瑾懿點頭，“母后，婚事先不急。
林家小公子今日對我來說甚是陌生，總得相處一陣觀察觀察才知道合不合女兒的心意。”
“也好。”
“女兒現下沒有合適的住處，不若就借住在鄭國公府，正好看看林家小公子如今是個什么樣的人。”
李廣泰一拍腦門:“把這事給忘了，回頭看看公主府建哪比較合適。”
京郊倒是有幾處皇家別苑，可那未免也太遠。
宮里，都是些后妃住的地方，哪能讓妹妹來住。
也是妹妹離京的時候早，那時他們兄妹倆都和母妃住一塊，現在都想不起來她在京城還沒落腳的地方。
“就猜你會忘，”，李瑾懿眉毛一挑，“不過不急，不是還有一大批官員在排隊抄家嗎，到時換個牌匾就是了也給國庫省些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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