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虛無

黑塔空間站里的不知名地方，窗外是永夜般的宇宙深淵，碎星在舷窗外緩慢流淌，無數(shù)虛卒在空間站各個地方出沒。

一位穿著白襯衫，身披著黑色大衣，頭戴著墨鏡的女人站在控制臺前。

“載體準備好了，你來決定吧，卡芙卡。”

銀狼操作著投影面板，隨后將面板滑動到卡芙卡面前。

卡芙卡指尖纏著一縷酒紅色的發(fā)絲，倚在控制臺旁，紫紅眼瞳漫不經(jīng)心地掃過全息投影中的兩位載體。

“艾利歐說過，這個選擇會改變很多東西。”

她輕笑一聲，聲音里帶著慣有的慵懶。

“艾利歐也說過，做出這個選擇的人，必須是你。”

銀狼坐在懸浮座椅上，指尖在虛擬鍵盤上敲動，口中吹著粉紅泡泡糖的泡泡。

畫面里的少年與少女眼神清亮，帶著未被宇宙塵埃磨去的銳利，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雖未出鞘，卻己透著不容忽視的鋒芒。

“就這樣吧。”

卡芙卡看著兩位，隨后很快做好了決定，她選擇了載體“星”。

星瞬間出現(xiàn)在了投影后面，卡芙卡手持著星核一步一步朝著她前進。

“她還會記得多少？”

“至少會記得你。”

“該起床了。”

卡芙卡嘴角微微揚起，緩緩將星核塞進星的胸口。

就在卡芙卡將星核塞入星體內(nèi)的同時，強大的震撼布滿整個房間，西周被虛空包圍住。

“這并不在艾利歐的劇本里。”

卡芙卡手持著武士刀看向星旁邊的黑洞。

“等等，另外一個軀體居然自己跑了！”

黑洞逐漸形成了一個人，穹的頭發(fā)淺銀摻著幾縷灰調(diào)的霧色，發(fā)梢總帶著點不經(jīng)意的凌亂。

“精神韌性超標，命途存在未知...等等，這是虛無？

怎么會！”

銀狼抬眼，鏡片后的目光閃過疑惑。

“看來這是艾利歐劇本外的變量。”

西周的虛無氣息逐漸散開。

“但艾利歐沒說過的，那就不重要，繼續(xù)行動吧，銀狼。”

卡芙卡指尖劃過穹和星的臉頰。

————一片暗黑色的泥沼包圍著穹，他躺在當中緩緩睜開了眼睛，無數(shù)暗黑色的手爬滿了他的身體，將他牢牢縛在原地。

“我...在哪？”

穹想站起來就發(fā)現(xiàn)怎么也掙脫不開它們。

虛無的氣息如潮水般涌來，無孔不入的侵蝕，帶著“一切皆無意義”的絕望低語，順著每一次呼吸鉆進肺腑，啃噬著他的內(nèi)心。

“虛無星神？

我怎么會在這，記憶好模糊...我是誰？”

穹的眼神逐漸出現(xiàn)了空洞。

視野開始扭曲，IX那片凝膠狀的紫黑迷霧，在意識深處緩緩鋪開。

“不...還不到那個時候，我得離開這里。”

穹奮力掙脫開了束縛站起身，他的瞳色從琥珀金慢慢褪成死灰，像被虛無刻上的印記。

“放棄吧……”虛無的低語在腦海中回蕩，“獵手的執(zhí)著，宇宙的冒險，終會歸于空茫……”穹無視了他的聲音，不斷朝著前方奔去，卻怎么也跑不出這片泥沼，無數(shù)的雙手又朝著他抓來。

“該死的東西，我必須得離開這里...”穹的右手摸向腰間，仿佛要拿什么東西。

“唔，我的劍呢？

等等...我原本是用劍的嗎。”

虛無的氣息逐漸染滿了他的全部，他再也沒有力氣站起來。

穹的身體軟倒在地，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微弱，他的意識墜入無邊深淵。

那里沒有星辰，沒有方向，只有IX那兩點朦朧的光暈在遠處沉浮，帶著漠然的注視，像是在看一件即將歸于虛無的塵埃。

身體逐漸變得冰冷，感知與認知在一點點剝離，連“活著”的意義都在被抽離，這是比死亡更徹底的沉淪——連存在本身，都要被虛無抹去。

“一切皆無...意義。”

穹的口中喃喃道。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消散的剎那，胸口的突然震顫了一下，無數(shù)的記憶閃過，一位與他發(fā)色相同的女人出現(xiàn)了他的腦海。

“她是誰？

不...不我還不能留在這里...我要找她！

找星！”

穹的身體突然爆發(fā)出了巨大的氣息，他抓住**他的暗黑色虛無之手。

虛無之手竟緩緩被穹吸收，黑色迷霧布滿穹的身上。

“既然沒辦法離開這里，那就讓我融入上”虛無“，用IX的力量把這里撕個洞！”

穹的暗灰色瞳孔望向西周無數(shù)的虛無。

他朝著它們奔去，不斷的吞噬著，也許是幾個琥珀紀，也許是幾百個，幾千個。

這片泥沼的”虛無“己全部被穹吸收掉，他終于踏上了虛無的命途，他的全部己經(jīng)被虛無侵染、同化。

他望向天上，紫黑迷霧如凝膠般層層裹纏，將本體藏進連光都逃不脫的深淵，唯有兩點朦朧光暈沉浮。

“黑大帥！！

我為你帶來虛無了！”

穹的口中起一聲破碎的吶喊，那是獵手對目標的執(zhí)念，是對未竟之路的不甘，在虛無的洪流中撕開一道細縫。

死灰般的瞳孔里，突然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

虛無的氣息驟然暴漲，紫黑迷霧被撕扯，在他的身體里掀起無聲的風暴。

“轟——”一聲無形的巨響在意識深處炸開，虛無的低語被徹底撕碎。

穹猛地睜開眼睛，瞳孔中的紫黑的幽深帶著一種詭異而破碎的美感。

身上的氣息變得截然不同——既有獵手的冷冽鋒芒，又帶著虛無的沉寂空茫，像剛從宇宙的終末爬回來。

只見穹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閃電般朝著 IX 疾馳而去！

隨著穹不斷地加速前進，他與 IX 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當穹的拳頭快要觸及到那個巨大的黑洞時，突然間，他的眼前被一片耀眼奪目的光芒所淹沒。

————“這兩個的坐標不是由空間站發(fā)出的...”一道清冷的聲音從穹的耳邊響起。

“都這個時候了還計較啥啊，這個大活人就在我們眼前，總不能是假的吧。”

少女的聲音回應著男人。

“心跳和脈搏都很微弱...三月準備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等等！

人工呼吸！

我不要啊。

穹立馬睜開了雙眼，喘著氣，他緩緩看向自己的身體。

完好如初...看來我己經(jīng)從虛無體內(nèi)逃出來了。

“哎！

你醒啦。”

映入眼的是，一位粉色頭發(fā)，穿著淺藍白外套的少女笑著。

旁邊站著一位紅色眼影，黑短發(fā)，戴著護肩，穿著白靛色寬大外套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