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宮偶遇，驚鴻一瞥

冷宮附近的打掃工作清閑得很，除了偶爾有太監宮女路過，幾乎見不到其他人。

我一邊假裝掃地，一邊用兔子的敏銳聽覺收集信息。”

聽說了嗎？

昨天戶部尚書進言請陛下選秀，被陛下杖責三十，貶斥**了。

“”噓！

小聲點！

陛下最煩旁人提子嗣之事，誰提誰倒霉。

“”也是，陛下當年殺了廢太子滿門，又血洗了外戚勢力，宮里的女人要么死了，要么嚇得不敢靠近，哪來的子嗣？

“”聽說陛下晚上總做噩夢，脾氣越來越差，前幾天還把伺候的太監給砍了……“斷斷續續的議論聲傳入耳中，我心里愈發有底。

蕭燼嚴這情況，就是典型的外強中干。

暴虐是外殼，內里是無盡的孤獨和不安。

想要攻略他，不能硬碰硬，得用”柔“。

我掐算著時間，每天傍晚時分，蕭燼嚴會獨自去冷宮附近的觀景臺發呆。

據說那里是他母妃當年常去的地方。

這天傍晚，我特意換了件洗得發白但干凈的衣裙，將頭頂的兔耳徹底收斂，只留了一雙水潤潤的桃花眼，手里捧著一個剛從御膳房”借“來的桂花糕，慢悠悠地走向觀景臺。

果然，觀景臺上立著一道頎長的身影。

玄色龍袍繡著暗金云紋，墨發用玉冠束起，背影挺拔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氣息。

我腳步微頓，故意腳下一滑，”哎呀“一聲摔倒在地，手里的桂花糕也滾了出去，正好落在他腳邊。

蕭燼嚴緩緩轉身。

那是一張極為英俊的臉，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緊抿，只是眼底的戾氣太重，像是淬了冰，看得人頭皮發麻。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和不耐，仿佛我是什么臟東西。”

大膽宮女，竟敢在此喧嘩。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上位者的威壓，震得我耳膜發疼。

我連忙爬起來，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奴婢蘇清鳶，參見陛下。

奴婢并非故意喧嘩，只是腳下濕滑不慎摔倒，驚擾了陛下，還請陛下恕罪。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許久，像是在判斷我說的是真是假。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語氣依舊冰冷：”抬起頭來。

“我心里一喜，知道第一步成功了。

我緩緩抬頭，故意讓眼底蓄滿淚水，一副受了驚嚇又委屈巴巴的樣子。

兔子的眼睛本就水潤，此刻更是顯得我楚楚可憐。

蕭燼嚴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副模樣。

他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半晌，突然問道：”你在這里做什么？

“”回陛下，奴婢是負責這附近灑掃的宮女，剛打掃完，想著此處清靜，便想歇一會兒，沒想到會遇到陛下。

“我如實回答，同時不動聲色地將掉在他腳邊的桂花糕往他那邊推了推，”這是奴婢今日特意從御膳房換來的桂花糕，味道還不錯，陛下若是不嫌棄，便嘗嘗吧。

“我知道他身為帝王，什么山珍海味沒吃過，但這桂花糕是我”特意“為他準備的。

他母妃當年最愛的就是桂花糕，這是我從系統給的資料里看到的。

蕭燼嚴的目光落在桂花糕上，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沒有立刻回答，也沒有去撿那塊桂花糕，只是沉默地看著我。

空氣仿佛凝固了，我跪在地上，心里有些忐忑。

他會不會覺得我別有用心？

畢竟，一個普通的宮女，怎么敢隨便給皇帝遞東西？

就在我以為他會發怒的時候，他突然開口了：”起來吧。

“我愣了一下，連忙道謝，緩緩站起身。”

這桂花糕，你自己吃吧。

“他說完，轉身重新看向遠處的風景，不再理我。

我心里有些失落，但轉念一想，他沒有發怒，還讓我起來，己經是意外之喜了。

我不敢再多停留，行了一禮，輕聲道：”奴婢告退。

“轉身離開時，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依舊落在我身上。

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蕭燼嚴，我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