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正像一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一秒一秒地在他的意識里跳動著。“神級偵探系統？”他低聲念了一句，眉頭緊鎖，“這是什么玩意兒？中二病發作了？”，試圖把那個荒誕的聲音甩出去。但那冰冷的倒計時，卻像跗骨之蛆，怎么也甩不掉。倒計時：4:30, 4:29……“**。”凌不疑低聲罵了一句。，似乎沒什么懲罰。但他骨子里的那股好勝心，或者說，是對未知的好奇心，不允許他放棄。更何況，如果這是真的，那將是他翻身的最大資本。，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自已這間狗窩一樣的辦公室。‘不存在’的線索。
這算什么**任務？線索如果存在，那就不叫‘不存在’。如果它不存在，我又怎么能找到它？這是一個邏輯死循環，就像“我用我證明我存在”一樣無聊。

倒計時：3:45, 3:44……

時間在飛速流逝。

凌不疑的呼吸變得沉穩下來，他那雙看似懶散的眼睛里，迸發出驚人的光芒。他不再去思考“不存在”這個詞的定義，而是開始審視他眼前這個“存在”的世界。

桌上的筆筒，插著幾支沒水的圓珠筆。墻角的垃圾桶，塞滿了外賣盒子。那臺隨時可能**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還留著沒關掉的武俠游戲頁面。還有……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桌面上。

那里，除了手機和一個空了的咖啡杯，還有一張紙。

一張A4打印紙，上面用黑體字打印著一個數學公式：1+1=2。

這是他前幾天隨便從網上找下來墊桌角的，用來嘲笑那些自以為是的“邏輯怪”的。他當時還在紙上畫了一個烏龜，旁邊寫著“龜速推理”。

不對。

凌不疑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記憶里，那張紙上的烏龜，是畫在“2”的右邊的。可是現在，那只烏龜，分明是在“2”的左邊的！

他絕對記得。因為當時他畫完還覺得好笑，說這烏龜爬得挺快，從右邊爬到左邊，把2都撞歪了。

現在，紙上的“2”工工整整，烏龜的頭卻朝著左邊。

這是誰干的？難道是風吹的？不可能，窗戶都關著。難道是有人進來惡作劇？為了什么？

倒計時：0:59, 0:58……

不是。

凌不疑的腦中，一道閃電劃過。

他想的太復雜了。

系統說的是‘不存在’的線索。如果一個線索，它的狀態與我的‘記憶’相悖，那么對于我此刻的‘現實’而言，它就是‘不存在’的。它應該存在的樣子，在我眼里，不存在了！

或者說，它的某個部分，從現實里“消失”了！

比如……烏龜的影子！

凌不疑猛地湊近那張紙，幾乎要貼在上面。辦公室的頂燈光線從斜上方照下來，打印紙上的所有東西，都應該有淡淡的影子。

筆筒的影子，咖啡杯的影子，還有……那只黑色記號筆畫出來的烏龜的影子。

但是，在烏龜的輪廓下面，干干凈凈，一片雪白。

沒有任何影子。

就好像，這只烏龜，不是畫在紙上的，而是憑空懸浮在紙張上方一毫米的地方。

一個懸浮的，沒有影子的，在五分鐘內被人悄悄移動了位置的……烏龜。

這就是那個“不存在”的線索！

倒計時：0:03, 0:02, 0:01……

“我找到你了。”凌不疑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只烏龜的圖案。

叮！

新手任務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真理碎片（微量）x1。

真理碎片已融入宿主大腦，邏輯分析能力提升0.1%。

系統進入冷卻狀態，24小時后重新激活。

機械音消失，那股冰冷的電流也隨之退去。凌不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像是跑完了一場馬拉松。他看著桌子上那只普普通通的烏龜，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不是幻覺。

一個能夠發現“不存在”的線索的系統。

一個能給他帶來真正“奇跡”的系統。

他拿起手機，上面剛剛收到了一條新的信息，是蘇氏集團的代表發來的地址：星海國際頂層，天幕一號。

凌不疑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充滿挑戰意味的笑容。

“蘇曉曉的密室……現在，才變得有意思起來。”

星海國際頂層，天幕一號。

這里是城市之巔，金錢與權力的象征。此刻，這片奢華卻被刺眼的警用紅藍燈光切割得支離破碎。

凌不疑剛從電梯里出來，就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混雜著消毒水與死亡氣息的味道。他皺了皺鼻子，這味道讓他想起了三年前那個被警隊開除的雨夜。

他沒有亮出身份，只是像個幽靈一樣，雙手插在口袋里，踱步到警戒線外。他的視線越過忙碌的警員，落在了那扇敞開的，由整塊金絲楠木雕成的房門上。

完美密室。

委托人在電話里是這么說的。警方破門而入，死者蘇曉曉獨處室內，門窗從內部反鎖，沒有任何強行闖入的痕跡。一個現代都市里的幽靈**案。

有意思。

凌不疑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眼神里透出一絲獵人才有的光芒。

“站住！這里是什么地方你能隨便進嗎？”

一個清冷如冰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凌不疑循聲望去，目光定格在一抹挺拔的藏藍之上。

女人很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一身剪裁合體的警服包裹著她姣好的身段，勾勒出緊致的線條。她的頭發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張堪稱完美的臉。只是那張臉，冷得像是西伯利亞的寒流，睫毛上仿佛都結著冰霜。

尤其是那雙眼睛，銳利得像能把人的靈魂從軀殼里剜出來。

她就是秦霜，市刑偵支隊的冰山副隊長，一個只相信證據，視程序正義為圣經的女人。

凌不疑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后懶洋洋地移開，沖著屋內揚了揚下巴：“我來查案。”

“查案？”秦霜的眉梢挑得更高了，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你是市局新調來的專家，還是國安部的秘密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