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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惹?”

我直起身，眼神嘲諷道：“李美人唱歌是招惹?張婕妤懷了龍種是招惹?這后宮嬪妃，哪個不是盼著皇上垂憐，盼著子嗣傍身?按你的道理，但凡比你年輕，比你有才藝，比你先有孕的，便都活該被你除去?”

“我......”

李氏語塞，臉色漲紅，胸膛劇烈起伏。

我打斷她，聲音陡然轉厲：“李氏，你口口聲聲旁人害你，可曾想過，從你入宮那日起，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自己往絕路上推。御花園恃寵而驕，無視宮規，為固寵肆意截胡，攪得六宮不寧。因嫉生恨，屢下毒手。樁樁件件，哪一樁冤枉了你?”

她被我喝問得后退了半步，背抵上冰冷的墻壁，嘴唇止不住地哆嗦著。

我環視這荒草叢生，蛛網密布的冷宮。

“這冷宮，不是哀家送你進來的，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走進來的。”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李氏順著墻壁滑坐下來，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肚子。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想皇上多看看我，我只是不想別人搶走他，我有什么錯......”

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自欺欺人的模樣，我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前世她苛待我，羞辱我，最終害死我時，何曾有過半分悔意?

如今這般，不過是咎由自取。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你錯在把后宮當成了你爭強好勝，滿足私欲的擂臺，把皇上的恩寵當成了你肆意妄為的底氣，更把別人的性命，當成了你鞏固地位的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