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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沉默良久,目光落在謝臨安手中那枚沉甸甸的鐵券丹書上。
想起這些年謝家為**的貢獻,最終還是嘆氣提筆。
“三日后,朕會下旨準你和云郡主和離。”
“你謝家族人,朕會朕會密令押解官暗中照拂,不至凍餓。”
謝臨安再次叩首,將鐵券高舉過頂。
“謝陛下隆恩。
內侍接過鐵券,他手中空空如也。
走出宮門時,已天光大亮。
他回頭忘了一眼巍峨的宮墻,臉上無悲無喜。
返回謝府,他剛換下官袍,云知月便沉著臉走了進來。
她顯然一夜未眠,眼下帶著烏青,看向謝臨安時,眉頭緊鎖。”
“你去哪兒了?”她語氣不善。
“辭遠落水受了驚,夜里又發高熱,需要靜養。”
“你這主屋寬敞向陽,最是適宜,你暫且搬到西邊小院區,將主院讓出來,給辭遠養病。”
她說得理所當然,仿佛只是吩咐下人騰個房間。
謝臨安正在整理桌上的信件,聞言動作一頓,指腹不慎沾染上墨汁。
“讓出主院?”他抬眸,眼底毫無波瀾。
“云郡主,這院子里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皆由我親自打造,我憑什么讓?”
云知月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頭莫名煩躁,語氣更是埋怨。
“只是暫借!他病好了自會搬出去。謝臨安,你何時變得如此斤斤計較,不通人情?辭遠他孤苦無依,病中脆弱,你就不能體諒一二?”
謝臨安抬手輕輕擦拭著指腹上暈開的墨汁。
“那誰又來體諒我謝家一百三十七口?“
“云知月,你的心,偏得沒邊了。”
“你!”
云知月被他噎得臉色鐵青,但想到宋辭遠蒼白的臉和淚眼,還是壓著火氣。
“就當是我求你。主院讓他住幾日,算我欠你的。日后......日后我補償你。”
“補償?”
謝臨安忽然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冰冷刺骨。
“好啊。主院可以讓。”
云知月一怔,沒想到他突然松口。
謝臨安慢條斯理地理好衣裳。
“主院內,屬于我的字畫、古玩,我會全部帶走。宋辭遠若需要什么,還請云郡主自行添置。”
“但主院若是有任何損壞,我絕不輕饒!”
他話里有話,云知月聽出警告,心頭火起,卻又抓不住錯處。
只當他是心有不甘,故意說這話。
“隨你!”她甩甩手中帕子,“今日之內搬干凈!”
謝臨安不再看她,轉身吩咐侍衛。
“收拾東西,只帶走我們自己的。一件不留。”
西院比主院偏僻狹小許多,但難得清靜。
謝臨安正在窗前給父親送去飛鴿書信,告知他們不必擔憂。
突然,主院方向傳來一陣驚慌的尖叫聲響!
緊接著,腳步聲雜亂響起,迅速朝著西院而來。
“砰!”院門被猛地推開。
云知月一臉盛怒,大步闖入。
身后跟著被傭人攙扶、臉色慘白如紙、搖搖欲墜的宋辭遠。
他右手捂著左臂,指縫間竟有鮮血滲出,染紅了月白的衣袖。
云知月劈頭蓋臉便是怒斥。
“謝臨安!你真是使了一招好惡毒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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