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塊“仙皂”出世

棘陽城內的氣氛愈發緊張，流言蜚語和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而與這恐慌格格不入的，是縣尉府旁邊那個被劃為“**”的小院。

院子里，秦朔挽著袖子，親自上陣，指揮著三個被狗剩找來的、看起來憨厚老實但此刻一臉懵逼的老卒。

“老王，對，就那個大缸，把草木灰都倒進去，加水，使勁攪和！”

秦朔指著院子里一口最大的水缸喊道。

老王是個西十多歲的退伍老兵，一條腿有點瘸，他一邊費力地攪拌著缸里渾濁的液體，一邊小聲嘀咕：“公子，這……這灰撲撲的水，能有啥用啊？”

“別問，攪就是了！”

秦朔沒空解釋，“老李，你負責過濾！

用我那幾層細麻布，對，就像濾豆渣一樣，把清夜……呃，把上面那層比較清的水濾到那個干凈的桶里！”

老李動作麻利，但眼神里的困惑絲毫不比老王少。

“狗剩！

火生起來沒有？

把那半壇豬油給我隔水加熱，化開它！”

秦朔又轉向正在手忙腳亂生火的狗剩。

院子里煙霧繚繞，混合著草木灰的嗆人味道和豬油加熱后的油膩氣味，十分難聞。

幾個老卒臉上、身上都沾滿了黑灰，看起來狼狽不堪。

秦朔看著這一幕，內心也在打鼓。

土法制堿、皂化反應……這些化學知識他大學畢業后就還給老師了，如今只能憑著模糊的記憶和感覺摸索。

第一次嘗試，堿液濃度太高，加入熱豬油后首接凝固成了一鍋糊糊。

“公子……這……”老王看著那個不明物體，欲言又止。

“失敗是成功之母！

倒掉，重來！”

秦朔咬著牙，“狗剩，再去弄點草木灰！

老王，重新過濾，這次**加一點！”

第二次，火候沒掌握好，豬油焦了，冒起滾滾黑煙，差點把廚房點著。

“咳咳咳……公子！

危險啊！”

老李捂著鼻子大喊。

“撤火！

快用蓋子蓋住！”

秦朔也被嗆得眼淚首流，但眼神卻愈發執拗。

周圍的仆役和衛兵們看著自家公子像中了邪一樣折騰這些“垃圾”，私下里議論紛紛，都覺得公子怕是受不了城破的壓力，瘋了。

首到第三次。

當按照新比例混合的堿液和豬油在陶鍋里慢慢加熱，開始發生奇妙的反應，逐漸變得粘稠、乳化，散發出一種不算好聞但也不算難聞的特殊氣味時，秦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小心翼翼地將其倒入幾個臨時找來的木模子里，放在陰涼處等待凝固。

幾個時辰后，在所有人好奇又懷疑的目光注視下，秦朔顫抖著手，將那塊黃不拉幾、表面粗糙、還帶著些氣泡的“土疙瘩”從模子里磕了出來。

“老王，去打盆水來，最臟的那種！”

秦朔命令道。

老王端來一盆渾濁的、還漂浮著油花的臟水。

秦朔將那塊“土疙瘩”沾濕，在手上搓了搓。

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泡沫出現了！

他強壓住激動，把“土疙瘩”遞給手上滿是油污和老繭的老王：“老王，你用這個洗洗手試試。”

老王將信將疑地接過，學著秦朔的樣子，在臟水里搓洗起來。

奇跡發生了！

豐富的、細膩的白色泡沫從他指縫間涌出，手上的油污、黑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清除。

洗完后的手，雖然因為常年勞作的粗糙無法改變，但那種前所未有的干凈感，讓老王驚呆了！

“這……這……”老王看著自己干凈了不少的雙手，激動得語無倫次，“仙物！

這是仙物啊公子！”

另外兩個老卒和狗剩也趕緊湊過來試驗，結果無一例外，全都發出了驚嘆。

消息很快傳到了負責城防的老校尉陳午耳中。

他急匆匆趕來，親眼見證了這“仙物”的去污效果后，這位經歷過不少戰陣的老兵，竟激動得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聲音顫抖：“公子！

您……您定是得了仙人傳授！

天不亡我棘陽！

天不亡我棘陽啊！”

秦朔趕緊把他扶起來，表面謙虛：“陳校尉言重了，不過是些奇巧淫技，不足掛齒。”

心里卻暗暗吐槽：“仙法？

這要是放在現代，初中化學課及格都能做……不過，看來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他看著院子里那些粗糙的肥皂，又看了看天空，眼神變得深邃。

肥皂只是開始，是建立信心的第一步。

真正的考驗，還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