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玉佩異變

初秋的傍晚，涼意漸生。

江城古玩街華燈初上，攤位上的舊物在昏黃燈光下更顯斑駁。

林楓緊了緊身上洗得發白的舊外套，將攤位上的幾件“古董”——一個缺口的瓷碗、一枚生銹的銅錢和一本泛黃的舊書——重新擺放整齊，試圖讓它們看起來更值錢些。

他己經在這里枯坐了一整天，連問價的人都寥寥無幾。

“唉……”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溢出唇角。

母親的醫藥費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催繳單上的數字，對他這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而言，無異于天文數字。

白天送外賣跑斷了腿，晚上來這里碰運氣，卻依舊杯水車薪。

目光掃過周圍攤主收獲頗豐的神情，林楓心里更添了幾分焦灼。

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里面只剩下皺巴巴的二十幾塊錢，連明天吃飯都成問題。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際，一個穿著破舊棉襖、身形佝僂的老者，顫巍巍地在他攤位前放下一個包袱，聲音沙啞：“小兄弟，幫我看會兒，內急，馬上回來。”

沒等林楓回應，老者便匆匆鉆進人群。

林楓張了張嘴，最終也沒喊出聲。

他看著腳邊那個用灰布打著補丁的包袱，無奈地搖了搖頭。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行人漸稀。

林楓準備收攤，那老者卻始終未歸。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彎腰將包袱拿了起來。

入手沉甸甸的，帶著一股子土腥氣和歲月的陳舊味。

鬼使神差地，他解開了包袱的結。

里面東西不多，幾塊看不出年代的碎陶片，還有一枚嬰兒巴掌大小、覆蓋著厚厚銅銹的玉佩。

玉佩的造型很奇特，像是一條盤繞的龍，但銹蝕得太厲害，細節模糊，品相極差，扔在路邊恐怕都沒人撿。

林楓有些失望，正想重新包好，指尖無意中觸碰到那龍紋玉佩的銹跡。

驀地，他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攥緊，猛地一跳！

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感從指尖傳來，冰涼，卻又帶著一絲奇異的溫熱。

那感覺轉瞬即逝，快得讓他以為是錯覺。

他拿起玉佩，仔細端詳。

除了銹，還是銹。

“喂，小子，那老東西呢？”

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觀察。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走過來，是旁邊攤位的老板。

“他走了，東西落我這了。”

林楓老實回答。

“走了？”

壯漢嗤笑一聲，瞥了眼他手中的玉佩，“就這破玩意兒？

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那老梆子估計是沒臉回來拿了，專門騙你這種生瓜蛋子的。”

林楓沒理會他的嘲諷，只是默默將玉佩握在手心。

那股奇異的悸動感，似乎又隱隱傳來。

“看你也是個窮酸樣，這玩意兒你要喜歡，隨便給個十塊八塊意思意思，就當那老家伙的攤位費了。”

壯漢揮揮手，不耐煩地說。

林楓沉默片刻。

若是平時，他絕不會花錢買這么個不明不白的東西。

但此刻，心底有個聲音在催促他，留下它。

他掏出口袋里所有的零錢，數了數，一共二十三塊五毛。

“我只有這些。”

他把錢遞過去。

壯漢愣了一下，隨即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一把抓過錢：“行行行，歸你了！

真是個冤大頭。”

說完，搖著頭回了自己攤位。

林楓將碎陶片用灰布重新包好放在原地，只將那枚龍紋玉佩緊緊攥在手心，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默默離開了古玩街。

回到那個只有十平米、潮濕陰暗的出租屋，林楓疲憊地倒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過破損的窗簾縫隙，恰好灑落在他的床頭。

他拿出那枚玉佩，就著清冷的月光再次觀察。

銅銹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顏色，依舊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

“難道是錯覺？”

他喃喃自語，一天的疲憊涌上心頭，握著玉佩的手垂在床邊，意識漸漸模糊。

就在他半夢半醒之際，異變陡生！

掌心中的玉佩毫無征兆地開始發熱，并且溫度急劇升高，頃刻間變得滾燙！

“啊！”

林楓痛呼一聲，瞬間清醒，想將玉佩甩開，但那玉佩卻像烙鐵一樣粘在了他的掌心皮肉上！

緊接著，更驚人的一幕發生了——玉佩表面的銅銹如同活物般簌簌剝落，露出下方溫潤如玉的質地，那盤繞的龍紋仿佛活了過來，流轉著淡淡的、肉眼可見的瑩白光澤！

嗡！

玉佩震動，發出一聲低沉的、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龍吟！

雖然輕微，卻首抵靈魂深處！

下一刻，它化作一道熾熱的青色流光，掙脫了他的手掌，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在他驚駭的目光中，猛地鉆向他的眉心！

“呃！”

林楓只覺眉心一痛，像是被燒紅的**了一下，隨即一股龐大的信息流夾雜著熾熱的能量洪流，蠻橫地沖入他的腦海！

劇痛襲來，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只有那清冷的月光，依舊無聲地照耀著這間陋室，以及床上那個昏迷不醒、眉心處隱隱殘留著一道淡不可見龍形印記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