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動初現(xiàn)

清晨六點，程夜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從老舊的單人床上坐起來。

窗外，外城隔離區(qū)的天空灰蒙蒙的，空氣中飄著若有若無的金屬味。

他習慣性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防毒面具，這是最近一個月來他每天必帶的東西。

"哥哥，你又在發(fā)呆了。

"程玥的聲音從床邊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程夜轉過頭，看見妹妹正坐在床邊，手指無意識地**被單。

她今天比往常更安靜，連平時最愛的漫畫都沒翻幾頁。

程夜心頭一緊，他能感覺到妹妹情緒的異常波動——就像心電圖上突然出現(xiàn)的尖峰，明明沒有發(fā)生什么，卻讓他莫名不安。

"程玥，你感覺怎么樣？

"程夜走到妹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沒事，就是有點累。

"程玥勉強笑了笑，但她的手指冰涼，掌心還帶著細小的汗珠。

程夜注意到，她手腕內側的皮膚上，有一道極淡的藍白色紋路，若隱若現(xiàn)，像是水波紋一樣在皮膚下流動。

他記得昨天還看不到這個，今天卻明顯了。

"你昨晚又沒睡好？

"程夜輕聲問。

程玥沒回答，只是把臉埋進枕頭里。

程夜知道，這是她情緒不穩(wěn)的前兆。

每次她這樣，就會莫名其妙地哭，體溫也會升高。

他想起昨天醫(yī)生的話："程玥的Q波反應比普通孩子強，需要密切觀察。

""走，我們出去透透氣。

"程夜拉起妹妹的手，"外面空氣好點。

"兩人走出家門，外城隔離區(qū)的街道己經(jīng)有些混亂。

原本干凈的街道上，散落著幾片半透明的、類似塑料的碎片，散發(fā)著微弱的藍光。

居民們匆匆走過，臉上帶著焦慮和不安。

程夜注意到，街角的垃圾桶里，有一只小貓正蜷縮在角落，身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藍光，眼睛無神地盯著前方。

"哥哥，那些東西..."程玥的聲音有些發(fā)抖。

"別怕，只是污染殘留。

"程夜輕輕摟住妹妹的肩膀，"我們走快點。

"剛拐過街角，一聲尖銳的嘶鳴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程夜猛地停下腳步，看到前方街道上，一個穿著破舊工裝的男人正被什么東西拖向路邊。

那東西像是一團扭曲的影子，沒有實體，卻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藍光痕跡。

"序列10！

"程夜低吼一聲，拉著程玥迅速后退。

他記得在特勤局的宣傳冊上看過，序列10是最低階的異種，雖然危險但不致命，只是會讓人產(chǎn)生幻覺，甚至短暫失去意識。

那個男人被拖進巷子后，傳來一聲慘叫，然后就沒了動靜。

程夜的心跳得飛快，他想沖過去幫忙，但程玥的手突然緊緊抓住了他的胳膊。

"哥哥...別去..."程玥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害怕。

"程夜低頭看著妹妹，發(fā)現(xiàn)她的皮膚上那道藍白色紋路正在微微發(fā)光，溫度也比平時高了許多。

他想起醫(yī)生的話："程玥對Q波的敏感度遠超常人，污染越嚴重，她的情況就越糟。

""好，我們走。

"程夜抱緊妹妹，轉身往回走。

他不敢看那條巷子，但能感覺到，那東西還在附近游蕩。

回到住處，程夜把程玥安置在沙發(fā)上，用濕毛巾給她降溫。

他坐在床邊，看著妹妹緊閉的眼睛和微微發(fā)紅的臉頰，心里滿是擔憂。

"程玥，你感覺好點了嗎？

"他輕聲問。

"哥哥..."程玥睜開眼睛，聲音虛弱，"我剛才好像看到很多光...很亮，但是很痛。

""別怕，哥哥在。

"程夜輕輕拍著妹妹的背，"你先休息，我出去看看情況。

"程夜走出家門，街道上己經(jīng)聚集了一些人。

他們議論紛紛，談論著剛才的"異種襲擊"。

有人提到了"污染**"，有人提到了"特勤局還沒來"。

程夜站在街角，看著遠處的天空。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此刻似乎多了一層淡淡的藍暈，像是被什么東西染上了顏色。

他想起程玥手腕上的紋路，想起她最近的異常，突然意識到：這不僅僅是簡單的"污染"，而是某種與妹妹相關的、更深層的東西。

"程夜！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程夜回頭，看到鄰居老李正匆匆走來。

"**妹怎么樣了？

剛才那異種...我看到她臉色不對。

""她沒事，就是有點不舒服。

"程夜回答，心里卻在想：程玥的不舒服，是不是和這**有關？

老李嘆了口氣："這**來得真不是時候。

我聽說，特勤局在處理序列10的襲擊，但城市另一邊的污染區(qū)己經(jīng)失控了。

"程夜點點頭，心里卻在想：程玥的異常癥狀，會不會就是這場**的某種預兆？

他想起醫(yī)生的話，想起程玥手腕上那道微弱的藍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頭蔓延。

"老李，你有看到特勤局的人嗎？

"程夜問。

"還沒呢，他們好像在忙別的。

"老李搖頭，"不過你放心，程玥這孩子，我看著她長大，不會有什么事。

"程夜沒有回答。

他看著老李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遠處的天空，那里，藍色的光暈似乎更加明顯了。

回到家中，程玥己經(jīng)睡著了。

程夜輕輕坐在床邊，看著妹妹熟睡的臉。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手腕上的那道微弱的藍光，但最終還是停在了半空。

"程玥，"他輕聲說，"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窗外，城市上空的藍暈越來越濃，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程夜知道，這只是開始。

這場**，這場污染，或許與妹妹的異常有著某種聯(lián)系。

他必須弄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他輕輕**著妹妹的頭發(fā)，心里暗暗發(fā)誓：無論發(fā)生什么，他都要保護好妹妹。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保護，而是一個開始，一個他必須面對的真相的開始。

窗外的天空，己經(jīng)徹底被藍色的光暈覆蓋。

程夜知道，這座城市，將要經(jīng)歷一場前所未有的**。

而他，必須在這場**中，找到保護妹妹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