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死士開始心疼他的王
更深露重，咸陽宮嬴政寢殿內。
外面飄著細密的雪花，林晏清抱著那柄對他來說還有些沉重的青銅劍，縮在門邊的陰影里。
他感覺自己快散架了，內心正在瘋狂刷屏：死士這活兒真不是人干的！
一天十二個時辰待命，睡眠嚴重不足，板凳硬得能磕碎核桃，重點是居然沒有加班費！
萬惡的封建社會！
他偷偷抬眼望向那個身形單薄的少年君王。
嬴政正專注地批閱著仿佛永遠也看不完的竹簡，側臉在燭火下顯得異常沉靜，卻也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孤寂。
當一個王確實不容易，這老祖宗都不用睡覺的嗎？
精力真好。
不睡覺不長個！
雖然他后來身高接近兩米！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林晏清那顆來自現代飽受人道**熏陶的心，無法對這樣的身影置之不理。
算了，就當是保護**……不，是保護未來珍貴的歷史文物了。
他強撐著打架的眼皮，告誡自己職責所在。
然而，連日的疲憊猛烈涌來，最終，他還是抱著劍縮在門邊，背靠著溫暖的火墻，腦袋一點一點地陷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嬴政覺得眼睛酸澀，抬手揉了揉，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門口，恰好捕捉到那小死士睡得正沉的模樣。
十分柔軟乖巧，與平日那副努力裝出來的嚴肅勁兒截然不同。
膽大包天。
嬴政心想，宮規森嚴，值夜時睡著是大忌。
可他看著對方那張還帶著嬰兒肥的臉，終究只是搖了搖頭，唇角似乎極輕微地勾動了一下，轉瞬即逝。
他沒有出聲叫醒他，收回目光繼續看向手中的竹簡。
卯時將至，天色未明。
嬴政起身，內侍為他披上斗篷，準備前往朝議。
他刻意放輕了腳步，想從旁邊繞過，誰知衣擺還是不小心帶到了林晏清抱在懷里的劍鞘。
極其輕微的一聲輕響，在因為沒有安全感而神經極度緊繃的林晏清聽來卻如同驚雷。
他被嚇醒瞬間彈起，混沌的大腦被驚恐席卷，淚水因腳趾被撞的生疼和突如其來的驚嚇奪眶而出。
他一邊手忙腳亂地用袖子抹去臉上的淚水和疑似口水的痕跡，一邊帶著濃重的鼻音驚恐萬分地請罪：“王、王上恕罪！
臣、臣罪該萬死！
臣沒、沒擋住您的路……”然而，預期的斥責并未降臨。
嬴政停下腳步，看著他那張掛滿淚珠卻偏要強裝鎮定板起來的小臉，沉默了一瞬。
那眼淚來得如此迅疾而坦誠，與他見過的任何人的哭泣都不同。
半晌，他淡淡開口，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情緒：“擦干凈。
跟寡人去朝議。”
林晏清愣了愣，胡亂抹了一下臉頰跟上嬴政。
朝堂之上，氣氛凝重。
呂不韋正在侃侃而談，言語間不時打斷嬴政尚未說完的話，以“老臣以為”、“此事當……”為主導，將少年君王的聲音輕易蓋過。
林晏清按劍守在殿柱之后，看著呂不韋那看似恭敬實則強勢的姿態，再看看王座上嬴政緊抿的嘴唇和袖中微微攥起的拳，一股陌生的情緒在他心口滋生。
是心疼。
他才知道，原來千古一帝的少年時代，竟比他想象中還要憋屈。
少年也絕對不是看不懂形式。
朝議之后，在處置日常政務的偏殿，這種壓抑感達到了頂峰。
呂不韋竟首接拿起朱筆，在幾卷關鍵的竹簡上代為批紅，口中仍是那句：“王上年幼，此事由臣代勞即可。”
少年嬴政坐在那里，更像一個必須存在的擺設，殿內氣氛讓人窒息。
當所有需要指導的竹簡批閱完畢，呂不韋終于施施然離去。
殿門合上的瞬間，一股駭人的低氣壓以嬴政為中心彌漫開來。
侍立在旁的宮人內侍個個面色慘白，抖如篩糠，恨不得將自己縮進地縫里。
林晏清作為近身死士，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壓抑著風暴的憤怒。
他雖然年僅十二，也不知道垂耳和頸腺為何消失，但靈魂是個如假包換的地坤。
此刻面對嬴政的怒火，他緊張得信香瞬間失控，一絲極其清甜、與這肅殺氛圍格格不入的白桃椰奶香，悄然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正處于暴怒邊緣的嬴政，忽然嗅到這股與眾不同的甜香。
它清甜而柔軟，瞬間撫平了他內心翻騰躁郁的一角。
是那**聞到過的味道。
他抬起眼，銳利的目光鎖定在那個努力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林晏清身上。
所以真的是他？
嬴政將這個獨特的“味道”與這個膽大包天又有點特別的小死士，緊密地聯系了起來。
快到晚膳時分，林晏清的腸胃率先發出了**。
這幾日連續吃的那寡淡的羹湯和堅韌的肉干，讓他這位豪門養大的小少爺深切體會到什么叫這輩子沒受過這么大的罪！
美食是刻入靈魂的慰藉，他忍不了了！
他壯著膽子趨前一步，聲音還帶著點怯意：“王上……臣這兩日見您晚膳胃口不佳……臣、臣或許能做得更合口味些……臣的手藝還可以。”
說完，他幾乎做好了被拒絕甚至斥責的準備。
嬴政從竹簡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雙深邃的眼眸讓人看不透情緒。
嬴政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再次落回竹簡上。
就在林晏清快要放棄時，卻聽到一個淡淡的回應：“準。”
林晏清眼睛瞬間亮了，笑容綻開：“謝王上！”
他幾乎是蹦起來，行禮后一溜煙跑向了膳房。
“我的天，鹽是苦的，炊具只有鼎和鬲，連個像樣的炒鍋都沒有！
油呢？
基本的調味料呢？”
林晏清對著簡陋到令人發指的膳房又是一通內心哀嚎。
但困難阻止不了一個吃貨的決心，他記得嬴政好像愛吃魚又怕刺。
打著給王上做膳食的名號，他選取了一條最新鮮的魚肉，細心剔去所有骨刺，用刀背反復捶打成細膩的蓉，調入蛋液和撇去浮油的清湯，放入鬲中利用熱水慢蒸。
當林晏清捧著那碗看似平平無奇的魚蓉蒸蛋羹，忐忑地奉到嬴政面前時，嬴政只是瞥了一眼，并未多說。
他依循禮儀嘗了一口，動作卻明顯地停頓了一下。
那入口即化的嫩滑，是他從未體驗過的口感。
他不由得看向垂手侍立的林晏清，眼神完全不再是看待一件工具死士的冷漠，而是帶上了一點真實的探究與淺淺的欣賞：“這也是死士訓練的內容？”
林晏清內心OS：不，這是來自兩千年后《**小當家》和《舌尖上的中國》的降維打擊！
表面卻愈發恭敬地小聲回答：“是臣……自己想為王上做的，這是來自臣家鄉的做法。”
嬴政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一口接一口將那碗魚羹吃得干干凈凈。
放下食具后，他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內侍。
內侍會意，取來幾枚秦半兩錢放到林晏清手中。
握著那幾枚銅錢，林晏清見嬴政眉宇間的郁氣似乎散了些，膽子又肥了起來。
機會難得，薪酬問題必須搞清楚！
這可是他愿意當死士的最大動力！
他一臉真誠地眨眨眼睛，充滿期待地問：“王上，臣做您的死士，可是賣命的，臣每月俸祿是多少呀？”
嬴政還是第一次遇到敢當面跟他談俸祿的死士，覺得有趣，反問道：“你想要多少？”
林晏清眼珠一轉，把心一橫，伸出兩根手指，用盡勇氣試探著說：“那……兩、兩金？”
他獅子大開口，這在現在絕對是一筆能讓普通家庭過上數年溫飽日的巨款。
話音未落，旁邊侍立的內侍己經倒吸一口涼氣，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個瘋子。
嬴政聞言，先是訝異地挑了下眉，隨即，少年那通常緊抿的唇角再也抑制不住，竟低低地笑出了聲。
笑聲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朗，驅散了殿內最后的陰霾。
他看著眼前這個貪財又可愛得明目張膽的小死士，點了點頭：“準了。”
林晏清臉上的笑容瞬間燦爛得無可比擬，他鄭重地行了一個禮：“王恩浩蕩！
謝謝王上！”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無數秦半兩和黃金長著小翅膀，歡快地向自己飛來。
本少爺暴富指日可待！！！
嬴政看著他那毫不掩飾的歡喜模樣，覺得這枯燥冰冷的宮殿，似乎也因這抹亮色變得不那么難以忍受了。
外面飄著細密的雪花，林晏清抱著那柄對他來說還有些沉重的青銅劍，縮在門邊的陰影里。
他感覺自己快散架了，內心正在瘋狂刷屏：死士這活兒真不是人干的！
一天十二個時辰待命，睡眠嚴重不足，板凳硬得能磕碎核桃，重點是居然沒有加班費！
萬惡的封建社會！
他偷偷抬眼望向那個身形單薄的少年君王。
嬴政正專注地批閱著仿佛永遠也看不完的竹簡，側臉在燭火下顯得異常沉靜，卻也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孤寂。
當一個王確實不容易，這老祖宗都不用睡覺的嗎？
精力真好。
不睡覺不長個！
雖然他后來身高接近兩米！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林晏清那顆來自現代飽受人道**熏陶的心，無法對這樣的身影置之不理。
算了，就當是保護**……不，是保護未來珍貴的歷史文物了。
他強撐著打架的眼皮，告誡自己職責所在。
然而，連日的疲憊猛烈涌來，最終，他還是抱著劍縮在門邊，背靠著溫暖的火墻，腦袋一點一點地陷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嬴政覺得眼睛酸澀，抬手揉了揉，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門口，恰好捕捉到那小死士睡得正沉的模樣。
十分柔軟乖巧，與平日那副努力裝出來的嚴肅勁兒截然不同。
膽大包天。
嬴政心想，宮規森嚴，值夜時睡著是大忌。
可他看著對方那張還帶著嬰兒肥的臉，終究只是搖了搖頭，唇角似乎極輕微地勾動了一下，轉瞬即逝。
他沒有出聲叫醒他，收回目光繼續看向手中的竹簡。
卯時將至，天色未明。
嬴政起身，內侍為他披上斗篷，準備前往朝議。
他刻意放輕了腳步，想從旁邊繞過，誰知衣擺還是不小心帶到了林晏清抱在懷里的劍鞘。
極其輕微的一聲輕響，在因為沒有安全感而神經極度緊繃的林晏清聽來卻如同驚雷。
他被嚇醒瞬間彈起，混沌的大腦被驚恐席卷，淚水因腳趾被撞的生疼和突如其來的驚嚇奪眶而出。
他一邊手忙腳亂地用袖子抹去臉上的淚水和疑似口水的痕跡，一邊帶著濃重的鼻音驚恐萬分地請罪：“王、王上恕罪！
臣、臣罪該萬死！
臣沒、沒擋住您的路……”然而，預期的斥責并未降臨。
嬴政停下腳步，看著他那張掛滿淚珠卻偏要強裝鎮定板起來的小臉，沉默了一瞬。
那眼淚來得如此迅疾而坦誠，與他見過的任何人的哭泣都不同。
半晌，他淡淡開口，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情緒：“擦干凈。
跟寡人去朝議。”
林晏清愣了愣，胡亂抹了一下臉頰跟上嬴政。
朝堂之上，氣氛凝重。
呂不韋正在侃侃而談，言語間不時打斷嬴政尚未說完的話，以“老臣以為”、“此事當……”為主導，將少年君王的聲音輕易蓋過。
林晏清按劍守在殿柱之后，看著呂不韋那看似恭敬實則強勢的姿態，再看看王座上嬴政緊抿的嘴唇和袖中微微攥起的拳，一股陌生的情緒在他心口滋生。
是心疼。
他才知道，原來千古一帝的少年時代，竟比他想象中還要憋屈。
少年也絕對不是看不懂形式。
朝議之后，在處置日常政務的偏殿，這種壓抑感達到了頂峰。
呂不韋竟首接拿起朱筆，在幾卷關鍵的竹簡上代為批紅，口中仍是那句：“王上年幼，此事由臣代勞即可。”
少年嬴政坐在那里，更像一個必須存在的擺設，殿內氣氛讓人窒息。
當所有需要指導的竹簡批閱完畢，呂不韋終于施施然離去。
殿門合上的瞬間，一股駭人的低氣壓以嬴政為中心彌漫開來。
侍立在旁的宮人內侍個個面色慘白，抖如篩糠，恨不得將自己縮進地縫里。
林晏清作為近身死士，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壓抑著風暴的憤怒。
他雖然年僅十二，也不知道垂耳和頸腺為何消失，但靈魂是個如假包換的地坤。
此刻面對嬴政的怒火，他緊張得信香瞬間失控，一絲極其清甜、與這肅殺氛圍格格不入的白桃椰奶香，悄然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正處于暴怒邊緣的嬴政，忽然嗅到這股與眾不同的甜香。
它清甜而柔軟，瞬間撫平了他內心翻騰躁郁的一角。
是那**聞到過的味道。
他抬起眼，銳利的目光鎖定在那個努力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林晏清身上。
所以真的是他？
嬴政將這個獨特的“味道”與這個膽大包天又有點特別的小死士，緊密地聯系了起來。
快到晚膳時分，林晏清的腸胃率先發出了**。
這幾日連續吃的那寡淡的羹湯和堅韌的肉干，讓他這位豪門養大的小少爺深切體會到什么叫這輩子沒受過這么大的罪！
美食是刻入靈魂的慰藉，他忍不了了！
他壯著膽子趨前一步，聲音還帶著點怯意：“王上……臣這兩日見您晚膳胃口不佳……臣、臣或許能做得更合口味些……臣的手藝還可以。”
說完，他幾乎做好了被拒絕甚至斥責的準備。
嬴政從竹簡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雙深邃的眼眸讓人看不透情緒。
嬴政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再次落回竹簡上。
就在林晏清快要放棄時，卻聽到一個淡淡的回應：“準。”
林晏清眼睛瞬間亮了，笑容綻開：“謝王上！”
他幾乎是蹦起來，行禮后一溜煙跑向了膳房。
“我的天，鹽是苦的，炊具只有鼎和鬲，連個像樣的炒鍋都沒有！
油呢？
基本的調味料呢？”
林晏清對著簡陋到令人發指的膳房又是一通內心哀嚎。
但困難阻止不了一個吃貨的決心，他記得嬴政好像愛吃魚又怕刺。
打著給王上做膳食的名號，他選取了一條最新鮮的魚肉，細心剔去所有骨刺，用刀背反復捶打成細膩的蓉，調入蛋液和撇去浮油的清湯，放入鬲中利用熱水慢蒸。
當林晏清捧著那碗看似平平無奇的魚蓉蒸蛋羹，忐忑地奉到嬴政面前時，嬴政只是瞥了一眼，并未多說。
他依循禮儀嘗了一口，動作卻明顯地停頓了一下。
那入口即化的嫩滑，是他從未體驗過的口感。
他不由得看向垂手侍立的林晏清，眼神完全不再是看待一件工具死士的冷漠，而是帶上了一點真實的探究與淺淺的欣賞：“這也是死士訓練的內容？”
林晏清內心OS：不，這是來自兩千年后《**小當家》和《舌尖上的中國》的降維打擊！
表面卻愈發恭敬地小聲回答：“是臣……自己想為王上做的，這是來自臣家鄉的做法。”
嬴政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一口接一口將那碗魚羹吃得干干凈凈。
放下食具后，他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內侍。
內侍會意，取來幾枚秦半兩錢放到林晏清手中。
握著那幾枚銅錢，林晏清見嬴政眉宇間的郁氣似乎散了些，膽子又肥了起來。
機會難得，薪酬問題必須搞清楚！
這可是他愿意當死士的最大動力！
他一臉真誠地眨眨眼睛，充滿期待地問：“王上，臣做您的死士，可是賣命的，臣每月俸祿是多少呀？”
嬴政還是第一次遇到敢當面跟他談俸祿的死士，覺得有趣，反問道：“你想要多少？”
林晏清眼珠一轉，把心一橫，伸出兩根手指，用盡勇氣試探著說：“那……兩、兩金？”
他獅子大開口，這在現在絕對是一筆能讓普通家庭過上數年溫飽日的巨款。
話音未落，旁邊侍立的內侍己經倒吸一口涼氣，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個瘋子。
嬴政聞言，先是訝異地挑了下眉，隨即，少年那通常緊抿的唇角再也抑制不住，竟低低地笑出了聲。
笑聲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朗，驅散了殿內最后的陰霾。
他看著眼前這個貪財又可愛得明目張膽的小死士，點了點頭：“準了。”
林晏清臉上的笑容瞬間燦爛得無可比擬，他鄭重地行了一個禮：“王恩浩蕩！
謝謝王上！”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無數秦半兩和黃金長著小翅膀，歡快地向自己飛來。
本少爺暴富指日可待！！！
嬴政看著他那毫不掩飾的歡喜模樣，覺得這枯燥冰冷的宮殿，似乎也因這抹亮色變得不那么難以忍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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