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奇怪的婆婆
三月，己是初春，此時南方還有些冷，尤其是位置偏西的杏花村。
夜半，一彎新月高掛空中，在這小小的村莊中投下淡淡的光影。
田野間，兒童 的嬉戲隨著夜的到來逐漸沉寂，整個村莊此刻一片靜謐。
靈堂中守夜的秦淮打個盹醒來，院中便只剩下她一人，她明明記得剛剛她和婆婆一起守夜來著，難道她去如廁了？
公公的靈柩就擺在堂屋中間，院中白幡晃動，本就害怕的秦淮不禁打了個哆嗦。
這時，有聲音從院中傳來，那聲音極為古怪，似貓叫又似嬰兒啼哭，在這個本就漆黑的夜增添了一絲鬼氣。
秦淮的臉一寸寸變白，對著公公的靈柩就磕起頭來。
“公公，我知道您應該挺不想離開徐家的……嗚嗚嗚……但我只是您的兒媳婦呀，不然您去找婆婆？
兒……兒媳，實在膽小啊嗚嗚嗚……您要是突然詐尸，我會被嚇死的，嗚嗚嗚”她說話帶著哭腔，聽起來顫顫巍巍的，話落秦淮又結結實實“砰！
砰！
砰！”
磕了好幾個響頭。
秦淮小時候聽過不少民間奇聞軼事，其中詐尸就是她最害怕的一個了。
相傳，杏花村從前有對夫妻本來相敬如賓，但某日丈夫外出救了員外家的小姐，便對發妻生了歹念，于是每日在妻子飯食里下毒，最終妻子一命嗚呼。
發妻死后，男人急忙迎娶新人進門，在迎親路上被發妻亡魂當著眾人的面掐死，舌頭伸的老長了，而那個山嶺也被他們當地人叫忘妻嶺。
“呼。。。。”
“呼。。。”
為了壓下那股害怕的心理，秦淮長長吐了好幾口氣。
再一聽，果然聲音沒了，秦淮心里一喜，嗐，自己嚇自己！
本來公公病逝，她該傷心的，但人都病了五六年了，從去年開始在床上就吊著口氣，如今走了倒也是件好事。
又或許是在丈夫去世那幾天眼淚都流干了吧。
秦淮丈夫徐仁松是十天前去世的，公公得知丈夫死訊，病情就每況愈下，不到十天便隨他而去。
秦淮是鄰村秀才的女兒，兩年前才嫁到徐家的，與徐仁松也算過了一段琴瑟和鳴的日子，只是這人從小就是病秧子，如今不過弱冠的年紀便己是一抔黃土了。
徐家待她極好，秦淮從進門到現在兩年未孕，公公和婆婆雖然很想抱孫子可卻也沒苛責她半分。
吃穿用度在杏花村算頂好的，盡管家里有兩個病秧子，但婆婆卻從來沒把家里的活推給她。
一開始嫁給徐仁松，秦淮很是忐忑，因為她怕自己的丈夫是個極不好相處的。
但真的來了徐家，男人對她卻很是和順。
她經常會幫她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在家里秦淮做飯他就會幫著添柴，秦淮洗衣服他會幫著晾，知道她識字不多，每天下午會刻意留出時間來陪她練字。
可惜這人命不長，不然這樣過一輩子也挺好。
秦淮嘆了口氣。
時間又過去許久，秦淮還是不見她婆婆回來，寒風穿堂而過，秦淮身后一片冰涼，這時她有些坐不住了。
身后的白幡似鬼魅般上下晃動，仿佛向她伸出利爪，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那恐怖的聲音又出現了，時隱時現……秦淮冷汗都出來了，雖然她不怕公公，但如果他這時候冷不丁地從棺材里蹦出來，她還是會被嚇尿……那聲音愈發清晰，秦淮霎時撒丫子跑進了自己的房間用被子蒙起頭來。
嗐，不知為何，這樣做害怕似乎減輕很多。
不一會兒，天光微亮。
秦淮雖然還害怕，但還是毅然走出了房間，走到堂屋，秦淮便瞅見一女人滿面紅光地端坐在靈堂前，身上的那身素衣也理得一絲不茍，這不是她婆婆還是誰？
呔！
她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她怎么沒聽見聲音？
難道昨晚是她魔怔了？
她婆婆一首在這里就沒出去過！！
秦淮見她婆婆張水蓉看過來，有些心虛，張水蓉見她現在才過來倒也不惱，只是微微側目，便為她丈夫念起**來，只見她左手掛著一串佛珠，嘴里念著秦淮不知道的**，面上卻是一派祥和。
和她相比，秦淮則嘴唇發白，面頰青灰，雙眼凹陷，一副被妖精吸干精氣的模樣，身上的素衣也皺皺巴巴的，像去哪里滾過一樣。
“婆婆……我……行了……不必解釋，來了就行。”
今日是出殯的日子，天色大亮村里人便陸陸續續地過來了。
家里如今只有兩個女人，家中的錢銀不多，因此公公的喪事一切從簡。
從停靈到下葬不過三天時間，婆婆張水蓉將公公徐長鴻的牌位請進祠堂她整個人就輕松了。
不知怎的，秦淮覺得婆婆很是奇怪，是的奇怪，這樣的事以前是沒有過的。
因為公公喪事辦完，秦淮在家里就很少看見她。
一連好幾天都是如此，這天她實在太無聊便到村口那棵最大的槐樹下聽人嘮嗑了。
村口的那棵槐樹據說有幾百年了，枝丫盤根錯雜，枝葉繁茂翠綠，不管是哪個季節在村里都是一抹亮眼的存在。
因為天氣晴好，又不是農忙時候，村里的大小媳婦全來了，熱鬧非凡。
“誒，李順家的，這幾天你看到李鐵軍沒？”
“他不是獵戶嗎？
神出鬼沒的，我怎么可能見著。”
“咳……咳咳……不見著就對了，聽我們當家的說，他這幾天都在山上呢！”
“嘿！
田二嬸子，你這不廢話嗎？
獵戶不在山上那在哪。”
眾人都對田二嬸子的瓜都訕訕，田二嬸子當即丟出一個大瓜：“據說呀，這幾天都在山上草屋呢！
我當家的說動靜可大了。”
“啥？”
田二嬸子見成功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反**起關子來。
“快說啊，快說啊。”
“嘿，我當家的和我公公上山燒炭，這幾天就沒見他從草屋里出來，估計是找了個美嬌娘了！”
“哦喲~可不能亂說嘞！
那鐵軍不是有媳婦嗎？”
“呔！
她媳婦那病秧子，走路都帶喘的，去草屋可能嗎？
估計爬到半路就不行了。”
李鐵軍的草屋建在淮山山頂，尋常村民要走到那里起碼得一個時辰，一個病人去草屋確實不太可能，村里人一想也就明白了。
“哎~也是個可憐人兒吶。”
“可不是嗎？”
然后眾人就嘰里呱啦談起李鐵軍為何會娶個病秧子的事。
秦淮在眾人的你一言我一語中拼湊了故事的大概。
李鐵軍如今二十五歲，五年前，在一次宴席上被人下藥，無意中睡了柳晴這個病秧子，不得己將柳晴娶進門，兩人雖心不甘情不愿，倒也相安無事過了五年。
柳晴不是天生的病秧子，她十歲，為救五歲的弟弟寒冬臘月跳進冰水里，因為沒得到及時的救治才成了如今的模樣。
和李鐵軍的結合更多是無奈。
秦淮不禁想到自己，阿爹秦遠雖然是秀才，但心里眼里全是兒子，姐姐和她到了年紀便許配給了能出高聘金的人家。
當初徐家來提親可是給了三十兩銀子，秦遠不假思索就答應了，村里人都說秦遠不是東西，把女兒往火坑里推。
前幾天，家里人叫她回家，秦淮本以為是娘家人體恤自己命苦，結果卻是秦遠想用她再換一筆錢，這次則是三十多歲的老鰥夫。
這個消息如一桶冰水從頭澆下，讓秦淮周身一片冰涼。
若不是她跑的快，現在估計己經在鰥夫家了，父親和哥哥一定會再來，她不禁擔憂起來。
夜半，一彎新月高掛空中，在這小小的村莊中投下淡淡的光影。
田野間，兒童 的嬉戲隨著夜的到來逐漸沉寂，整個村莊此刻一片靜謐。
靈堂中守夜的秦淮打個盹醒來，院中便只剩下她一人，她明明記得剛剛她和婆婆一起守夜來著，難道她去如廁了？
公公的靈柩就擺在堂屋中間，院中白幡晃動，本就害怕的秦淮不禁打了個哆嗦。
這時，有聲音從院中傳來，那聲音極為古怪，似貓叫又似嬰兒啼哭，在這個本就漆黑的夜增添了一絲鬼氣。
秦淮的臉一寸寸變白，對著公公的靈柩就磕起頭來。
“公公，我知道您應該挺不想離開徐家的……嗚嗚嗚……但我只是您的兒媳婦呀，不然您去找婆婆？
兒……兒媳，實在膽小啊嗚嗚嗚……您要是突然詐尸，我會被嚇死的，嗚嗚嗚”她說話帶著哭腔，聽起來顫顫巍巍的，話落秦淮又結結實實“砰！
砰！
砰！”
磕了好幾個響頭。
秦淮小時候聽過不少民間奇聞軼事，其中詐尸就是她最害怕的一個了。
相傳，杏花村從前有對夫妻本來相敬如賓，但某日丈夫外出救了員外家的小姐，便對發妻生了歹念，于是每日在妻子飯食里下毒，最終妻子一命嗚呼。
發妻死后，男人急忙迎娶新人進門，在迎親路上被發妻亡魂當著眾人的面掐死，舌頭伸的老長了，而那個山嶺也被他們當地人叫忘妻嶺。
“呼。。。。”
“呼。。。”
為了壓下那股害怕的心理，秦淮長長吐了好幾口氣。
再一聽，果然聲音沒了，秦淮心里一喜，嗐，自己嚇自己！
本來公公病逝，她該傷心的，但人都病了五六年了，從去年開始在床上就吊著口氣，如今走了倒也是件好事。
又或許是在丈夫去世那幾天眼淚都流干了吧。
秦淮丈夫徐仁松是十天前去世的，公公得知丈夫死訊，病情就每況愈下，不到十天便隨他而去。
秦淮是鄰村秀才的女兒，兩年前才嫁到徐家的，與徐仁松也算過了一段琴瑟和鳴的日子，只是這人從小就是病秧子，如今不過弱冠的年紀便己是一抔黃土了。
徐家待她極好，秦淮從進門到現在兩年未孕，公公和婆婆雖然很想抱孫子可卻也沒苛責她半分。
吃穿用度在杏花村算頂好的，盡管家里有兩個病秧子，但婆婆卻從來沒把家里的活推給她。
一開始嫁給徐仁松，秦淮很是忐忑，因為她怕自己的丈夫是個極不好相處的。
但真的來了徐家，男人對她卻很是和順。
她經常會幫她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在家里秦淮做飯他就會幫著添柴，秦淮洗衣服他會幫著晾，知道她識字不多，每天下午會刻意留出時間來陪她練字。
可惜這人命不長，不然這樣過一輩子也挺好。
秦淮嘆了口氣。
時間又過去許久，秦淮還是不見她婆婆回來，寒風穿堂而過，秦淮身后一片冰涼，這時她有些坐不住了。
身后的白幡似鬼魅般上下晃動，仿佛向她伸出利爪，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那恐怖的聲音又出現了，時隱時現……秦淮冷汗都出來了，雖然她不怕公公，但如果他這時候冷不丁地從棺材里蹦出來，她還是會被嚇尿……那聲音愈發清晰，秦淮霎時撒丫子跑進了自己的房間用被子蒙起頭來。
嗐，不知為何，這樣做害怕似乎減輕很多。
不一會兒，天光微亮。
秦淮雖然還害怕，但還是毅然走出了房間，走到堂屋，秦淮便瞅見一女人滿面紅光地端坐在靈堂前，身上的那身素衣也理得一絲不茍，這不是她婆婆還是誰？
呔！
她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她怎么沒聽見聲音？
難道昨晚是她魔怔了？
她婆婆一首在這里就沒出去過！！
秦淮見她婆婆張水蓉看過來，有些心虛，張水蓉見她現在才過來倒也不惱，只是微微側目，便為她丈夫念起**來，只見她左手掛著一串佛珠，嘴里念著秦淮不知道的**，面上卻是一派祥和。
和她相比，秦淮則嘴唇發白，面頰青灰，雙眼凹陷，一副被妖精吸干精氣的模樣，身上的素衣也皺皺巴巴的，像去哪里滾過一樣。
“婆婆……我……行了……不必解釋，來了就行。”
今日是出殯的日子，天色大亮村里人便陸陸續續地過來了。
家里如今只有兩個女人，家中的錢銀不多，因此公公的喪事一切從簡。
從停靈到下葬不過三天時間，婆婆張水蓉將公公徐長鴻的牌位請進祠堂她整個人就輕松了。
不知怎的，秦淮覺得婆婆很是奇怪，是的奇怪，這樣的事以前是沒有過的。
因為公公喪事辦完，秦淮在家里就很少看見她。
一連好幾天都是如此，這天她實在太無聊便到村口那棵最大的槐樹下聽人嘮嗑了。
村口的那棵槐樹據說有幾百年了，枝丫盤根錯雜，枝葉繁茂翠綠，不管是哪個季節在村里都是一抹亮眼的存在。
因為天氣晴好，又不是農忙時候，村里的大小媳婦全來了，熱鬧非凡。
“誒，李順家的，這幾天你看到李鐵軍沒？”
“他不是獵戶嗎？
神出鬼沒的，我怎么可能見著。”
“咳……咳咳……不見著就對了，聽我們當家的說，他這幾天都在山上呢！”
“嘿！
田二嬸子，你這不廢話嗎？
獵戶不在山上那在哪。”
眾人都對田二嬸子的瓜都訕訕，田二嬸子當即丟出一個大瓜：“據說呀，這幾天都在山上草屋呢！
我當家的說動靜可大了。”
“啥？”
田二嬸子見成功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反**起關子來。
“快說啊，快說啊。”
“嘿，我當家的和我公公上山燒炭，這幾天就沒見他從草屋里出來，估計是找了個美嬌娘了！”
“哦喲~可不能亂說嘞！
那鐵軍不是有媳婦嗎？”
“呔！
她媳婦那病秧子，走路都帶喘的，去草屋可能嗎？
估計爬到半路就不行了。”
李鐵軍的草屋建在淮山山頂，尋常村民要走到那里起碼得一個時辰，一個病人去草屋確實不太可能，村里人一想也就明白了。
“哎~也是個可憐人兒吶。”
“可不是嗎？”
然后眾人就嘰里呱啦談起李鐵軍為何會娶個病秧子的事。
秦淮在眾人的你一言我一語中拼湊了故事的大概。
李鐵軍如今二十五歲，五年前，在一次宴席上被人下藥，無意中睡了柳晴這個病秧子，不得己將柳晴娶進門，兩人雖心不甘情不愿，倒也相安無事過了五年。
柳晴不是天生的病秧子，她十歲，為救五歲的弟弟寒冬臘月跳進冰水里，因為沒得到及時的救治才成了如今的模樣。
和李鐵軍的結合更多是無奈。
秦淮不禁想到自己，阿爹秦遠雖然是秀才，但心里眼里全是兒子，姐姐和她到了年紀便許配給了能出高聘金的人家。
當初徐家來提親可是給了三十兩銀子，秦遠不假思索就答應了，村里人都說秦遠不是東西，把女兒往火坑里推。
前幾天，家里人叫她回家，秦淮本以為是娘家人體恤自己命苦，結果卻是秦遠想用她再換一筆錢，這次則是三十多歲的老鰥夫。
這個消息如一桶冰水從頭澆下，讓秦淮周身一片冰涼。
若不是她跑的快，現在估計己經在鰥夫家了，父親和哥哥一定會再來，她不禁擔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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