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界第一劍

，青陽城。，籠著整座小城。青石街上還沒多少行人，只有零星幾家早點鋪升起炊煙。青松武館后院，那道單薄的身影已經在練劍。。，父母早亡，無依無靠，相貌清秀卻不張揚，丟在人群里，轉眼就會被淹沒。這世上有靈根、有修仙、有御劍飛天的大能，可那些東西，離葉逍太遠太遠。，皆是一片灰暗，是旁人嘴里不折不扣的庸才。，他也最不起眼。力氣不如人，速度不如人，悟性更是平平。別人三遍記住的劍招，他要十遍二十遍；別人隨手一揮就有幾分氣勢，他練到手臂發酸，也只是中規中矩。，也只淡淡一句：“根骨尋常，心性還算踏實，將來自保足矣?！?，其實是定論——你成不了高手。
一同習武的少年，常在背后笑他。

“沒天賦還死撐，裝什么樣子。”

“再練十年，也還是那個樣子?！?br>
葉逍從不爭辯，不怒不惱。

他只是比所有人都早到，比所有人都晚走。

劈、砍、刺、撩、截、格、擋，七式基礎劍招，他從六歲練到十六歲，整整十年。

沒有靈氣，沒有奇遇，沒有高人暗中傳功。

只有一劍，又一劍。

晨霧慢慢散開，陽光穿過枝葉，落在他汗濕的額發上。葉逍收劍而立，呼吸平穩，眼神沒有鋒芒，卻有一種沉到骨子里的執拗。

“阿逍?！?br>
一聲輕喚，從院門傳來。

葉逍抬頭，眼底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少女一身淺藍布裙，身姿清瘦，眉眼干凈，氣質偏冷，卻唯獨對他溫和。她叫曼冰，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兩家比鄰而居，自小一同玩耍。后來葉逍父母離世，生活困頓，曼冰總是悄悄給他帶吃的、送熱水。整個武館，整個青陽城，她是唯一一個，從不會因他平庸而輕視他的人。

“曼冰?！?a href="/tag/yexiao.html" style="color: #1e9fff;">葉逍聲音微低，帶著少年獨有的內斂。

曼冰走到他面前，遞來一方干凈布巾，還有一個溫熱的油紙包。

“剛蒸的包子，趁熱吃。”

葉逍接過，指尖微暖。

這么多年，這份不動聲色的溫柔，他一直記在心底。

“你天天這么早，不累嗎？”曼冰看著他那柄銹跡斑斑的鐵劍，輕聲道，“趙館主都說你資質一般，何必這么苦自已。”

葉逍低頭，摩挲著被十年掌心磨得光滑的劍柄。

“我沒別人聰明，也沒別人有天賦。”他聲音輕，卻異常堅定，“不勤一點，我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br>
曼冰望著他，眼神認真，沒有半分敷衍：

“我不覺得你差。你只是走得慢一點。慢慢來，只要一直走，總有一天，會比別人走得更遠。”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風：

“在我心里，阿逍從來都不比任何人弱?！?br>
一句話，輕輕淺淺，卻撞進葉逍沉寂多年的心口。

這么多年的嘲諷、冷漠、輕視，在這一刻，都淡了。

他握緊鐵劍，低聲道：

“我會好好練?？傆幸惶欤視儚??！?br>
強到能護住她，強到不再被人隨意看輕，強到讓這柄凡鐵劍，也有出鞘驚城的那一天。

曼冰輕輕點頭，眼底帶著信任：“我信你?！?br>
不遠處，館主趙青山負手而立，將這一幕看在眼里。

老人一生閱人無數，看得透徹。

葉逍無靈根、無**、無奇遇，是修仙路上最徹底的凡人。

可他見過這少年深夜獨自練劍的模樣，見過被人推倒后默默爬起的模樣，見過筋疲力盡，卻依舊把最后一劍刺得筆直的模樣。

天才乘風而上，理所當然。

可凡人若能以十年、二十年、一劍一劍磨穿平庸，未必走不出一條連天才都望塵莫及的路。

只是這條路，太苦，太慢，太孤獨。

老人輕輕一嘆，轉身離去。

陽光灑滿后院，落葉被劍風掃過，輕輕飄落。

葉逍咬下一口溫熱的包子，看了一眼身旁安靜陪著他的曼冰，再次抬手。

鐵劍出鞘一寸，微光一閃。

劈。

砍。

刺。

一招一式，沉穩、樸素、無聲。

沒人知道，這個在青陽城毫不起眼的庸才少年，心中已埋下一道劍心。

凡路，凡身，凡劍。

亦要，一劍橫空，凡界稱尊。

而他身邊這位清冷又溫柔的青梅，便是他漫長劍道途中，第一朵，為他駐足的花。

往后江湖萬里，風雪同行，還會有更多人，因他手中一劍，因他這顆不死不休的心，一步步，走進他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