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冬冬，**大人要到了，我們要不要去他飛船降落的地方等他？”520系統趴在慕冬懷里，藍色的眼睛盯著遠處某個方向。“來得真晚，人類竟然允許一臺機械五年與他們沒有聯系。”與冰冷語調不同的是，慕冬的琥珀色眼眸似乎比之前亮了些。“走吧，看看阿清對比我是不是更高級些。”，回憶起他剛來到這個位面的時候。，他來的時候是3456年。過去的藍星是個生機勃勃的星球，鐘靈毓秀，氣候宜人。人類作為藍星最具代表性的生物，他們在這生存了數千萬年。，藍星最終能源枯竭，爆發了各種各樣的災害。人類不得已移居藍星附近的一顆星球，在上面重新建立家園。，所以人類在藍星附近建立了好幾處空間站，并制造出機器人前往藍星探測情況。，編號為001。
根據520系統的說法，**在穿越時不小心把情感碎片丟到了這個世界，所以他需要想辦法喚醒**的情感。

等到后面的世界，**的情感和記憶都會恢復。

難度挺大的不是么，畢竟阿清和他一樣也是人類制造的機器人。

慕冬收起心中的思考，抱著520緩緩走向那個被人類標記為飛船降落的地方。

……

002站在飛船內，手指無意識地**著左臂的編號——002。這是他第一次被派往藍星。

“大氣含氧量過高，輻射超標，依舊不適宜人類居住。”機械聲音在飛船內回蕩。

“001已在該區域超期工作4年，本次任務為尋找失聯的001，并帶回基地。”

飛船艙門打開的瞬間，002低頭緩了一下才勉強適應外界光線。

002的眼睛第一次對焦在藍星表面時，看到的不是檔案里描述的鋪天蓋地的草地，而是明顯的用電磁炮打出的星圖，那些嵌在土里的銅線還在導電。

002正在思考是誰使用的電磁炮，就聽見身邊傳來清脆的聲音。那聲音清冽干凈，仿佛山澗雪水，聽得人心里一片沁涼。

“這是獵戶座。”慕冬的手指劃過生銹的銅線，他的身旁還坐著一只布偶貓。

002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知道藍星絕不可能還有貓這種動物幸存，那這只看起來是001寵物的貓是哪來的。

“比起這個，我更好奇它。”002指了指那只布偶，疑惑地看向慕冬。

慕冬隨口編了個理由：“哦，它啊。我用廢棄零件瞎湊合，意外弄出來的小東西，看著像活的，其實算個高級點的機器貓。”

520很給面子地“喵”了一聲，聽起來還有點電子音。

002接受了這個解釋，總不會是滅絕的動物又復活了。

他沒再追問貓，轉頭看向地上那些嵌在土里的銅線：“這又是誰弄的？”

“我弄的。”慕冬答得干脆，走過去用腳尖碰了碰生銹的線頭。

“待這兒五年，總得找點事做。算著酸雨快來的時候擺弄擺弄，雨一下它就能亮一會兒，像個不會說話的星星燈。”

002不太理解：“你應該知道這東西效率很低吧。”

“這更像是人類說的給自已找點寄托？”

慕冬抬眼看他，忽然笑了：“你說得對，一個人待在這不找點寄托，這么長的日子怎么過呢。”

他似乎加重了“一個人”這幾個字的語氣，002覺得自已的聽覺系統應該還挺高級的，不會聽錯。

慕冬走近兩步，看著002那張和自已有幾分相似、卻更嶄新的臉。

“你的任務里，包括評價我這種低效行為嗎？”

“包括。”002回答得一板一眼。

“所有觀察到的情況都會記錄，包括可能與你失聯有關的任何原因。”他復述著任務，但目光卻忍不住停在慕冬肩頭那塊明顯的舊痕上，和他記憶中出廠照片里嶄新的001完全不同。

“行，記吧。”慕冬點點頭，一點也不在意。

他反而抬頭看了看越發陰沉的天，“快下雨了，那種能讓線亮起來的酸雨。要不要看看，站這兒視角最好。”

002的程序告訴他現在應該詢問001失聯的原因，但不知道為什么他有點不想說。

“可以。”他忍不住說出這樣的回答。

“我要親眼看看你說的星星燈是不是真的會亮，免得你的計算壞了。”

理由很官方，但慕冬聽懂了那層默許。他笑意更深了些，抱著貓往旁邊一個破水泥臺子走去：“來這邊，看得清楚。”

002跟了過去，和他并肩站著。

風里有股鐵銹和塵埃的味道，但夾雜著淡淡的雪松清香。

002有點訝異，照理他們機器人身上只能聞到金屬味，這股莫名的雪松味不知道哪來的。

兩個機器人還有一只假貓，在荒蕪的星球上等著一場酸雨降臨，只為看幾根破銅爛鐵短暫地發發光。

520忍不住在腦海里問慕冬:“冬冬，這東西真的能亮嗎？”

“等下你就知道咯。”

慕冬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又像說給旁邊的人聽：“有時候我在想，我們被造出來，是為了完成任務。

但等待本身，算不算任務的一部分？

等著雨來，等著光亮，等著不知道會不會來的下一個任務，或者下一個同類。”

002沒有立刻回答，他覺得自已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第一滴沉重冰涼的雨點砸在地上，發出“滋”一聲輕響時，002望著前方開始微微閃爍的銅線，忽然說：

“資料庫顯示，人類在等待重要事物或人時，常伴隨焦慮或期盼。

那你的等待又是哪種呢？”

話說完002又有點懊悔，001又不是人類，怎么會有這樣的感覺。

慕冬側過頭，雨水順著他的臉滑落。他看著002明顯比自已更新的臉，慢慢說：

“以前可能是焦慮，現在…”他的聲音融進漸漸密集的雨聲里。

“現在，大概是后者吧。”

“哦對了，初次見面，我叫慕冬。”